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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她在電梯里穿上外套,手指細心地打理她衣服上的褶皺以及那柔順的長發,出電梯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高冷之姿不容接近的模樣。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闊的大廳里響起,沈念一徑直走向那和對方約定的會客區域。
靠角落的一個對坐的沙發上已經坐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她是典型的歐美人長相,五官深邃,眼眸是澄澈的淺藍色,她穿著一襲黑色長裙,完美勾勒出了她前凸后翹的姣好身材。
只一眼,沈念一就認出了她是那沓照片上的女人以及她之前看到親她的那個女人。
一時她的眼眸瞬間就冷了下來,涂著鮮紅唇彩的嘴唇抿在一起,她不動聲色地走到那端空的位置坐下。
沈小姐,你好。很巧,安娜明顯也認識她,而且她一口中文也是出乎意外地流利。
你好。
沈念一平靜地和對方伸出的手握了下,也算是表示禮貌。
沈小姐真漂亮,難怪Aiden會如此鐘情。
安娜不僅中文口語流暢通順,還會使用一些詞語。
安娜小姐找沈某是有什么事嗎?
沈念一并沒有和她客套地瞎扯,端起服務員拿過來的茶水抿了口,直白道。
她對這個女人沒有一點好感。
過來找沈小姐自然是關于Aiden的事情。事已至此,安娜確實也不繞圈子繼續客套了。
湛藍的眸斂去笑意,她異域風情十足的臉龐顯得很認真。
而坐在她對面的沈念一同樣回望向她,一向溫和的眸里難得的可以看見隱隱的怒意。
沈小姐,上次照片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和Aiden沒關系,都是我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拍的,我和Aiden之間是清白的。
如她所料,安娜一開口就是解釋許望川和她的關系。
見沈念一的臉色并沒有任何起伏變化,她繼續解釋著。
那天PL聚會,Aiden回房休息,我喝多了,拿了她房間的鑰匙進去,本來確實想做點什么,但后來我只是脫了自己的衣服拍下合照,純屬為了紀念,沒想到放在電腦里會被別人拷走。
看沈念一的神情越來越冷冽,安娜盡量用最簡潔的語言解釋清楚,心里卻想著這個沈念一這么冷,Aiden受得了嗎。
那她為什么不解釋清楚,讓你過來解釋。沈念一語氣平靜,美眸如冰刃地一般看著眼前女人似要把她看穿。
當時氣急了的沈念一并沒有發現照片里的漏洞,只想著許望川背著她和安娜纏在一起,還是后來冷靜下來的時候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雖然安娜沒穿衣服,但每張許望川都衣著完整,平時她們滾了那么多次,她自是知道許望川不會再多此一舉去穿衣服,而且從角度來看,許望川睡得很熟,每一張都是安娜故意凹造型的擺拍。
那時候她的心里就有了定論,也很后悔自己一時沖動,但那次后她就再也沒見到許望川,想說的話也沒辦法說。
而這一切都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Aiden當時并不知情,也是后來我和她坦白,那時候她肯定沒辦法解釋,后來她生我氣了,把我的聯系方式都拉黑,我也打算起訴明深,順便和你解釋清楚,不要再誤會Aiden。
而且最近PL很忙,所以Aiden才沒時間回來和解釋,你不要太怪她,她很愛你的。安娜攤了攤手,眼里流露了些許的無奈和苦澀。
她真的挺害怕許望川生氣了,她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那次我看見你親她了。
沈念一扣著柔軟的手心,并沒有因為安娜的話語而改變眼里的寒冷,相反發紅的掌心暴露她此時的壓抑和許久難以消化的煩躁。
什么?我什么時候一開始安娜并不知道她在說什么,明明明她和許望川幾乎都沒肢體接觸,但她想起了那次告白被拒后
那次應該是一年前吧,我和Aiden告白,然后她因為你拒絕了我,我心里不舒服就強吻了她,那時候Aiden因為我爺爺并沒有和我計較,所以當時也沒太怪我。
安娜頭腦清晰地解釋著,一副你有什么誤會我都幫你解答的樣子。
似想起了她話語中存在bug,為什么當時許望川沒和她計較,她趕緊補充著。
Aiden之前并不是PL高管,她是我爺爺的學生,需要我爺爺的支持,自然不能因為這種事和我把關系弄僵,但現在你也知道她今時不同往日,我和爺爺都需要仰仗她。
安娜越說語氣越失落,以前許望川需要仰望她,現在輪到她仰望付對方,巨大的落差,一時心情復雜。
特別是在知道當初許望川對她都是隱忍,可能都只是客套為了上位,她有些清醒了,也感覺自己似乎也沒那么喜歡她。
雖然她不喜歡我,但她是真的喜歡你啊,以前你在的時候,她都不和我出去,你不在的時候,和她出去她都是提你的事情,而且你送她的圍巾她也很珍惜,很久沒換過。
她和我說過她喜歡你,所以讓我放棄,但當時我并沒有聽進去。
安娜看著那沉默沒說話的女人,自顧自說著自己的感受。
以前她不理解許望川為什么要那么努力爭取向上爬,為了權利一直容忍她,后來她才明白,她應該都是為了眼前的女孩吧,畢竟她后來聽說了許望川為了和她結婚把資產都準備轉移給對方的消息。
那些錢是她這五年來幾乎拿命換的,這么輕而易舉地就決定全部給她,不是愛,那是什么。
而且為了她,還不惜和自己撕破臉,斷了所有的聯系,再過幾年,就是PL內部主席選舉,雖然她勝券在握,但少了爺爺這些老牌勢力支持,還是懸,但偏偏許望川就是這樣做了。
哪怕許望川一早就說過不會喜歡她,但她還是有些難以釋懷自己認為的美好回憶。
這就是我想和你說的,雖然我很嫉妒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和Aiden好好的,她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安娜說得自己都有些難過,眼里有些濕潤,她和沈念一說完這句后,就扯著裙擺匆匆走開,遠遠還能聽見哽咽的聲音。
而一直坐在位置上的沈念一同樣低著頭,美眸似籠罩了一層霧氣,許久她終究沒壓抑住自己的心情,纖白的手捂住了眼,任由眼淚脫出眼眶。
或許通過安娜的那番話,她已經想到了她是怎么一步步艱難地走上去,而她從來沒和她說這些事,她就很難過。
夜幕降下,整座城市再次被黑夜籠罩。沒有開燈的一間臥室,坐在床沿的纖細女人還穿著上午的套裙,她彎著脊背抱著一件卡其色大衣,晶瑩的眼淚沾濕了一大片衣服,她攥著布料終是嗚咽哭出聲,低泣的聲音壓抑痛苦。
第56章
入春后,京遠商會王會長組織了一次企業家爬山團建活動,大概就是邀請京遠市的頂尖商業精英一起出去度假聚會,地點是在京遠的一個度假村。
毫無疑問,剛回國的PL投行總裁許望川收到了邀請。
前段時間她結束了在米國的工作,這段時間已經回了PL在國內的總部。
這個活動能推嗎?
簡約大氣的總裁辦公室,許望川翻著手上的幾頁文件,問了句旁邊的助理。
許總,依我所看,這個活動還是要參與,畢竟是王會長組織的,您剛剛回國,在國內根基不穩,多參加活動有助于人脈擴展。
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理有據地分析道。
那你幫我把那幾天的行程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