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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今天想玩兒什么名堂,祝染瞥了眼大亮的客廳頂,含糊不清地說:“就在這里嗎?”
“嗯。”周乾握著她的后頸,慢條斯理地掃過內壁,若之前是惡龍翻海,今日就是鯉過小溪。
他嘬了嘬細白的頸,溫柔安撫地:“沒人會看見。”
一樓一戶的房子,最大的好處就是采光好,四面八方都被陽光照耀,所以隱私保護極為重要。大片的全景玻璃,都只能從里面看出去,外面卻窺不進絲毫。
“我知道。”祝染自覺伸進他襯衫,沒規沒矩地亂劃,塊狀的肌肉觸感分明,一塊一塊往下數。
她當然知道沒人會看見,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還不許人害羞么。
她撩起來,不像那些真的很會的女人,勾勾手指都是風情,反而是半點方法也沒,只是大小姐夠天真大膽,卻又摻著羞澀的束手束腳,又純真又邪惡,一般的男人,沒幾個抵得住這種天然撩。
周乾緩緩地倒吸口氣,強忍著,慢慢來。
祝染有些泄氣了,今天好似她捅破天,也刺激不了眼前的人,明明眼睛都憋紅了,也不知道在忍個什么勁兒。
她被釣得不上不下的,難受得不行,只好跟他閑聊著轉移注意力:“你爸……咱爸媽和李太太的事情,你查到什么了嗎?
前幾天的宴會上,他們又碰見李太太,她瞧周乾的眼神,感覺還是不死心。
總擔心她會捅出什么簍子。
而且以周乾對他母親的在意,那番話對他的影響,肯定不是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不在意,早些弄清楚,早些放心。
“沒有。”周乾的嗓音有些克制的啞,“周城太謹慎,當初她們生產的醫院,那些人都沒在了,找起來麻煩,還會引起他的注意。”
“其實——”話音未落,祝染控制不住渾身一緊,旋即又調整著呼吸,緩緩放松,“其實我覺得,你太太說的不是真的,你跟你……媽媽其實還是挺像的。”
雖然長得更像周城,但整體的那種淡淡的感覺,更像他媽媽。
她記得,在周宅看過一張老照片,是在城南大學,女人站在一棵黃角蘭樹下,好似被什么打擾到,略有點受驚地回過頭,手里拿著朵黃角蘭花,正要往嘴里送,她在吃花。
光是透過照片,好似都能聞見黃角蘭的幽香。
那種無法描述的脫離世俗的感覺,當時她還小,第一眼就覺得“哇塞,是仙女”。
如若周乾沒有背負這么多,大概也是一個氣質宛如神邸的男人吧。
“嗯。”周乾不以為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埋頭在她頸間,熱烘烘的氣息拱著,“染染,別太緊張了。”
“不是……”祝染羞惱道:“你手指上是什么,很冰。”
雖然室內開著暖氣,穿著單衣短褲也不覺得冷,但畢竟是冬天,體感與夏天不一樣,就算是手背的皮膚突然碰見金屬什么的,也會猝不及防被凍著,更別說那種嬌氣的地兒。
周乾聞聲抬起頭,好整以暇地睨著她,一字一頓地開口:“戒指。”
祝染懵懵然地啊了聲,腦子被弄得一片發白,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最不愛佩戴這些東西了嗎?
最多在出席重要場合的時候,給西服配個胸針。
周乾漆黑的眼暗了暗,莫名有點冷,用力碾了碾無名指上的戒指,盯著她,淡聲:“婚戒。”
“啊?”祝染一開口,就變了調,旋即立馬捂住嘴,眼睛溜圓地看著她,眼淚花花的,無辜極了。
她的婚戒,婚禮過后就沒再戴了,一個是鉆石太大,有點重,另一個是,他們之前不是在鬧離婚么。
搞半天,他暗戳戳地在生這個氣。
周乾再次用力摁了戒指,漫不經心地問:“染染的呢?”
“我,我的,”祝染往后退,但后面是沙發靠背,還抵著個柔軟的抱枕,不太舒服,又逃無可逃。
她也不耐煩了,“不知道放哪兒了,你干嘛?”
本來之前就在鬧離婚,難道她還天天戴上?
現在他們還沒真的和好呢。
周乾深吸口氣,熱烘烘地親她耳后,緩了緩聲氣,低聲問:“待會兒戴上,行不行?”
“不行!”祝染不高興了,不可能如他的意,“什么時候和好什么時候再戴。”
她就覺得,他根本沒理由跟她生氣。
沉默了片刻。
周乾盯著她,咬了咬后槽牙,懶洋洋地用紙巾擦手,點點頭:“行。”
這模樣透著滿滿的行將爆發,祝染莫名有點虛,也不管自己現在什么樣子,爬起來就想跑。
然而還沒怎么動,就被周乾拎著手臂,摁到沙發上,沒給點緩沖,祝染眼淚一下子滾出來,偏偏他還惡劣地捂著她的嘴。
她望著全景玻璃外極其寬闊的視野,但無論是底下的城市縮影,還是遠處青黛似的山,都好似隔了層薄霧,看不真切,甚至晃出了重影。
剛剛的平靜,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預示,狂風襲來時,便愈演愈烈。
男女的先天力量差距,每到這種時候,就體現得淋漓盡致。
冬日的白晝越來越短,剛到六點,太陽就迫不及待地落下山頭,天色迅雷不及掩耳地暗了下去。
巷子里的流浪貓,按時按點地嚎叫起來,一聲一聲地像呼喚,偶爾一兩聲像尖聲的哭泣,它們仿佛不知疲倦,喵嗚到后面,貓嗓子都啞了,細細弱弱地聽起來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