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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潤濕,心口酸澀,她想要的不過是當初那個無條件站在她身后的許望川,無論對錯是非,得到她毫不掩飾的偏袒。
對不起,我錯了
許望川五指穿過她的發絲,替她細致地擦拭著臉龐上的水珠。
在她的記憶里,這種事情沈念一對她做了無數次,但她卻還是第一次。
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想了很多,對于沈念一,這些年,她著實太過虧欠對方。
她錯過了許梓諾的出生,讓本該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獨自含辛茹苦地懷胎十月生孩子,還有堅持找她回家,以及籌備各項事宜
那些她不在的日子里,都是她一個人在堅持,若不是她的堅持,恐怕她現在還回不了家
是她虧欠她太多了
她又有什么資格去讓她去原諒那些人。
是她不對,也是她的錯。
對不起
又重復了這一句,她放下毛巾,也放下所有,不顧她的推拒擁她入懷。
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她的聲音很認真,鄭重地猶如闡述一件重要的事項。
因為她太過寬容,讓她逐漸變得理所應當,也變得盲目。
她抱著她削瘦的肩低著頭,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女人失焦的目光中撫上她柔美的眉眼。
你是想讓我撤訴
她的姿態和動作太像從前,也讓之前一直處在主動地位的沈念一有一些不自在。
視線交融,她睜著美眸身體微仰躺在她懷里,心跳怦怦亂跳,只覺得她的氣息越靠越近,熾熱撩人。
我都聽你的,做你想做就可以
心臟似要跳出心房,許望川強勢地攬住她噙住了那半闔的櫻唇。
觸目便是那人閉著眸沉浸的模樣,她松開緊攥的手指,環上她的脊背,終究閉眼任由了她的所為。
綿軟的床鋪凹陷,兩具身體疊在一起,一切進行得那么自然又那么和諧。
室內冷氣還在吹著,窗外的狂風吹散了女人好聽甜軟的嗓音,撩撥了一池春水。
第84章
難得貪懶的沈念一醒來時已天光大亮,臥室的落地窗被拉開一道小縫,不斷涌入清新干凈的空氣,映入眼簾即是窗外云淡風輕的藍天白云。
意識尚未清醒的沈念一睜開朦朧的眸,縱欲過后綿軟的身體窩在留有體溫的被褥之中不自覺地縮了縮。
緩了一會兒才稍稍清醒些,撫了撫睡得暈沉的頭,大腦這才想起造成她睡過的元兇。
手掌迅速就撫上了旁邊溫度早已冷卻的床褥。
沒有碰到那具散發著熱度的身體,她瞳孔極速收縮,瞬間坐直身體,難掩慌張。
絲滑的薄被落下,白皙如羊脂玉一般的雪膚之上吻痕斑駁,一路蔓延而下。
沈念一用力扯著被子,顧不上腿間的不適感。
她匆促地套上睡衣下床,打開了緊閉許久的房門。
穿過廊道便是寬敞的客廳,同主臥一般的明媚,同樣被溫暖的陽光所覆蓋,觸目所及都是一片澄澈干凈。
只是也沒有小孩子玩鬧的歡樂。
沈念一站在那里沒動,眼眸晦澀翻滾,掌心的痛感清晰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沈小姐,您醒了。
白日來懿園工作的保姆正在做午飯,菜碗端出來時就見沈小姐起來了。
早晨打掃衛生的時候,許總特意交代過,所以她沒去敲合上的房門。
許望川和許梓諾呢。
她眸色發怔,少了一份平日里的清醒。
有那么一瞬,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夢,許望川沒回來,許梓諾也不存在,夢醒后她又回到了那難熬的一年。
噢,許總早上送小小姐去上早教班了,特意吩咐我不要打擾您。
已經做好午飯的保姆如實回答道,不過望向沈念一的目光很暖也很親切。
一開始她還以為沈小姐是個帶著孩子的單親媽媽,后來才知道她們有多相愛以及小小姐有多幸福。
似要應證保姆說的話,叮咚一聲鈴聲響,公寓大門打開,穿著粉色卡通圖案的小團子眉開眼笑地一蹦一跳進來,看見沈念一后,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撲進她懷里。
媽媽。
投入母親溫暖清香的懷抱,許梓諾嘟著嘴和她絮絮說著今天上課的情況。
沈念一蹲著身子抱著女兒,視線卻直直看向團子身后那道人影。
她身姿高挑纖長,一襲深棕風衣穿在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瀟灑意味。
回來換鞋的許望川也正好看向她,兩人的視線膠在一起,最后還是耳尖發紅的沈念一率先低了頭。
媽媽,你今天都沒送我去上課。
準備吃午飯,許梓諾坐在她專屬的小椅子上,和沈念一投訴道,紅潤的小嘴撅得老高。
早上她按時起床想要媽媽送她上課,卻發現媽媽的房門打不開,最后是媽咪出來送她去的。
圓滾的眼眸掃了眼沉默寡言的許望川,隨后又看向神色溫柔的沈念一。
雖然媽咪很好,不僅送她上學還幫她買了愛吃的棒棒糖,但是她還是更喜歡沈念一送她。
對不起呀,媽媽睡過了。
對上那童真無邪的眼眸,又或是因為對面那人熾熱的視線,沈念一垂眸不自在地撩了撩發絲,慵懶撩人不自知。
目光幽深的許望川坐在母女對面看著她們,眸光偏暖。
午飯是阿姨做的,沈念一回房簡單洗漱一番后便陪女兒一起用餐。
一頓飯吃得很歡快,話癆的許梓諾一張小嘴趴趴的,很會逗沈念一開心。
明明母女倆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偏偏一個沉默一個活躍。
沈念一喂小家伙吃飯,視線很少看向對面,哪怕那人今天主動給她剝蝦夾菜,她都沒再看她。
周六日的緣故,她們兩人都不用上班,沈念一帶許梓諾下去玩,家里只有許望川。
如往常的作息一般,她都是在家里休息。
除了每天的上班外,她都會定時去醫院做康復訓練。
偌大的家里格外冷清寂寥,她獨自坐在沙發上和蔣南煦她們聊天。
她們家的寶貝也兩歲多了,除此之外,程橙也和她分享了一些沈念一當初懷小梓諾時的不易。
她生產蔣南煦全程陪同都難受得不行,更何況沈念一從剛開始就是一個人在撐。
大概是聽到了一些她們兩人不復當初恩愛的風聲,才會出言調和吧。
盡管并未想起一切,但至今想來還是讓她很難受。
她無法想象沈念一懷孕時的艱難。
那個時候她在干嘛,哪怕事出有因,她還在鄉下幫別人干活,從未記掛過母女兩,活得一身輕松。
回來后,沈念一甚至從未提起,主要是不想她多想因此擔憂。
許望川眨了眨微濕的眼眶,手機上還有一份法院的判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