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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業那么重,又是四年,哪有時間呢。
什么四年,易瀟安上的學校,不是2+2的兩年學制嗎?
紀瑛抬頭,也不知道舒顏是不是勞累過度忘記了,有些驚訝地問她:
小安在美國申請把學制改成四年,已經通過了,你不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舒顏:我直接暈過去。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長安 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恨我好了 2個;42137284、吃糖嗎、枳五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ey. 20瓶;可愛即是正義!、君瀾 10瓶;42166969 4瓶;
本來以為那天說完可以少更點,結果你們又是鼓勵又是加油,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少更了。真有你們的~
第51章
一瞬間的消息沖擊讓舒顏身體一沉,下意識伸手扶住走廊的門邊才得以站穩,她懷疑是不是紀瑛理解錯了,盡量克制住語氣:
小安,也和您說了?
說了呀,給我發微信說的。就在上周。
能給我看一下嗎?微信內容。
紀瑛雖然不知道舒顏的目的,但見她臉色十分不好,愣了一下從包包里摸出手機打開微信遞給舒顏。
易瀟安和紀瑛的聊天并不多,最近的一個話題就是關于改學制,白色的對話框上赫然寫著她申請改學制的原因,以及確認通過的結果。
還有最后的一句話:【不能經?;貒俏业倪z憾,誠祝伯父伯母闔家歡樂,萬事勝意~】
紀瑛一直在邊上問舒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舒顏茫然地搖搖頭,把手機遞回給紀瑛。
紀瑛嘆了口氣:你工作不忙有空的時候就去美國看看小安吧。畢竟也一起住了那么久有情分,你工作再重要,也不能連身邊的人都不顧念了。
紀瑛的有些哀婉的責備從頭頂傳來,舒顏沒有反駁。
她不是因為工作原因不去看小安,可是小安,的確是一次又一次因為她的工作原因而被忽略,最終受傷離開。
舒顏的喉嚨干的厲害,最終只是聲音干澀道:知道了。
舒明朗是在一周后完全清醒過來的。救治及時再加上最好的儀器醫生康復疏導,奇跡般地沒有癱瘓半身不遂。
凌晨6點不到,安靜的VIP病房頂的一圈燈發著柔黃的光,聽到床上響動,舒顏放下電腦從沙發起身,她這一夜又沒睡,這一整周都在明宇集團的總部跟項目,舒明朗晚露面一天,底下的人就虎視眈眈一天。
楊恒尚且每天忙到腳后跟打轉,更別提舒顏,醫院公司兩點一線,每天壓縮一半兒的睡眠時間,盡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握項目的各中厲害。
舒顏走到床邊,幫舒明朗把床頭燈調亮,正準備呼叫護士,舒明朗忽然擺了擺手:坐。
病來如山倒,盡管仍能說清楚話,聲音中還是充滿了疲憊的老態。
舒顏走上前,幫他把枕頭墊高,又去接了一杯水放在旁邊,舒明朗手背上還扎著輸液器,吊瓶里的藥水量大概還夠撐一會兒。
公司怎么樣了?舒明朗開口第一句道。
舒顏坐在他正對面的椅子上,沒有多少驚訝:融資進入第二階段,流程正常,您出院回去大概能趕上發布會。
他們沒為難你?
舒顏沉默了一會兒:沒有。
自己手下幾個心有向背的人舒明朗再清楚不過,既然問題已經都解決了,再多的贅述都是浪費時間而已。
父女倆又面對面沉默了一會兒,舒顏看了一眼舒明朗,中年男人面相仍俊朗,而面上的疲態卻難以掩藏。
舒明朗感覺這也是自從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過后,第一次長時間看看自己的女兒,瘦了很多,畫著妝也能看出這些日子的辛勞憔悴。
這些日子,你一直是公司醫院兩頭跑吧?
嗯。舒顏輕聲應答了。
你自己的公司呢?
我的團隊雖然比不上明宇集團成熟,但并沒有外人。言下之意就是她可以將公司放手給下屬做。
舒明朗沉默了一會兒,那張永遠繃著發冷的表情沒有絲毫緩和:顏藝這周如果有相關損失,去公司告訴楊恒,我來賠付你相應金額,或其他你想要的。
你是想說這幾天我辛苦了吧?舒顏忽然抬起頭,直面著舒明朗的目光。
舒明朗愣了一下,他顯然是不習慣這種忽然的溫情相處,下意識目光躲避了一下。
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起這么吝嗇表達情感的???就連對自己的至親都如此?
舒顏突如其來的質問讓舒明朗緊皺了一下眉頭,他仍舊繃著面孔:我給你最好的教育,給你公司上的支持,沒有半點對不起你們母女的不檢點行為,你沒有立場來對我的感情和愛進行指責。
所以呢?我沒有資格指責您,就證明您的做法沒問題是么?在您唾手可得的物質上慷慨解囊,盡量避免表達付出感情,就像精心打磨的機器人,永遠不會出錯,錯了也不會傷心,是嗎?
阿顏!舒明朗厲聲呵斥了一聲,等到說完之后卻罕見地見舒顏眼尾有些發紅,一時間意識到自己又失態了,緩下氣來:阿顏,我的做法,有對你造成什么困擾么?你的公司是同齡人之中的行業模范,你不應該這樣么?
對,公司很好,我也很光鮮亮麗,至少看起來。但是拜您所賜,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開始變得隱匿自己的想法,斂藏自己的感情,和您一樣,變得虛偽至極。
舒顏看著舒明朗,一字一句說出兩位舒總間無比相似的特點。
從小的性格如此,唐淺冰的愚弄更讓她恐懼過,就好像舒明朗從小叫她的那樣,你是最優秀的人,永遠要做的都是篩選靠近你的人,你永遠不需要對誰主動付出感情。
所以你現在,是來怪你的親生父親了?舒明朗聲音有些發干。
舒顏扯了扯嘴角,勉強嗤笑了一下:您是我的親生父親,是明宇集團的舒總,也從未做過對不起母親的事兒,于情于法我沒資格怪您。這不就是您一直有恃無恐的制高點么?
舒顏的語氣再沒有咄咄逼人,像是一個已經看透了很多東西的年輕女孩,在平靜地和一個老年人訴說一個道理。
她沒想說服他,但是,她說了出來。
屋外天一點點亮起來,天光透不過沉重的窗簾,只能從露開的一點縫隙中鉆入,試圖撕扯開這沉重的氛圍。
舒明朗合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用老邁疲倦的聲音開口道:我的身體,恐怕是難以再一個人撐起明宇了。
舒明朗從一開始就想讓舒顏進明宇集團,出柜的事兒讓當初的舒明朗震怒,親口說下了不允許舒顏踏入明宇半步的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