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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許望川不答應,她得多尷尬啊。
想想就憂心,被夏恩汐這么一說,讓她想到了和那個人交往的事情。
有什么好擔心的,本來你就欠人家,人家不答應也是合情合理,這都是報應。
反正你總得償還人家付出的,她不答應是她的事,你還不還是你的事。
第34章
在五月份中旬,北遠大學作為考點之一舉辦了丘成桐數學競賽初賽,除了許望川和蔣南煦是院方專門培養的種子選手外,還有不少學生也一并參與了這次初賽。
最后經過篩選,全理學院也只留下了七八個人,而被張教授所寄望的許望川不負眾望在這次筆試中拔得頭籌,強勢入圍全國決賽,當然還有蔣南煦。
參與決賽之前,她們還要進行一次答辯,而在全國決賽之后還有一場國際性質的總決賽,那個時候就是和各國選手進行較量,以及和全球頂尖數學專家面對面交流。
張教授對這次丘賽定的目標是拿下三塊丘賽金牌,丘賽分為個人和團體兩種,除了四項以國內著名數學家命名的金獎外,還有最高級別的個人全能獎即丘成桐金獎以及團隊獎。
許望川在分析與微分方程和代數,組合數論這一方面能力突出,是有很大的可能獲得相對應的華羅庚獎和周煒良獎,運氣再好點能拿個人全能獎也不足為過。
蔣南煦則在幾何和拓撲這方面比較有天賦,不出意外能拿下陳省身獎。
作為張教授親手培養的學生,她們兩個無疑是北遠最鋒利的刀刃,也是藏得最深的殺手锏,此番北遠大學能一洗之前零金牌之恥,重震北遠數學系榮光,許望川和蔣南煦缺一不可。
臨近夜晚的學校操場,蔣南煦一手插兜一手攬著許望川的肩膀,兩人并肩走在校園路上。
不錯啊,望川,筆試比我高了五分誒。蔣南煦仰頭看著遠邊漸沉的天色,語氣感慨,若有所思。
答辯前夕,張教授喊了她倆去做了一次詳細的談話,因此蔣南煦也知道了許望川先前筆試還比她高了五分之多。
她以為第一和第二之間就只有一兩分的差距,畢竟她只做錯了一道選擇題和扣了一點步驟分,不曾想會超了這么多。
運氣。
許望川任由她帶著往前走,她雙手插在褲兜,眉目清冷,被霞光渲染的黑色眼瞳流光溢彩,可以看見奪目的星光。
張教授告訴她,如果這次競賽她能拿下個人全能獎,她就有很大概率被今年的丘賽評委威廉先生看中,通過北遠大學接洽,大二作為交換生去米國理工學院進修,而威廉先生會直接作為她的導師。
米國理工學院是全球屈指可數的頂尖學府,而威廉先生不僅是其數學系教授,還是全球一流投行PL的創始人,他的學生遍布全球各大頂尖財團,從事證券金融服務。
當初許望川之所以沒有選擇金融系,是因為以她分數上不了國內最好的金融專業,繼而選擇了最好的數學系。
數學系分為兩個方面,應用數學和信息與計算科學,應用數學的學生一般是會成為數學類教師,而信息與計算科學的學生大多都從事了金融證券和IT軟件行業。
許望川不是學的純數,她學的是信息與計算科學,最初的目標也是去米國理工學院進修,繼而再進入頂尖PL投行,威廉先生是她一直以來的偶像。
只是這場丘賽給了她新的契機,將所有的一切都提前。
她之前并沒有想過要這么早就出國,一是因為許奶奶,二是因為心底的女孩。
只是后來她迫切地想要成長,況且她也暫時存夠了給許奶奶治病的錢,她想要去真正精英云集的地方闖下自己的天地。
她已經不是在老鷹身邊嗷嗷待哺的小鷹了,現在的她羽翼已豐,正是翱翔展翅的時候。
真打擊人
蔣南煦望著她堅韌的臉龐,苦笑了聲,許望川身上總有種讓人自嘆不如的韌勁。
不,你在其他方面比我強很多。許望川搖了搖頭,由衷道。
單論數學,她承認比蔣南煦強那么一丟丟,但在人際交往方面她遠不如對方,不然也會在那場罵戰中被黑得那么慘。
思及那次,許望川清明的眼眸閃過一抹輕微的不自在,她抿了一下唇,神色深沉了許多。
不知不覺已經一個多月了,沒有她的生活安靜而又平淡,但確實給了她久違的安定感,除了偶爾夜深人靜時,心房會不受控制地抽痛,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情緒。
但當真正忙起來自顧不暇的時候,她也會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她只有讓自己忙起來才能暫時忽略這些情緒。
一個月都能習慣,那么今后的一年兩年三年也不會太難熬吧,她想。
現在的她們也會偶爾遇見,有時候是在宿舍轉角,食堂大廳,還有實驗樓樓道
但無一例外都是其中某一個人率先低下頭,偏眸快步走開。
陌生得似乎不曾相識。
哈哈哈,過獎了。
蔣南煦故作老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難得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許望川居然夸她了。
我們快回去,不然程橙還在等我們吃飯呢。
眼看天色不早了,蔣南煦看了眼手機,程橙給她發了消息,她訂了很多外賣,算是慶祝她們順利進入決賽。
cheers!
只有三個人的422宿舍燈火通明,公用的大桌子上擺了幾罐啤酒還有一些烤串零食。
蔣南煦拉著許望川坐在一邊,程橙坐在另一邊,三人難得聚一聚。
答辯在后天,明天也沒課,倒不擔心喝酒誤事。
望川,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呀。
蔣南煦伶著酒瓶灌了一大口,單手擼串吃她念叨很久的羊腰子。
想起張教授讓許望川出國的那件事,她不由得又問了句。
要是許望川出國了,數學系確實沒人再和她搶第一了,但少了許望川這個好朋友,她還是會難過的,比不當第一更難過。
蔣南煦這樣問,讓程橙不由得也看向了許望川,什么出國的事情,為什么她都沒聽過。
要是許望川出國了,沈念一該如何自處,她最近很長一段時間狀態都不好,每次和她說話都是欲言又止,感覺她很想問許望川的事情,但又因為其他因素沒說出口,舉止言行都唯諾了許多。
她多少看過關于許望川和沈念一的緋聞吧貼,大概也清楚一點,是與非誰也說不清楚。
但無疑許望川和沈念一確實曾經有關那么一段,這是怎么也不否認不了的,也注定這兩人不能繼續向從前那般相處。
她覺得沈念一忘不了,以許望川的性格就更忘不了,哪怕當初沈念一主動在先,但許望川卻還是默認甚至許可了這種關系,單單從這一點來看,許望川對沈念一就不是那么簡單。
所以她想知道許望川現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一時沖動還是深思熟慮,出國可不是兒戲。
大概率是會出國。
許望川低頭喝了口啤酒,回答了蔣南煦。
真的要出國呀。蔣南煦還是驚了一下。
嗯。
她已經想好了,如今就是最好的契機,她已經厭惡了現在這樣的生活,骨子里里她向往的從來都是拼搏實現自我價值的生活。
與其在貧窮中耗盡了所有,還不如放手搏一把,有了錢她可以給許奶奶更好的治療和生活,她可以像個正常人去追求自己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