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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黑色的。

舒顏覺得自己還沒有色盲，轉頭看易瀟安一個人坐在凳子上，兩只腳一只踩在椅子的橫杠上，一直赤腳踩在地毯上，兩條若隱若現的長腿從裙子中露出來。

然后小姑娘伸手在胸前比劃：浴袍是黑色的，袖子是紗的，上面有黑色玫瑰花刺繡，領口是這樣的

易瀟安說著說著在胸前劃了一個大大的V字，險些把自己裙子的領口扯開。

舒顏這會兒聽明白了，易瀟安說的壓根不是她的睡袍，而是自己一年前穿過的一件。

她半蹲下來，一只手握住易瀟安還要比劃的手，看著小姑娘的眼睛，挑眉問：小安，你今天喝了多久酒？

易瀟安搖搖頭：沒多少。

浴室的燈自然發熱效果，盡管在隔間內，易瀟安的臉上也染上了一抹紅色。

真沒多少？

真的。少女的口齒不似平時清晰，有些鈍鈍的慢。

她就這樣眨著眼睛看著舒顏，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舒顏也有些受不了浴室的溫度，一邊把那件粉色的浴袍放進她懷里，一邊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趕緊洗完澡出來，姐姐給你上藥。

她要起身，卻被易瀟安又拉住，少女眼中是少有的倔強，她指著那件浴袍：不要。

為什么不要？舒顏耐著性子問。

像小孩。

舒顏回想了一下剛剛那一柜子，的確是很少女的元素，她不由地勾了勾唇：那小安不就是小孩嗎？

我已經長大了。易瀟安忽然揚起聲音反駁。

舒顏嘴角笑容未消，像是不想理會鬧脾氣的小孩，轉身要走卻被易瀟安拉住了袖子：

我已經不是14歲了。易瀟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舒顏愣了一下，點頭：的確，不是十四歲了。但你在姐姐這里還是小孩。舒顏說完之后揉了一下易瀟安的頭發，轉身走了出去。

易瀟安看著舒顏無所謂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嘴唇。

半小時后，易瀟安拉開浴室的門，她今天真的有些暈，浴室的溫度有些暖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易瀟安頭發都沒怎么吹干就走了出來。

小安，你先下來。舒顏在樓下叫道。

易瀟安慢吞吞從樓梯上走下去，她記得剛才舒顏說要給她涂藥。

等易瀟安從樓梯拐角往出一走，四目對上的一剎那，舒顏的表情顯然僵了一下。

只見易瀟安沒有穿剛才她拿的那件粉色蕾絲浴袍，反倒是穿了一身白色的兩件套，純白的吊帶短裙只到大腿的長度，絲綢的緊身布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外面套著小衫，系帶松松垮垮，隨意一抬手就能看到上身。

沒有穿內衣。

舒顏趕忙將目光移開。

姐姐？易瀟安在身后不明所以地叫她。

舒顏自己剛才也洗了澡，為了方便穿了一身淺灰色的居家睡衣。她從手里拿出一瓶治扭傷的藥：坐在沙發上，上藥。

易瀟安乖乖坐在沙發上，伸手想要接過藥瓶，舒顏卻不給：我來吧，需要按摩，把腿搭上來。

舒顏坐到了易瀟安對面，易瀟安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把兩條腿蜷縮起來，整個人都坐在沙發上：

是這樣嗎？

腿伸出來點。舒顏說著自己也往前坐了坐。

易瀟安小心翼翼，有些試探地伸出右腿，下一秒，舒顏就輕輕將她的腳踝握住。

她指尖的溫度傳來，易瀟安一瞬間顫抖了一下。易瀟安的腳很瘦，白皙的皮膚如沐浴過牛奶，五個腳趾透著粉紅。

舒顏呼了口氣，像是怕把她弄疼，動作極輕地將易瀟安的腳搭在自己腿上，取出紗布，噴藥，指尖輕輕在易瀟安的腳踝處揉捏緩解疼痛。

一下比一下的酸痛酥麻的感覺傳來，易瀟安雙臂撐靠在沙發上身體呼吸都有些不勻。

姐姐會按摩包扎？

高中玩摩托時候摔過不少次。

都是你自己弄？

不嚴重就自己弄了。

腳上包好后，舒顏去洗了一趟手，回來后又用同樣的方式拿起她的右手，易瀟安的手常年畫畫，指骨比一般人都更長更細一些。

舒顏蹙著眉，但易瀟安能看出來，她對自己的擔心一點都不比莊老師少。

等到完全噴好藥吸收之后，舒顏讓易瀟安動一動手腕：好點了嗎？舒顏抬頭問。

好點了。易瀟安輕聲答。

舒顏松了口氣，她又握住了易瀟安的手：那就好。你是美術生，手是最寶貴的。

客廳的柔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易瀟安腿還沒有從舒顏身旁拿開，易瀟安忽然就手一反轉，十指同舒顏扣在了一起。

她抬頭看了一眼舒顏，語氣有些意味深長道：姐姐的手指難道不也是很寶貴、很重要的么？

一個帶著顏色的念頭一瞬間闖進舒顏的腦海，她睜大眼睛看易瀟安，小姑娘還是同她十指扣在一起，既不解釋，也不壞笑，只是這樣看著她。

你

姐姐，我什么？易瀟安歪了歪腦袋看她。

沒什么。身上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受傷了怎么樣？

仿佛是看到她剛才的眼神閃躲，易瀟安反而更像是一只占了上風的小狐貍，臉上帶著一點調皮的笑意問她。

受傷了就繼續上藥。

受傷了，就可以讓舒顏繼續這樣給自己上藥

啊好像后背也有磕到了。易瀟安沒有說謊，她的后背當時的確也撞到了墻。

果然舒顏立馬緊張起來：哪里？嚴重嗎？

易瀟安伸手指了指后背：就是這里，好像是有點痛

她指的地方被外衫遮著大半，舒顏果然蹙了下眉，有些猶豫道：姐姐幫你看看？

易瀟安點了點頭。

舒顏走到起身走到易瀟安身后，易瀟安自己沒有動，外衫的帶子在前面，舒顏俯身從易瀟安胸前繞過去，在即將觸碰到少女外衫帶子時最終停了下來：

自己解。舒顏的聲音有些悶。

易瀟安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嘴唇，乖乖解開了衣帶。

舒顏如剝蟬翼一般，指尖輕輕將外衫從少女肩頭撫落，只吊著兩根帶的潔白的后背便半映在了眼中。

易瀟安的背是極美的。

舒顏清了清嗓子：哪里疼？

易瀟安又伸手指了一下，不過位置和剛剛指的差了很多。

舒顏皺了下眉：沒看清，再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