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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一直沉寂的客廳才有了動靜,坐在地板上的人支撐身體起來,她沉默地撿起地上凌亂的文件裝袋整理好后,便拿了外套往玄關處去。
隨著大門被帶上,毫無動靜的主臥里隱約傳來女人壓抑的低泣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望川是清白的,是安娜的問題,兩人沒發(fā)生過。 o(╥﹏╥)o
第54章
她們應該算是徹底分居了。
許望川現(xiàn)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住在公司,那晚從沈念一家離開后,她直接給遠在米國的安娜打了電話。
對于照片的事情,安娜一開始聽到很驚訝,隨后支支吾吾地解釋清楚。
起因還是之前在米國的時候,一次公司聚會后,那晚安娜喝得有些多,所以意識也不甚清醒,由于喜歡許望川被拒絕她很難受也很失落,沖動之下,那晚在許望川睡熟后她拿了門卡進了她的房間本來打算做些什么,但后來也只是脫了自己衣服拍下一些照片紀念。
本來這個秘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直到電腦被人拿去拷貝后,順帶把那個隱私的文件夾也拷走了,這個秘密也就被公之于眾了。
對于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遠在米國的安娜表示很愧疚,急匆匆地說要回國親自跟沈念一道歉說清楚。
但許望川得知前因后果后也沒有再說什么,徑直就掛了電話,不想再聽安娜解釋那些毫無作用的話語。
許望川心里清楚自己在米國的那些年不曾做過出格的事情,這樣的事情絕對是子虛烏有或者他人陷害,但唯一讓她耿耿于懷的無非是沈念一的態(tài)度問題。
她一直以來就不曾相信過她,這讓許望川無疑是受傷的,也開始重新審視她們之間的關系。
剛回國的時候,她是帶著萬種期待回來找她,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哪怕她誤會了她和安娜之間的關系,她也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但是如今她才發(fā)現(xiàn)她從心底就不曾信任過她,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有過,這讓她熾熱的心臟仿若被一盆冷水涼透。
她的一次次不信任讓她很受傷,也頭一次對未來感到如此的迷茫,不知該何去何歸。
或許她們是真的需要分開一段時間重新冷靜以及思考彼此的關系。
樓下是萬家燈火,路燈匯成星河璀璨,可以稱得上一世繁華,許望川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看著年少時曾無數(shù)次盼望的燈光夜景,她如今一步步實現(xiàn)了自己的夢想,走向了自己所希冀的生活,卻唯獨記憶中的那個女孩一直是她的夢,虛幻縹緲,不知歸期。
她是不是該想清楚再走向下一步。
同樣的夜色,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的高檔小區(qū),客廳里亮著電視的藍色熒光,音量低得宛如默片,秀發(fā)扎成馬尾的女人跪坐在地毯上,美眸失焦地看著播放的電影。
三室一廳的房子空蕩得嚇人,沒再動用過的廚房更是磨平了這里面唯一的煙火氣,冷清寂寥。
不知看了多久,才隱隱有了困意的女人撐著沙發(fā)邊沿稍微小憩一會,扔在旁邊的手機卻不停地震動響個不停,驚擾了她的淺眠。
沈念一睜眸,伸手拿了手機過來,不是那串熟悉的來電,她徑直拉黑了手機號碼繼續(xù)瞳孔空洞地看著電視。
但對方就是不死心,依舊撥來電話,沈念一好看的柳眉倒豎,極不耐煩地接了電話。
我說解除婚約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也不管對方是什么態(tài)度,她態(tài)度強硬地說完這幾句,就摁了電話直接拉黑,把手機甩到一旁,明顯的眼不見心不煩。
她已經(jīng)向明家提了解除婚約,也沒有過問沈茉的意見,這是她第一次公然違背母親的要求,婚姻本就是她自己的事情,就算是父母也沒有資格去肆意規(guī)劃她的婚事。
既然選擇了一意孤行,她就做好了任何發(fā)生事件的后果。
她也和明馳斷了昔日情分,就是單純地不再想理會任何明家的人和事。
被砸在地上黑屏關機的手機終于停止了震動,還了這安謐客廳的一份寧靜。
沈念一深深呼出一口氣,卻依然心里悶得難受,郁結(jié)心中,讓她很難維持往日的從容和優(yōu)雅。
