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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許望川走了五年之久,老人心里也是想和唯一的親人親近親近。
現在許奶奶身體好轉,所以沒事也想幫許望川打理收拾,做做飯,也算是老人的一個心愿吧。
好,那我今晚回去。
中午沒吃飯的許望川把一桶雞湯都幾乎消滅了,沒有遲疑就答應了。
她現在也是住在公司,之前沒有去許奶奶那里也是擔心工作晚影響老人作息,不過現在也察覺到老人另外的精神需求,多回家看看。
那行,晚上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聽孫女滿口答應了,許奶奶的臉上也有了笑意,只是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
望川,你是不是和念一吵架了。她放下手上的衣服,走出隔間,難得正色地和許望川說話。
許望川住在公司,大概率和沈念一吵架有關,不然以孫女那粘人的樣子,怎么會狠心待在公司。
面對許奶奶的質問,整理碗筷的許望川神色詫異,眸色一時就變得很復雜,醞釀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你老實和我說,是不是和念一吵架了。
一看孫女那副模樣,許奶奶心里就有了底,神色也更認真嚴肅了些。
先不談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就憑沈念一等了她五年,她們之間也不能這樣啊,一個女孩子能有幾個五年,這傻孩子還不珍惜。
她不信任我
許望川反復抿了抿唇,目光偏離許奶奶的對視,手指蜷著衣角。
你做什么事了,念一怎么可能會不相信你,你當時解釋清楚沒有。
許奶奶借著拐杖在沙發上坐下,泛著精光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許望川。
以許奶奶對沈念一的了解,這孩子出身優渥,但三觀都很正,一般不會無緣無故生氣,除非是對方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或者壓根沒解釋清楚。
許望川垂眸,手指攥著衣角,眸色掙扎,仔細回想了下,她才發現她當時確實沒有解釋清楚,只想著沈念一不相信她,中間還斷了聯系,互不理睬。
望川啊望川,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都沒解釋清楚,你還怪人家不信任你。
了然的許奶奶一臉惱色,恨鐵不成鋼地說教著。
果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看得也更透徹。
奶奶和你說,念一這個孩子還是不錯的,錯過了那可就失悔莫及了,一個女孩子能有多少五年給你耽誤
到時候可不怪奶奶和你說,你自己要想好。
許久沒吱聲的許望川有些驚訝,她似乎還沒和許奶奶說沈念一的事吧。
為什么許奶奶給了她一種她已經知曉她們之間事的感覺。
等等
她及時打住。
奶奶您怎么知道我們是那層關系的。
如今社會包容度雖然很高,但同性婚姻還沒有合法,兩個女生背負的輿論壓力還是很大,更不用說傳統思想的老一輩人。
我怎么知道?你那年帶她回來我就知道了,后來你走后她還特意過來看我
許奶奶瞥了她一眼,徐徐說來。
她是許望川最親的人,怎么會不了解自己的孫女,生性涼薄的孩子怎么會為了一個普通的朋友晚上還特意跑一次就為了接她,細心到毛巾拖鞋都安排妥當,那珍惜的模樣她自是看見了。
再而言沈念一,一個出身優渥家庭嬌生慣養的千金,在許望川離開后,一年如一日地特地去許家村看她一個老人家,全然就是把她當親奶奶對待,這種事情連她當初的好友方簡舟都沒做到過,偏偏沈念一做了。
她也是經歷了大半輩子的人,有些事情不用說出來就已經猜到了。
夜色朦朧,京遠市區的夜晚就如一條布滿星光的銀色長帶,燈光交錯,紙醉金迷,充滿了奢靡的氣息。
只穿了單薄短袖的人一個人坐在聳立如天的頂樓,以一種俯瞰的視角看著這繁榮的夜色,她的腳下還隨意扔著幾個易拉罐。
結束完一天工作的許望川此時才卸下一身疲憊,一個人喝喝酒解壓。
不過也就是喝幾個啤的,這幾天的加班加點讓她養成了睡前都會喝點酒的習慣。
抿了一口偏苦的酒水,心頭也是一陣發澀,許望川望著底下的景色,意識也是飄忽。
她今年已經二十六歲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六年之久,那時候的她想得很簡單,出人頭地,做一個能和她比肩同樣優秀的人就夠了。
現如今她已經達成了當年的目標,有了一定的社會地位和經濟基礎,但她也變得在意,沒有了當初的那份純粹。
因為安娜那件事,她到底在在意什么,是矯揉做作的信任問題,還是什么她可能現在自己都不明白。
許奶奶的話一直回響在她的腦海,一個女孩子能有多少五年去耽誤,又為了這件事,她們到底要僵持多久
幽幽嘆了口氣,她再次抿了口啤酒,思緒紛飛,心亂如麻。
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閃了閃,她拿過手機,是很久沒聯系的蔣南煦發來的信息。
煦:我和程橙要結婚了?要出來聚聚嗎?
一條很意外的短信,許望川握著手機怔了怔,心情更是復雜。
回國后和她們幾個也一直沒見面,平日就是在微信上聊聊,什么時候蔣南煦和程橙到這一步她都不知道。
不過這件事也是在意料之中,蔣南煦這些年一直都和程橙在一起,相比較她們的波折,后者更平淡些,但也長久。
蔣南煦畢業后就進入父親的投行工資,留在了京遠市,而程橙也選擇留在京遠讀研,沒有出國,她們這幾年也一直都在一起。
所以她們最后會到這一步也是必然,那她和沈念一呢她們離這一步還遠嗎。
她放下酒瓶,閉眸吹著夜晚的涼風,任由回憶流逝傾泄。
第62章
這次的私人聚會是蔣南煦一手安排的,訂了一家格調高端的KTV包間,這么多年,她的心境與當年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爽朗仗義。
她現在是在她父親蔣文進的瑞科投行工作,不比許望川一路從底層逆風進入社會上層,她一出生就站在了終點,父親是一流知名投行老板,數學領域專家,也是當年丘成桐決賽時那位唯一的黑發評委。
不過當年那場賽事蔣南煦完全是靠自己拿下了其中一枚金牌,蔣文進對蔣南煦的管束一向嚴格,外人幾乎不知道他還有這么一個女兒。
后來許望川去威廉先生手下工作能得到重用,其中少不了蔣文進的提點。
望川,好久不見。
提前訂好包間的蔣南煦在接到許望川的電話后,便和程橙出來接她。
時隔多年不見,蔣南煦和當年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她染著干凈利落的銀發,身穿潮牌某的黑衣黑褲,時尚超前的酷拽打扮,英氣又瀟灑。
她看見從車里出來的許望川后,臉上立馬就揚了一抹大大的微笑,給了對方一個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