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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坐在她旁邊的同事小雅關切地看了眼她,裹雜著些許的同情。
本來這位新同事剛來時由于外形還不錯,在老員工這邊還比較受歡迎,只是有一次意外,有人看見了她袖子下的密密麻麻的皮疹,從此在辦公間里就流傳著她有傳染病的消息。
一時之間她成了眾人嫌惡的對象。
思及此處,小雅不由得看向了她常年包裹在長袖下的手臂,隨后驚駭地偏過頭,往后退了一步。
呵
敏感的方簡舟自是注意到了她的變化,自嘲地笑了下,隨后眉眼不屑地繼續手上的工作。
這么多年來,別人異樣的眼光她早就熟悉了,不值是外人,父母也是。
做好中午的工作,終于松懈下來的她坐在椅子上握著筆在紙上勾勾劃劃,計算著這一個月還有多少可支配的金額。
很遺憾,除去房租生活費吃藥的錢,所剩無幾。
多年高額的醫藥治療費加上父親生意出現問題和母親因受賄被解雇后,方家早已入不敷出。
這些年方家早已大不如前,本來該頂替父母作為頂梁柱的方簡舟又出了這種問題。
因為她當年私生活不檢點得了這種臟病,父母沒少為此爭吵,昔日恩愛的夫妻為了生活的種種沒少打架互罵,導致方父與方母離婚另過。
本來她和方母一直住在方家在小鎮上的房子養病,后來她和母親吵架偷偷拿了身份證來了京遠市。
吵架的起因很簡單,那個當初被她們全家都看不起的許望川出現在當地的社會頻道,并作為優秀青年大肆表揚后,方母轉頭看了眼現在的女兒整日消沉地待在房間打游戲多說了兩句。
不料戳痛了方簡舟的傷疤,導致她拿了幾千塊錢離家出走至今未歸。
至于為何會出現在沈氏集團,還得賴于幾個月前她走投無路找了昔日的老朋友。
花光帶來的錢,方簡舟睡過公園的長椅,但不甘心的她不愿就這樣回去,憑什么許望川如今過得這么好,而她不僅要遭受身體上的疼痛還有精神上的打擊。
所以她去找了昔日大學一起玩的朋友,希望對方能幫幫自己。
畢竟她染上這種病,她們也有責任,是那晚她們慫恿她出去約.炮,后來錯過及時治療時間,病情越發不可收拾。
方總?
在臟亂差的小飯館見面,對方看見她似乎很驚訝也有些意外。
這個方簡舟不是回老家養病去了嗎,怎么又突然出現了。
想起她得了那個病,抽著煙的周橋不由得往后靠了靠,生怕沾染上了,也是一陣后怕和慶幸。
好在那晚她沒有和她一起出去玩,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
看昔日頂尖學府北遠大學畢業的大學生混得比她一個職高的還慘,周橋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不過看著以前的交情上,她并沒有表現出來。
你能借我一點錢嗎?
生活熬過了尊嚴,方簡舟窘迫開口,她昨天一整天都沒吃飯。
以前都是她請她們吃飯,這下換她開口有些不自在。
方總,你家里不是還挺有錢的嗎?周橋給自己倒了杯茶,真是搞笑,她兜里就剩二百塊錢,借了她,她晚上還怎么約妹妹。
我家里出了點事,現在一個人在京遠。自尊心強的她不愿過多提及自己的不體面。
噢噢。
只是周橋也是在社會混了這么久的人,怎么會不懂她的難堪。
你前女友沈念一那么有錢,怎么不找她借,那個許望川現在也有錢,身家幾十億都上福布斯榜了。周橋一臉向往地砸吧嘴,那個許望川是真讓人意外。
當初以為人家是只讀書的書呆子,沒成想年紀輕輕就到達了人生巔峰,聽她在沈氏當小主管的哥說,許望川和沈念一早在一起了。
沈念一當年可是眼前這個人的女朋友啊如今就如此高不可攀了
她沒提借錢的話,說這兩人大概是想方簡舟去找別人。
你到底借不借。
方簡舟皺著眉滿臉不耐煩,現在她聽不了許望川的名字,每每提及,就讓她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卑微。
方總,我也沒錢,你要是沒工作,我倒可以給你介紹一份,還是在沈念一的公司哦。周橋不懷好意地朝她笑了下,一份月薪小幾千的工資就想把眼前的人給打發了。
表面上她笑意相迎,實則無語嫌棄得緊,就她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沈念一除非是瞎穿了還會再喜歡她。
說不定還能和沈總舊情復燃,平步青云,應有盡有
周橋給她描繪了一個虛無的未來,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最后她抱著目的地去了沈氏集團,企圖能和沈念一再有交集。
她偷偷計算著兩人相遇的時間,頻繁刷著存在感,終于在昨天兩人有了接觸,她也認出了她。
第71章
早晨梳洗打扮后,沈家的司機準時送沈念一去沈氏上班。
馨香寬敞的車廂里,盤著烏黑秀發的溫婉女人一襲淺色針織衫搭半身長裙并腿坐在后排,細白的腳踝之下則是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優雅而知性。
在大廈門口下車,沈念一提著包踩著細長的高跟鞋穿過大廳,徑直朝一側的總裁電梯去。
正值上午早高峰,大廳流動的人員很多,有很多穿著制服的工作族伶著公文包疾行穿過。
沈念一秀眉微皺,扣在包上的手蜷起,宛如秋水的眼眸卻和一道視線對視在一起。
方簡舟站在離她幾十米開外的大廳角落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她,直白的眼神不加掩飾,陰郁渾濁,侵略性極強。
周遭是一個很熱鬧喧嘩的環境,唯獨方簡舟和她就這樣站著不動,那種怪異的眼神直讓一股寒氣從沈念一腳底升起,心臟發寒,冷得徹骨。
好在電梯很快就到了,她保持往日從容步伐進入,摁了電梯數字的手指輕微打顫。
如果昨天還只是猜測,這下她可以肯定方簡舟是沖著她來的,她的不安來源不是沒有依據。
心跳因為緊張慌亂不斷加速,還沒出電梯,她拿著手機給許望川發了條消息才去專屬自己的辦公室。
她讓她下班后早點過來接她。
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她開始著手今日的工作,畢竟作為沈氏總裁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起伏而懈怠,集團還有很多工作等著她處理。
高效率地處理著事務,心里的念頭越發強烈。
方簡舟不能再留在沈氏集團,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物就如同一個□□一樣不知什么時候就會隨時爆炸。
而還在樓下的方簡舟如愿看見沈念一后,喜悅染上眉梢讓她暫時忘記了身體的疼痛,她相信沈念一終歸是念舊情的,不會因此而對她怎么樣,只要她隱瞞患病的事實和她慢慢從朋友做起,假以時日,她們還會和以前一樣那么好。
來自生活的絕望,讓她無可自拔地沉浸于那個未知虛幻的夢里,貪慕著一時心理上的滿足。
想著想著,方簡舟心情轉好,許久不見笑容的臉上掛著愉悅的笑上樓工作。
總之這一天幾個人抱著不同的心思,有人為之憂慮煩惱,有人為之歡喜期待。還沒等下班,方簡舟就提前十分鐘下樓站在那個位置等沈念一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