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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鬼的空間?
舒年環視四周,教室里沒有郁慈航他們,只有他在。
他走了幾步,突然意識到了某些東西,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完全不疼,于是他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他進入了一個夢境。
夢是玄之又玄的事物,自古以來,眾多玄學大師為解夢傾注了巨大的心力,甚至研究出了一些保存夢境的方法,最有名的事例就是黃粱一夢。
客店中,落榜的窮困書生哀嘆自身凄苦,好心的道士取出瓷枕頭叫他枕上,書生在夢中度過了富貴榮華的一生,醒來時店家的黃粱飯仍未煮熟。
這其實就是道士在瓷枕中保存了夢境,能讓人如臨其境,除了沒有痛覺之外,其他感官仍舊保留著,足以假亂真,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區別。
舒年知道,現實中的自己應該是正在沉睡,這是他的意識被卷入了夢境,必須等到夢中的某個時間點結束才能醒來。
這是誰的夢境?趙澎的,左朝見的,還是其他人?
舒年在空教室里東張西望,一般來說,夢境的起點都會留下一點痕跡,表明夢境主人的身份。
他在課桌上看到了一些東西:一只手表,一疊稿紙,稿紙上印著易江大學的校徽,以及建筑系的設計作業,封皮上寫著左朝見的名字。
原來是左朝見的夢境。
舒年有點興奮。他入過不少夢,可來自二十多年前的夢還是第一次見,如果要類比,就是愛酒之人見到陳年佳釀的喜悅感。
吱呀
教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舒年回頭,來人正是左朝見。
他被雨渾身淋透了,垂著眼眸,濕漉漉的黑發貼著臉,膚色白得透明,雨珠沿著優美的下頜線條滑落,沒入襯衣領口,少了幾分清冷,流露出惑人的欲色。
舒年感到新奇,叫著對方的名字:左朝見?
左朝見抬眸與舒年對視。他的眼睛很漂亮,幽靜若深潭,見到舒年后,潭水泛起了層層漣漪。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向著舒年走了過來。
他握住了舒年的手腕,舒年沒有抗拒。
左朝見執起他的手,將他的手心攤開,以指腹用力地反復抹過,好像在擦拭著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舒年不懂左朝見在做什么,明明他的手還挺干凈的,不然也不會喂師兄吃糖了,夢中的人行動都這么不合邏輯嗎?
直到舒年的手心有點發紅,左朝見停下動作,握住了舒年的手,手指穿過指縫,緊緊與他十指相扣。
他向前一步,更逼近舒年。兩人的距離本來就近,這下更是幾乎完全沒了空隙,身體相貼,舒年能感覺到他身上屬于雨水的冰冷和濕潤。
舒年站得不穩,只好坐到了課桌上,左朝見欺身上前,扣住他的后腰,將他圈在懷里,頭漸漸低下。
舒年睜大眼睛。
怎么感覺哪里不對?
抬頭。
左朝見聲如其人,如碎冰般干凈冷冽,卻不平靜,壓抑著深深的欲念。
這回舒年可不干了,一把推開左朝見,翻過課桌要走,可還沒下桌子,他就猝不及防地被左朝見扣住腳踝拖了回來,整個人被按躺在了課桌上。
你
舒年還要說話,左朝見卻根本不給他機會,死死扣住他的腰側,吻了下來。
舒年:
這是春.夢啊?!
未婚夫們的聊天群二十
三號(小號):說好的遁入空門當和尚呢?說好的誰都不喜歡呢?
三號(小號):你說話算數啊!不要碰我的年年!
二號[管理員]:我沒說過。
三號(小號):我不管,現在是秋天,不是萬物復蘇生長繁衍的春天,你該死了!
四號:你不也挺春意盎然的?
四號:七號的畫好看嗎?
三號(小號):[表情]貓貓無辜.jpg
三號(小號):我是為了藝術。
四號:垃圾。
一號[群主]:[微笑]
一號[群主]:我們需要談談。@二號
一號[群主]:我會找你的。
第21章 莊周夢蝶(四)任何人都不該碰你
果說舒年之前對夢境感到新奇,現在他可是完全沒這心思了。
被陌人壓在桌上絕不是什么好體驗,感官太真實了,除了沒有痛感,基本和現實沒有區別,偏偏他沒反抗。
舒年沒遇到過這種況。
他入夢驗豐富,在夢中擁有的力量和現實致相當,左朝見這樣的普通人他應該一腳踹飛五六米遠才對,可他現在竟被完全制住了,躲都躲不。
讓他無力手的人過去只有兩個,一個是師父,一個是他,現在又是什么況,他怎么打不過左朝見?
思來去,舒年只將原因歸結于這個夢太古老,產了變異力量,說得通俗點,就是它腌入味了,再普通的蘿卜也腌成咸菜了。
他不禁悲從中來。果真的是春.夢,要出去,難必須和左朝見
左朝見與舒年距離極近,當他低頭時,舒年夠聞到他身上的香氣。
是很淡很清冽的氣息,有點像薄荷,又有點像茶,與體溫和雨水的濕潤交織在一起,令人迷醉。
他吻了舒年,舒年偏過頭,冰冷的吻落在了他的臉上。
但左朝見好像不在意親吻他哪處,只是臉頰也足夠了,輕柔而緩慢地啄吻,很快舒年就受不了了,輕喘一聲,轉回頭來,左朝見便吻住了他的雙唇。
他扣著舒年的腰,十指收得很緊,看似是無欲無求的冷心之人,他的吻卻與外表截相反,熾熱深重,充滿著濃烈的愫,漩渦般不斷地誘人沉淪。
唔
舒年忍不住抓住左朝見后背的襯衫布料,微微仰起頭,露出脆弱的頸部曲線,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
他無呼吸,眸中水光漣漣,有淚落。左朝見吻了吻他濕漉漉的梢,將淚水吻去,就連淚水也要歸他所有。
窗外的雨越越,舒年的腦一片空白,飄飄的,像是在遙遠的云端。
直到意識重新落,他才發覺左朝見已放了他,而他正急促地喘息著。
很舒服的吻,只從感官享受來說,足以讓人滿心愉悅,舒年卻猛地掀左朝見,扼住他的咽喉,嘭地將人按在桌上,瞬間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左朝見沒有反抗,由著舒年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