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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濕潤的水眸卻望著角落久久沒能回神。
清晨一早,程橙訂了六點的鬧鐘起床,蔣南煦她們九點要參加比賽,前一天晚上,程橙答應給蔣南煦買酒店對面的蒸餃。
動作輕柔地悄悄起床,只是剛一回頭,就對上了沈念一疲倦的眼眸。
念一,你醒了?
程橙站在那里,笑容尷尬。
原以為她動作夠小了,不曾想還是把沈念一吵醒了,讓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一大早的。
嗯。
幾乎沒怎么睡的沈念一應了聲,坐直身體靠在床頭,神色有些憔悴疲乏,嗓音還有些沙啞。
這么早去哪。她問。
給蔣南煦她們買早餐,你要一起去嗎。
看她起來估計也不想再睡了,于是程橙邀約道。
好。
沈念一點頭,下床踩著棉拖和她一起洗漱。
京遠六七點的早晨,晨光微露,空氣中還泛著濕意,寬闊的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來往的行人。
和酒店隔了一條馬路的早餐店格外火爆,不一會兒就擺起了長隊,怪不得挑剔的蔣南煦要吃她們家的蒸餃。
好在她們來得早,不一會兒就到了她們,程橙側身問沈念一。
你想吃什么?
這家早餐店種類齊全,蒸餃包子豆漿牛奶都有。
都可以。
應該是昨晚沒睡好,沈念一的神色有些懨懨的。
噢噢,那我們打包回去吃吧,這里人太多了。
好。
老板,我們要五籠牛肉蒸餃,四杯牛奶。輪到她們時,程橙和早餐店老板說著她們的訂餐內容。
沈念一抬眸時看了一眼早餐店招牌上的種類。
四籠蒸餃和三杯牛奶就夠了,加兩份小籠包,一杯豆漿。她補充道。
老板疑惑地看了她們兩個一眼,重復一遍訂單無誤后,把后面這些都加了上去。
她喜歡小籠包。
對上程橙詫異的目光,沈念一臉色平淡,嗓音溫潤地解釋了一句。
許望川喜歡小籠包和豆漿,她其實一直是知道的。
噢噢,我還擔心會不合她胃口哈哈哈哈。程橙了然地笑了笑,說了自己的擔憂。
本來是幫蔣南煦買所以她也沒有問許望川愛吃什么。
嗯。
拿過打包好的早餐,再次回到酒店時,蔣南煦已經起來了。
程橙把她的那份放在桌上,想起手上還有一份許望川的。
念一,要不你給望川送過去吧。
想著沈念一大老遠過來,總不能白跑一趟吧,多好的相處機會,她想著。
連蔣南煦都停下刷牙,偏頭看了一眼沈念一。
你給她送過去吧。沈念一垂眸坐在之前她坐的那個單人沙發,臉色的情緒平靜得看不出來有什么波瀾。
噢噢,那行,一會兒讓蔣南煦拿過去吧。程橙有些餓了,拿著桌上的蒸餃動作優雅地吃了幾口。
對,我馬上就過去。
早上洗完頭蔣南煦踩著拖鞋出來,發絲上還沾著沒干的水珠。
你就不能吹一下頭發嗎?程橙皺了皺眉,拿著吹風機上前給她吹頭發。
蔣南煦只是昂頭對程橙笑,配合地讓程橙扒拉著她的頭發,莫名的乖巧。
蔣程兩人身高相仿,一個短發,一個長發,顏值都不低,看起來還是很般配的。
一旁的沈念一望了她們兩個一眼,沒說什么,眼神透露著些許的饒有興趣,只是心頭卻有些莫名的失落。
程橙給蔣南煦吹完頭發后,蔣南煦就拿著早餐去給了許望川。
八點會有學校的車送她們去京遠賽區,程橙是打算直接把蔣南煦送到比賽場地,毫無疑問沈念一也跟著去了,她一會兒還要陪程橙回酒店。
坐著學校的大巴車,隨行的還有張教授和其他幾個學生,張教授是個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當初也是他惜才極力維護許望川周旋各方領導,自然也是認得沈念一。
他看了眼那素雅的女孩,又轉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門生,對沈念一露了一個頗有深意的善意微笑。
許望川坐在靠窗的一列,穿著罕見干凈的白襯衫黑褲,氣質如玉,清爽利落,隱約能看見數學精英的模樣。
她握著一份整理好的競賽資料,兩耳不聞窗外事,低頭專心看著手上的紙張,讓一直關注她的張教授暗自無奈搖了搖頭。
這孩子性格太沉悶了,難怪不討女孩子喜歡,人女孩子都追了過來,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哎
張教授自顧自嘆了一口氣,他不是老古董,當初許望川鬧得全校皆知,他也是知道這起事件背后真相的。
所以沈念一和許望川之間的關系他也是大概知道一點。
沈念一坐在后排,對上張教授投過來的善意眼神,她抿唇禮貌地淺笑了下,手指有些緊張地蜷起。
有一種見長輩的壓迫感。
相比較許望川的沉默,沈念一的失神,程橙和蔣南煦之間的互動就沒斷過,蔣南煦就坐在程橙前面,時不時回頭和程橙開玩笑,活躍車上氣氛。
煩死了,你閉嘴吧。
被她調侃過的程橙俏臉微紅,趁著車上那些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們身上時,她伸手狠狠地拉著蔣南煦的帽子給她戴上,做著她之前認為極不淑女的事情。
蔣南煦只是笑,臉上的笑有些寵溺,像摸寵物一樣摸程橙的頭發。
兒子真乖。
去死!
第37章
送許望川和蔣南煦進考場后,程橙和沈念一準備回酒店休息一會兒,下午她們比完賽再過來一起參加高校聯誼會。
堵得水泄不通的考室外,沈念一站在不遠處,美眸盯著那道欣長的背影背對著她們隨人群緩慢移動向前。
白色的襯衫襯得她發色很黑,遙望時能看見一個小小的發旋,哪怕沒看到她的臉,但可以想象到她此時的神態。
面無表情,抿著涼薄的唇,氣質淡定安寧,黑濃的眸鎮靜而沉著,如萬丈深淵一般遙不見底。
念一,我們回酒店吧。
蔣南煦和許望川不是一個考室,程橙這邊送蔣南煦進去后,就回來找沈念一一起回酒店。
耳邊突然響起女聲,沈念一驀然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程橙點頭。
再回頭尋找那道身影時,發現她已經消失在了盡頭,只遠遠看見了一個側臉。
眼眸流轉間,她斂下眸里的落寞,應了一聲嗯。
全國總決賽應該算是國內最后一場的賽事,能從總決賽脫穎而出進入國際決賽的人一般都是數學專業的大牛了。
下午最后一場鈴聲一響,許望川低頭拿起桌上的中性筆,起身準備離開考室,把寫得密密麻麻的試卷和草稿紙一起整齊疊好放在桌面上。
周圍傳來小小的喧嘩和抱怨,都被監考老師給嚴厲制止,她抬眸望向窗外,已是黃昏晚霞時分,遠處天邊被渲染成如畫一般的詩中佳境,說不出來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