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麥粥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沈別枝做到了,她欠男人的越來越少。
但季夜鳴卻將她看得一天比一天緊,生怕一轉眼,她就飛走了。
他的禁忌,是誰都不能碰的茉莉——季夜鳴。
第48章
外公外婆住的房子, 打掃得干凈,茶幾餐桌的格子桌布, 看起來像是自家裁的, 客廳的窗臺上,種了幾盆梔子花,現時正好四月, 欣欣向榮的花白葉綠,一看就養得很好。
祝染聞見淡淡的花草自然的幽香, 覺得好聞,怕不禮貌,又不敢多看。
實在是進門前,外公的下馬威給她嚇得夠嗆,作天作地地大小姐, 這會兒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并攏的膝蓋上, 乖巧得不行。
廚房里時不時傳出來榨汁機“嗡嗡”轉動的聲音, 聽起來慢慢悠悠, 確實是外公在弄, 小老頭挺倔。
老太太看她緊張, 皺紋滿面的臉上笑容和藹,大概老師當得久了,很會自然地跟晚輩聊天:“染染這件外套真漂亮, 你喜歡穿這樣的毛衣?”
祝染茫然地“啊”了聲,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外套,恍然大悟, 旋即笑得乖巧:“嗯, 我喜歡用來搭配裙子。”
今天的外套就是一件酒紅色的針織衫, 里面搭著件白色蕾絲棉裙,這種穿搭會給她披上溫柔的假象,特能騙人。
不過外婆說它是毛衣,也沒錯吧。
老太太淡笑著點頭,好似有點欣喜,旋即不經意地提出:“以后有喜歡的款式可以發給我,我幫你織。”
說完,她頗為自豪地補充了一句:“周乾媽媽以前的毛衣都是我織的,她也喜歡這樣穿。”
“好……”祝染反射性一個“好啊”還沒落下,連忙急剎車,驚恐地拒絕:“不不不了,外婆年紀大了,織毛衣會傷眼睛吧?”
她再大不孝,也做不出讓快七十歲的老人給她織毛衣種喪心病狂的事啊。
老太太嘆了口氣:“我就是退休了無聊,問涓早早……現在她兒子也結婚了,我想趁眼睛還中用,找點事情做。”
她與老伴半生都在厭惡周城,對周乾是厭屋及烏,所以之前周城告訴他們他兒子要結婚了,他們都沒有去。
如今瞧見這么鮮活可人的小姑娘,倒有點遺憾了。
之前聽說,他們這種婚姻是沒有感情的,現在看來,也不全是。
看著外婆提到早逝女兒的落寞,一輩子順風順水的祝染,最看不得這種人間疾苦,“孝順”不到一秒,就心軟倒戈,抱著老太太胳膊撒嬌:“好啊好啊,外婆親手織的,肯定很漂亮,我把圖片發給您,辛苦您幫我織啦。”
當初周乾母親去世,除了他,就屬這兩位老人最難過了吧。
好不容易送女兒上了大學,最終的結果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說起來,這房子里什么都有,處處都是生活多年的痕跡,卻唯獨沒有他們女兒的照片。
“好。”老太太笑著拍拍她的手,瞧著水靈靈的姑娘,恍惚回到了女兒還在身邊的時候。
沒聊好會兒,廚房的玻璃門被拉開,老爺子端著兩杯黃燦燦的橙汁出來,頤氣指使地朝廚房里的男人吼:“趕緊把門關上,別讓油煙跑出來熏人。”
祝染就瞧見窄小的廚房里,平日里在公司高冷“指點江山”的霸總,這會兒被呼來喚去,無奈地轉身過來,抬起眼皮,朝她眨了下眼,輕車熟路地拉上門。
她忍不住想笑,顧及著長輩,嘴角憋得直抽。
外公將兩杯橙汁放到她與外婆面前,小老頭眼鏡后面期待的眼神看著她,迫不及待地催促著:“快嘗嘗,這橙子我試過,蜜甜。”
說實話,祝染有點怕這個外公,聽他的話照做,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笑笑:“很甜。”
“我說吧。”小老頭一臉的成就感,到外婆旁邊坐下,口里不停說教:“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愛喝飲料,別老喝外面的添加劑,要喝就喝自己榨的,要周乾給你弄,不然要他來干啥?”
祝染艱難地承受著左右夾擊,終于等周乾做好晚餐,簡直靈魂都得到了解放。
爺爺輩的熱情,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周乾到祝染身邊坐下,給三位祖宗盛好飯,才看向對面的兩位老人,好似隨口一說:“我跟染染,今晚住這里。”
他一開口,外公就像被觸發暴躁開關,當即橫眉豎眼:“誰要你住……”不經意對上小姑娘澄量的眼神,小老頭的話一下子卡殼,不自在又不耐煩地動胡子:“住就住,誰要管你住不住。”
外婆態度也冷,好似沒聽見,兀自給祝染夾菜,笑道:“染染多吃點,你想在這里住就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不習慣,就跟周乾回去。”
晚上,祝染從行李箱里拿出睡衣,準備去洗澡,家里只有一個共用的洗手間,她精致習慣了,心里挺不自在的,周乾要去給她全部洗一遍,但她怕老人覺得她矯情,沒讓他去。
她抱著衣服從房間里出來,就瞧見兩老人在客廳“你去”“你去”式地推推搡搡,瞧見她,瞬間默契地停下動作。
外婆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家里那些用品都挺便宜,你要是用不習慣,我們去街上超市買。”
周城多有錢,他們知道,卻不屑一顧,但小姑娘是個與周家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心里越喜愛,他們越是唯恐哪里怠慢了她。
他們今天的謹慎小心都被祝染看在眼里,這會兒陡然一陣心酸,面上笑得露出八顆小白牙:“外婆不用啦,我才沒那么矯情呢。”
兩位老人一定是因為女兒的婚姻不幸,所以對自己這位孫媳婦,格外小心,大概是擔心她不開心,害怕悲劇再生。
其實真的很不習慣,祝染上廁所,不太自在地蹲在蹲便上,都有些尿不出來。
所以洗澡也速戰速決,這里不能泡浴,更沒有整個房間那么大的浴室,站在花灑下,旁邊就是蹲便,忍著心理不適三兩下沖洗完,就鉆回臥室。
這間臥室的床好似一直鋪著的,畢竟今天沒瞧見外婆進來鋪床,她猜想是不是原本周乾媽媽住的房間,但看布置,又不太像女孩子住的房間。
周乾給她吹頭發,修長干凈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低頭親了親她額頭,聲音溫柔如當下四月的風:“染寶辛苦了,明天我們就回去。”
祝染趴在他胸口,聞著清冽的男性氣息,渾身緊繃的不自在感終于消散。
伸手環住男人勁瘦的腰,她搖搖頭,抬起臉,方才被熱氣蒸得濕亮的眼望著他,軟綿綿地開口:“我們多住幾天吧。”
兩位老人其實很寂寞,他們應該也希望周乾來看他們吧,只是因為失去女兒的心痛,對周城的厭恨,讓他們沒辦法對周乾表現出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