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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與那位陽光少年的緋色傳聞飛到男人耳中。
那日,他當著學校所有人的面,閑情愜意地踩碎少年送給她的向日葵,
將一捧茉莉強行塞她手中,露出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笑,在她耳畔輕聲低語:“渾身上下都寫著我的名字,還敢招惹別人?”
沈別枝慌地后退,腦中閃出某些支離破碎的回憶。
最后,沈別枝做到了,她欠男人的越來越少。
但季夜鳴卻將她看得一天比一天緊,生怕一轉眼,她就飛走了。
他的禁忌,是誰都不能碰的茉莉——季夜鳴。
第50章
周家本就是頂級豪門, 這幾年的動作更是不小,天越在國內如日中天, 海外市場勢如破竹, 幾乎都離不開周乾這個繼承人的手筆,其在商業場的手段與地位,可以說是名揚國內外。
如今猝不及防地曝光, 天越唯一的繼承人竟是董事長的私生子,甚至與另一行將破落的豪門牽扯不清, 實屬真真正正的丑聞。此丑聞如同長了翅膀,聲勢浩蕩地在遼闊無邊的網絡里興風作浪,多方“趁虛而入”者的“助力”下,天越股市的動蕩比上回祝大小姐的“出軌包養門”還可觀。
—“靠!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見這種豪門大戲!”
—“好狗血!我喜歡!”
—“嘖嘖嘖周總出了名的清冷孤傲,回頭居然是私生子, 真的好笑[笑kry]”
—“私生子好惡心,據說原配還死得早, 誰知道這其中有什么貓膩。”
—“滾啊, 私生子當道是準備給誰做榜樣呢?”
……
天越與周宅, 以及祝染周乾住的小區外, 全都跟演諜戰片似的, 水泄不通地圍著長/槍短炮。
周城兀一出現摩天大樓前,閃光燈噼里啪啦一擁而上,記者們爭先恐后地提問, 老霸總被一群筆挺魁梧的黑衣人擁簇著進入公司大門, 一眾媒體一根毛都沒拍到。
然而誰都沒想到,漩渦中的主角這會兒正在“平民窟”內巴掌大的菜市場里, 跟老婆長輩一起在菜市場買菜, 悠哉悠哉, 好似神仙下凡過起了大隱于市的質樸生活。
畢竟階層自動把世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我們看似都在同一個世界,但每一個圈層間都隔著銅墻鐵壁,整日奔波于溫飽,每時每秒都忙碌非常的底層人民,哪里有空去管上流社會的勾心斗角。管他什么周總李總,扔到煙火地氣的菜市場,全都不是買菜的,就是賣菜的。
“我要吃豆角燉排骨。”祝染看著攤位上綠油油、嫩生生的豆角,邊報著菜單,邊看向身旁的男人,倒有些霸總不急大小姐急:“我們真的不回去嗎?”
剛剛她看了眼微博,網上已經鬧翻了天,這會兒#周乾私生子#的話題正大喇喇地掛在熱搜第一,旁邊跟著姨媽紅的“爆”字。
甚至很多都在不分青紅皂白地罵周乾,讓他滾,她看得又氣又心疼,這事兒要是解決不好,雖然不會影響他在天越的身份,但總歸是給他添了莫須有的污名。
規模不大的菜市場,椒紅菜綠的攤位有秩有序地擺在石攤上,蔬菜們剛摘下不久,有的還掛著匆忙的晨露。外公外婆去肉攤搶排骨去了,豬是剛殺出來的,去得晚了,好肉就得被搶光。
“不急。”周乾熟練地挑揀豆角,挑好了遞給小販稱重,旋即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手:“李太太不會突然鋌而走險,是周城對李家下了死手,李青山免不了牢獄之災。”
小販古怪地覷兩人一眼,他今天代替父親出來擺攤,還是頭一回瞧見買菜跟走紅毯似的都市麗人,心里吐槽著“裝怪”,面上笑著拿過豆角稱重。
祝染驚訝:“你不是說李家早被李楓掏空了嗎?”
周乾嗤笑,話里帶點譏嘲:“李楓不夠狠,給李青山留了條后路。”
祝染懂了,然后周城下手給人家后路堵死了,金錢權力是私欲上等的飼料,越往上爬,越容易手腳不干凈,周城能抓到李青山的把柄給他送進去,倒也不稀奇。
“可是爸爸不知道這樣會逼急李太太嗎?”
從李太太年輕時算計周城的手段,就能看出,為了做豪門貴婦,她有多不擇手段,周城給李青山送進去了,她的豪門太太就做到頭了,富貴習慣了的女人,當然不愿意。
所以她就將目光放到李楓身上,因為他正跟自己女兒牽扯不清,她也算有他的把柄,兩人輕易就能聯合到一起。
周城不可能想不到。
“豆角三塊六毛,一共六塊七,兩位看看稱。”小販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周乾拎過豆角跟白菜,用手機掃了二維碼付款。
回頭對上小姑娘滿眼焦灼的求知欲,啞然失笑,他伸手去牽她,懶洋洋地調侃:“一個大小姐,哪來這么多心操不完?
祝染握住他的手指,做作地抱怨:“我還不是擔心你,你有事又不跟我說。”
“沒有不跟你說。”周乾捏捏她指尖,淡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與其成為隱患,不如及時讓它爆炸。”
祝染抬起頭。
身形高大男人站在這兒,身后是煙火塵間的菜市,明明矜貴得如天上明月,如今站在這里,手里拎著塑料袋裝的菜,看起來卻跟拎著重要文件也并無差別,就好似無論身處泥濘還是金碧輝煌的名利場,他都能八風不動地泰然處之。
她癟了癟嘴,身子像沒有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靠,不講道理地發脾氣:“你們這些人真煩,自以為運籌帷幄,也不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周乾笑得縱容:“染染說得對。”
今日午餐,異常地沉默,外公外婆也沒兇這個便宜外孫了。祝染心心念念豆角燉排骨,是外公的拿手好菜,她也沒吃多少。
“多吃點。”外婆給祝染夾了塊排骨,抬眼看向周乾,眼角的皺紋好似又多了幾條,嘆著氣說:“有事就回去解決,不要連累染染跟著一塊兒擔心。”
“就是。”外公橫眉豎眼地教訓他:“男子漢大丈夫,遇事只知道躲避,像什么樣子。”
周乾放下筷子,抽了紙巾優雅地擦拭唇邊,抬起眼,聲音淡而令人寬慰:“外公外婆不用憂心,我心里有數。”
外公冷哼:“知道就好,這事兒絕不能糊弄過去,你爸不是個東西,但媽當年生你那么受累,憑什么讓別人擔了去!”
周乾眼底略沉,平靜地“嗯”一聲:“放心。”
另一邊,李太太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敢去見周城,只好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