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麥粥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想成為過客,更不想可有可無。
向來沉穩(wěn)冷靜的男人,難得失了控,叫人查了瀾華巷,但小狐貍這幾天都沒去過。幾乎將整個容城供二世祖?zhèn)兺鎯簶返牡胤饺藗€遍,都是一樣的回答——沒去過。
天越上下,數(shù)日連續(xù)低氣壓,總愛在茶水間聊八卦的秘書們,都下意識小小聲,生怕抬頭就碰見一個死亡凝視的周總。
到處找不到人后,周乾又逐漸冷靜下來,十分確定祝染就在家里,擔心則亂,只是他一個人的自亂陣腳。
祝老爺子生日這天,雨過天晴,但沒前些日子熱。
剛八點,周乾就西裝革履地出現(xiàn)在祝染門口,老爺子過壽她一定會回去,但目前跟父母的關系,肯定不會提前回去。
果然,九點過,他就等到了一個打扮漂亮的大小姐,挎著chanel限定款,紅裙明艷,哼著歡快的調子開門出來。
瞧見他,祝染先是訝異了下,旋即挑眉:“喲,周總怎么在這兒?”
消了指紋、換了密碼,這幾天故意不回他消息,那么冷傲矜貴的人,想來不會再來找她,心說還怕爺爺沒見他們一起會擔心呢,到底是低估了他的臉皮。
周乾抬起眼,漆黑的眼好似驟亮了兩分,直勾勾地盯著,是從小到大注視過無數(shù)遍的熟悉眉眼。那眼神直讓祝染心底發(fā)毛,別是惱羞成怒了吧?想到這,她又揚眉笑起來,目光揶揄,上上下下打量對方。
宅家里這么久,她細膩的臉蛋似乎豐盈了些,看來這幾天心情不錯,狐貍眼依舊澄澈透亮,泛著狡詐的光,瞧著他的眼神跟看街邊的流浪漢沒區(qū)別,身后的尾巴好似在得意地搖晃,鮮活而真實。
壓在心脈依舊的巨石沒由來就落了地,周乾勾勾唇,淡聲:“今天爺爺生日。”
祝染哦了聲,錯開他,兀自向電梯走去。
其實爺爺生日,最好是跟周乾一起回去,老人年紀大了,算是祝家少有沒怎么摻雜質對她好的人,不是必要的情況,也不想讓他擔心。
但讓她主動說跟周乾一起?那必定不可能。
本來她都想好如何糊弄爺爺,沒成想清貴矜傲的周總倒是忍辱負重地自己來,心里突然就滋生了一股惡趣味,他的底線到底在哪里呢?
周乾向往常一樣,主動給她打開車門,在她坐進去時,傾身拎了下她的裙角,眼神似有似無地掃了眼她的背,低聲道:“小心點。”
覷了眼跟著坐進來的男人,祝染理理裙擺,繞著腔調嘖嘖稱奇:“周總突然這么體貼,受寵若驚啊。”
對于她的挖苦,周乾仿若未聞,伸手將她臉頰的發(fā)絲別到耳后,眼神黏在她臉上,漫不經心地:“天氣轉涼了,小心著涼。”
大小姐今天穿了條橘紅色的收腰吊帶裙,裙擺不長不短,后背是半隱半現(xiàn)的片式與繩結設計,凹凸有致的蝴蝶骨、后腰深凹的脊線展露無遺,帶點小性感的年輕俏皮。
祝家今天的客人不會少,會有多少人目睹其風采。
“放心,我年輕,抵抗力好。”祝染不輕不重刺他一句,用指紋解了手機鎖。
周乾假裝耳邊飄過陣香風,忽視大法已經使得駕輕就熟,他敞著腿、閑散地靠在后座,好似不經意地問:“這幾天在家里做什么?”
“打游戲呀,還能做什么。”
打游戲不給他開門。
沉默片刻,周乾盯著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懶洋洋地笑了下,點頭:“行。”
祝染輕車熟路打開游戲,頭也沒抬,非常地頤氣指使,“我想喝水。”
心不在焉地拿出車里備著的依云,周乾貼心擰開瓶蓋,遞給大小姐。
祝染注意力全在手機里,閉著眼睛伸手去接,周乾卻握著瓶身沒松手,另只手繞過她后腰,從她手里拿掉手機,將水送到她唇邊。
她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腰間的手臂收緊,周乾在她耳邊低聲:“染染,我們和好,你搬回來,行不行?”
男人的語氣低沉而懇求,貼著她耳朵的氣息好似發(fā)顫,屬實稀奇。
祝染頓時抬頭,雙眼瞪得大大的,裝模作樣地震驚:“周總一瓶水這么貴嗎?”
想她也沒心情喝水了,周乾就著將她圈在懷里的姿勢,給瓶蓋擰回去,扔到一邊。
祝染趁機掙動,周乾牢牢握著她的腰,垂眼注視那雙亮得傷人的琉璃眼,低沉的嗓音帶點誘哄:“染染,沒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過去我犯過錯,以后不會了,日后你就是咱家的老大,說一不二,我們沒有簽婚前協(xié)議,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你享有周乾先生所有財務的支配權。”
“享有所有財產的支配權”對好逸惡勞的狐貍來說,確實比“我愛你”動聽得多,祝染不動了,眨眨眼:“天越也是我的嗎?”
周乾聞聲笑了下,低頭親了親她飽滿的額頭,“天越不全是我的,我的那部分是你的。”
這樣的回答,給以上承諾添了幾分真實性。
祝染直視著男人,笑嘻嘻道:“我不信。”
“我知道你不信。”周乾嘴角勾著,笑得無奈又嘲諷,“染染從來沒信過我,不是嗎?”
以前她年齡那么小,他們感情那么好,她都能完全理智地、從不把他當做一個可靠的人。
他的心臟原材料是肉,不是石頭,知道這些,真挺傷心。
分明他從沒有像祝家父母那樣放任過她,反而盡自己所能地去教她,給她自我選擇的機會,他錯就錯在沒早點察覺小姑娘真正想要的,沒有及時給她。
車子駛入主路,路邊的榕樹經過雨的洗禮,搖曳在陽光底下,綠油油地反光。
祝染眼神變了變,細究男人的神色,以周乾的敏銳度,能知道察覺到那些也不奇怪,之前只是太相信她的感情,不過無所謂,反正都與爸媽撕破了臉,知道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再說本來也沒做什么,她可沒有陳舒華那樣起死回生的能力,不過是換了種花錢的方式嘛。
她半點沒有心虛,理所當然地:“這不是很正常嘛?現(xiàn)在誰會全心全意地相信一個人?你不也沒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呀。”
“我信你。”周乾說得斬釘截鐵,長指捏起她的下巴,眸光深沉地看著她,在那一覽無遺的澄澈里有些泄氣:“從小到大,我有什么事你不清楚?余下的不告訴你,是因為……實在不夠體面。”
那些事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骯臟,她來到他的世界就已經錯過,何必再刻意地去臟她的耳朵,或是讓她可憐他,同情他?
或許,他可憐的自尊心更在意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