液晶屏上的電影已經(jīng)接近尾聲,墻上的時鐘也指向了十二點,看了許久試圖入睡的沈念一仍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第一次覺得那張床那么大,房間也那么空曠,整個臥室沒有一點人住過的氣息,也讓她開始越發(fā)逃離那個地方。
相比較之下放著電視聲響的客廳才給了她短暫的棲息時間。
客廳的沙發(fā)很軟,甚至比睡大床的感覺都更好些,沈念一眼簾下垂,素白的手指撫著沙發(fā)棉質(zhì)的表皮,手上傳來的綿軟觸感讓她想到那天晚上她睡在這里恐怕也是覺得這里比客房更舒服一些吧。
她一向就是斤斤計較的人,占有欲極強,對于屬于自己的物品從來都是習慣性掌控。
當初方簡舟也不止投訴她控制欲太強,讓對方喘不過氣來,后來和許望川在一起,因為確信她對她的愛,所以才會有恃無恐,也收斂了自己的喜歡。
只是后來她開始變得患得患失,大概是從安娜出現(xiàn)的那段時間,許望川可以和另一個女人聊的開心,一起吃飯一起逛街,她不在她身邊的日子,她同樣過得很好,這樣的反差讓她逐漸認識到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主導著兩人關系進行,而她很少主動。
她興許相信許望川或許是清白的,但事實上她真的接受不了她和別人走得如此之近,她介意也在乎也不能容忍。
難以成眠的夜,客廳依舊亮著幽深的藍光,穿著睡裙的女人疲憊地枕在沙發(fā)墊上闔著眸,毛毯落到她腰跡,一大片雪白的后背暴露在空氣之中,只是再也沒有人能及時發(fā)現(xiàn)匆匆給她拉上那塊毛毯。
沈總,這是今天的文件。
沈氏集團大廈,優(yōu)悠抱著一沓文件放在那個正低頭看文件的女人手邊。
我知道了。
沈念一柔美的棕發(fā)挽在腦后,發(fā)髻用一個復古的發(fā)夾卡住,完美露出了那截修長白皙的天鵝頸,身上那套清新優(yōu)雅的淺綠色女式西裝完美地柔和了她身上兩種矛盾的氣質(zhì),多了份穩(wěn)重感。
不過心細的優(yōu)悠還是發(fā)現(xiàn)了沈總今日的妝容比往日重了些,眼線眼影畫得很深,氣場比往日還要凌厲些。
沈總,晚上八點我們和PL還有一個會。優(yōu)悠提醒了聲,才抱著資料出去籌備相關事宜。
沈念一握著訂制鋼筆的纖手頓了下,好看的眼眸怔了怔,筆尖迅速在白紙上暈開一團黑色,察覺后她才繼續(xù)批改手上的文件。
很輕一聲的關門聲,讓辦公室又回歸了沉靜,像陀螺轉(zhuǎn)了一上午的沈念一才放下筆,渾身乏力的身體向后靠在皮椅上閉眸養(yǎng)神,白皙如玉的俏臉還是那般出眾,只是不仔細看不會發(fā)現(xiàn)她眼下掩飾得很好的青色。
昨晚她迷迷糊糊到凌晨一兩點才入睡,但睡眠質(zhì)量很不好,光怪陸離的夢境就像夢魘一樣催使她在其中不斷掙扎逃脫,醒來發(fā)現(xiàn)是夢后她發(fā)呆了一會兒,整個人就如失了魂般。
想到那些不忍回看的場景,她伸手按住了眉角,秀眉緊顰,俏臉血色褪得干凈。
想起放在床頭柜里的那幾個小瓶,她深呼出一口氣,壓抑緊張的心情才有所緩解。
她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燈光閃亮的會議室,代表PL投行的李經(jīng)理口若懸河地和沈氏代表就分成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隨著其他人員的加入,更是讓這場類似辯論決賽的討論陷入白熱化。
自始至終坐在主位的沈念一都是雙手抱著胸,俏臉清冷地看著他們?yōu)?那幾分利益爭論,在座的都是沈氏高管,而PL就來了一行李經(jīng)理代表隊,而華夏區(qū)的負責人許望川并沒有到現(xiàn)場。
沈總,6.5分成已經(jīng)是我們PL投行的最低底線了。
由于許望川不在,終于輪到籌備許久的李經(jīng)理談條件,在這間會議室里他是PL在場職務最高的經(jīng)理,自是不需要顧忌那么多。
他一口敲定,視線直接投在那一言不發(fā)的沈氏總裁,這次會議沈念一的決定至關重要。
若是能圓滿迅速拿下這個項目,他在PL投行內(nèi)部的地位又會上升幾個階級,這對處于上升期的他而言非常關鍵,心情也很迫切。
沈總,我覺得不行,沈氏一直堅持7分成,怎么能退讓這么多。一個沈氏高管隨即就反駁道,她的目的自是希望沈氏集團利益最大化。
兩個人就像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讓這個拖了近三個月的項目遲遲還未簽合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念一身上,只要她應允,這次項目基本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