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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沒有過多注意,但被小女兒警示后,再看孫女士生前的照片,他想起來自己以前是見過她的,那時她還是個活人。
應該是不到兩年前,舒年剛上大一,某天他接到師父的電話,說是有新的工作。離開學校后,他察覺到有人跟蹤他,對方的跟蹤一點也不熟練,在經過拐角時,舒年一個擒拿將人捉住了,意外地發現竟是個貌美女孩。
現在回想起來,那可不就是孫女士嗎?
舒年還記得她充滿怨恨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刮下他全身的肉來。
鑒于她是個姑娘家,又沒被鬼附體,舒年就放她走了,日后沒再見過她。漸漸地,他淡忘了這件事,沒想到今日竟在兇宅與她重逢了。
她還活著的時候就很討厭他了,跟他有關系嗎?
舒年猜測著,對幾人說:我想找到孫女士。小女兒告訴我,她應當知道不少事,我得問問她。
怎么找?方濟問,招魂?
可以試試。
舒年點點頭,不過就算他們不叫她過來,她應該也會主動找上門來,沒辦法,他才是她的仇恨目標。
他正打算從背包里拿出些東西,突然發現在場人數不對:劉欣呢?
劉欣是女白領的名字。
她剛才還在。
何策劃忙著照顧暈倒的男白領,也是才發現她不見了,頓時悚然一驚:難道是被鬼抓走了?!
不會的,沒有鬼接近。
舒年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小女兒身上,但也留意著陰氣的流動,沒發現異常:她是自己離開的。
這種情況很常見,直播中嘉賓們的行動是自由的,可以搭伙,當然也可以散伙。不過考慮到女白領是素人,她的不告而別就顯得奇怪了。
突然舒年四人的手機不約而同地來了消息,源自他們五人的微信群。
救我,我在首飾間!
里面赫然是女白領的求救信息。
稍早之前,女白領獨自離開了舒年幾人,悄悄返回到之前路過的首飾間。
原因無他她看到了玻璃柜的角落竟然散落著一串項鏈。
這是一串鉆石項鏈,做工精致華美,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散發著淡淡的銀亮珠光,一看便知十分名貴。
其他人都沒注意,但她看見了。
饒是知道情況可能不對勁,女白領卻無法拒絕這個誘惑。
《夜棲兇宅》有項規定,嘉賓在兇宅得到的財物如果是無主的,且走出兇宅前分配沒有爭議,就可以拿走。
女白領得了罕見病,不做手術就會死,節目的獎金不夠支付全部手術費,還要再借一大筆錢,可倘若能撿走項鏈,那么剩下的手術費和后續治療費用就都不用擔心了。
既然他們都沒發現
女白領起了占據之心,沒跟其他人打招呼,偷偷跑回來尋找項鏈。
她倒沒想獨占,而是打算出兇宅后跟舒年和方濟均分,畢竟要是沒有他們,她早就沒命了,她想感謝他們,但其他人就沒必要了。
她急匆匆地來到首飾間,卻愕然發現項鏈不翼而飛了。
是誰拿走了嗎?她焦急地想著。
不是他們這五個人中的誰拿走的,她可以確定。嘉賓共九人,除了死去的張老板,剩下不知蹤影的還有三人:羅大師,以及一對和他們分開走的通靈者情侶。
這時女白領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不知來者何人,她連忙躲起來,沒一會就傳來了兩人說話的聲音。
女聲問:親愛的,我戴這條項鏈好不好看?
男聲笑著回答:好看啊,它很襯你。你真美。
是通靈者情侶拿走的!
女白領咬緊下唇,心中頹然。她自知怕是拿不到項鏈了,但又不肯完全死心,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觀察那對情侶。
出乎意料,明明她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結果不遠處站著的只有男通靈者,不見他女朋友的蹤影。
誰在那兒?
男人似乎發現了她,掏出一把匕首,冷聲說道:出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女白領見情況不妙,先是編輯了一條求救的微信消息,放在了微信群的輸入欄中,保證她隨時能發出去,接著握緊手機,舉起雙手,慢慢走出來。
別緊張,我也是今晚的節目嘉賓,不是鬼。
是你啊。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收起了匕首。
他表示他沒敵意,女白領卻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更緊張了他竟然走進了首飾間,還順手關上了門。
同時她聽到屋內響起一聲輕笑,是女通靈者,然而她一直沒出現,更沒走進房間。
她的聲音是從她男友身上傳來的。
男人的脖頸上還佩戴著那條鉆石項鏈。
好詭異。女白領流下了冷汗,顫抖著將手背到身后,發出了求救消息。
男人注視著她的小動作,笑得玩味:做什么呢?
沒什么。女白領深深呼吸,露出僵硬的笑容,拖延著時間,那條項鏈很漂亮。
是吧?我也覺得。甜美的女聲從男人身上傳來,你說它襯我嗎?
女白領聲音發顫:襯很襯你。
可是我覺得它更配你呀。女聲說,還是你來戴吧。
男人突然張開了嘴。
女白領瞳孔驟縮,看見男人有兩排牙齒、兩張嘴唇。內層的嘴唇涂著口紅,一張一合地說:來呀。
男人扣住外層的上顎,一點點地把他的臉整個向后掀,鮮血不斷滲出,血淋淋地露出了另一張女性的面龐,是女通靈者的。
男人的腦袋被拆開了,耷拉著掛在女人的頸后,女人只露出一顆腦袋,除此之外,她的整個身體都是男友的,像是穿著怪異的人皮玩偶服,鮮血淋漓,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啊
驚恐到極點的女白領凄厲地尖叫起來,癱軟在地,女人看到她崩潰的樣子,愉悅地發出了咯咯的笑聲,一步步地走向她。
別過來、別過來!女白領坐在地上驚恐地向后挪動著。
女人走到近前,向她伸出手,勾起她的下頜,微笑著端詳她的臉:真漂亮。你比這兩個人強多了,還是你更好,也更襯這條項鏈。
她食指的指甲變長變尖,像一把小刀子,在女白領的頭頂輕輕一劃,割出一條口子。
溫熱的鮮血滑落到女白領的臉上,與她的淚水混合到了一起。她絕望地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突然首飾間的屋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女人猛地回頭,看到了門外的舒年,表情瞬間變化,透出了驚人的恨意。
她披著人皮的模樣過于血腥,門外幾人都是駭然,舒年也皺了皺眉。
他看出女人并非真正的女通靈者,那只是張人皮,這對情侶已然遇害,眼前的這個東西其實是她,孫女士化成的厲鬼。
舒年擦拭著臟兮兮的手心,他手上涂的是一種特殊制成液,混入了公雞血、香灰、糯米粉等物,可以強力地驅散陰氣。
收到女白領的消息后,舒年幾人立刻去首飾間找她,兩間都找了,卻沒看到她的人影。
不過舒年聞到了一股冰冷的腥氣,這和孫女士身上的味道一樣,他知道一定是孫女士帶走了女白領,而且她有隔絕空間的能力,就涂了制成液,一次次地打開屋門,嘗試找到她當前所在的空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