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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蕭舍也不動,耐心地等著人開口。
梁幕猶豫著開口:羅纖這件事
蕭舍沒聽清,從鼻腔發出一聲低音,湊頭靠過去問:什么?
眼前的人看起來神情平靜,完全沒有因為羅纖而幾天不見自己的樣子。
梁幕內心動搖了一瞬,又很快被他自己閉了閉眼壓制下去。
羅纖的事,我騙了你。梁幕睜眼很快地道:我對她動手了,早就開始下手了。他解釋自己的意圖:當初她盯準了我,后來又對你下手,我很生氣。
蕭舍耐心地聽,等他說完才很輕松道:我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最近是太忙了,你不要多想。
蕭舍最近半天就能干完一天的事情,陳長嚴已經念叨了好久。
梁幕不信他的說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我下次不會再這樣,那張照片...
蕭舍看了他一會兒,溫和的神色漸漸褪下去。
等人漸漸沒聲,蕭舍將手搭回方向盤上:說完了?
他平靜的神情就好像當初沒有囑咐過梁幕不要再羅纖這件事上步步緊逼,也沒有遭受那遭可怕的頭疼。
沒有訓梁幕瞞著這件事的行為,示意人還扣著的安全帶:說完了下車。
他沒有一點兒生氣的預兆的反應讓梁幕心里沒底起來。
伸手摁住安全帶的解扣,梁幕重復了一遍:我下次不會了。
蕭舍垂下眼,視線在人緊緊捂著卡扣的手上停了停:別吧。
他移開視線笑了一下:你應該想著下次怎么更好地把這種事捂好,不要讓我知道。
梁幕這才察覺蕭舍隱忍不發的怒氣,有點慌張地看著駕駛座的男人。
不然用我生一次氣你得搭進去一張照片,好虧。蕭舍伸手把照片從內袋拿了出來,臉上帶了點兒無奈。
梁幕把和自己道歉作為同照片的交換,這件事屬實很難讓人高興起來。
尤其是梁幕不知道照片內容是什么的情況下。
將照片遞到梁幕手里,蕭舍無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臉色有點兒疲憊道:拿到了,下車吧。
梁幕呆呆地拿著照片被人解開了安全帶,甚至拉開車門。
站在別墅門口,他看著上面自己青澀的樣子,難得地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
看守所
朱荷聽說有人來探望自己,難得地激動了起來。
自從親手被梁幕送進這個地方,她就失去了所有希望,每天渾渾噩噩地生活。
是梁幕哥嗎?是他來看我嗎?她圍著帶自己出去女干警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嗎?
女干警瞥了她一眼,伸出帶著白手套的手打開了鐵制的大門:不知道,但來的人的確是個男的。
朱荷更激動了。
她在里面呆了很久,因為柔弱的外表飽受欺負,此時顯得蓬頭垢面,藍色的囚服上都是褶痕,一點沒有當初朱家小公主的精致。
湊到門框附近,她接著反光的框身整理了下自己凌亂的頭發,等穿過一整條走廊,進了其中一個小房間坐下,她才發現對面空空蕩蕩地沒有人。
這是個空蕩的房間,和之前見人的不同。
朱荷在里面呆了一會兒,等發現遲遲不進來別人,情緒就逐漸不穩定起來。
梁幕哥?梁幕哥你在哪看著我呢?進來和我說話啊。
你不愿意見我嗎。她臉上又哭又笑的:我知道錯了,你出來看看我吧。
室內安安靜靜的沒有別的聲音,甚至就連角落的攝像頭都安靜地靜止著。
朱荷面上的表情面上的神情逐漸陰郁起來,帶著股怨天尤人的憤懣。
你為什么不來見我?你覺得我變了?還是覺得我活該?我有什么錯?
我想讓我家過的更好有什么錯!
她盯著緊緊閉著的門,就好像看見了仇人,眼底的恨意濃烈。
手銬將她束縛得寸步離不開桌子。
梁幕一直沒有出現,然而靜了一會兒,高跟鞋的聲音突然緩緩傳來。
有人穿著包臀裙走進她的視野,指尖染著大紅的丹蔻。
朱荷一哽,這才發現來看自己的并不是自以為的梁幕。
看清楚是誰后,朱荷狠狠咬著牙:你是來看我的熱鬧的?你比蕭舍還無聊。
羅纖走到她面前,跟沒聽到似得,側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
緊身裙包裹出婀娜的曲線。她將手上的文件都推到朱荷面前,輕聲說:看看,這里面的東西夠把你保出來,雖然救不了你們家,送你們出國還是沒問題的。
朱荷緊緊盯著她:你想要什么?朱家?
我沒有你想的這么閑。羅纖不屑地笑了下,她收回手交叉在胸前,悠閑的姿態無一不在刺激朱荷的神經:你們家我也沒有什么好圖的。
朱荷驀然笑了:我知道了,你也搞不定梁幕哥吧,哪怕是比我厲害十倍的羅家大小姐,也搞不定梁幕哥。
羅纖被說中痛點,臉上得體的笑頃刻間淡了下來。
朱荷接著問: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聰明?
她如同抓住了羅纖的一個把柄拼命攻擊道:你以為是誰送我進的這里?以為是誰舉報的朱家。
朱荷猛地起身,手上的手銬發出激烈的碰撞聲,她越過桌面死死地盯著羅纖:你以為是梁幕弄的,什么都是梁幕?
她臉上帶上了慘笑:梁幕哥的確對我一點情義都沒有,但是不至于對我下這種死手。我的律師后來幫我查了,他說我家這些事都是別人匿名舉報的,你最近過的也不好吧?我都聽說了,你過得一點也不好!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要來陪我了!
果然是瘋了。
羅纖看著面前的女人淡淡道。
她伸手將兩人間的文件收回到自己懷里,抬起眼冷冷道:我可不會分不清誰是我的對手,蕭舍哪怕得了梁幕的勢,也沒有到能和我作對的地步。
我也沒有那么愛梁幕,最近他和我斗的越歡,之后我就會在他身上找補的越慘。羅纖緩緩湊近朱荷道:等一切回到正軌,我要梁幕跪下來求著我在一起。
朱荷發出尖利又嘲諷的笑聲:你做夢!你在做什么夢,梁幕哥永遠不會示弱的。
羅纖看著面前這個執迷不悟的女人。
既然朱荷一直相信梁幕,就不怪她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她跟著湊近:可是你的梁幕哥被人蠱惑了怎么辦呢?他在蕭舍面前乖的跟什么似得,你也不是沒見過吧?
既然這樣的話,為了讓你的梁幕哥回心轉意,做點偏激的事情又怎么樣?
朱荷盯著羅纖的眼睛,理智卻如同陷入了可怕的漩渦里,被五顏六色的彩光所糾纏。
你哪有錯?
女聲帶著誘惑一般安慰著她,像是伊甸園里的毒蛇引誘人吃下禁果。
梁幕哥...朱荷恍恍惚惚道:梁幕哥手上公司早年開的時候資金不夠,出售了一部分原始股份。
所以他有一部分是代理的,如果讓他失去了代理權,就并不能一手掌握公司了...
羅纖發現新大陸一般嗯了一聲,眼睛亮了起來。
她在調查梁幕手上的公司的時候,只知道梁幕擁有絕對的控股權,沒想到里面還有這樣的故事。
自己甚至還聽說梁幕公司剛起步的時候有人在背后與他合作,不然梁幕年紀輕輕,怎么能說動那么多大牌公司與他合作。
一離開看守所,羅纖就讓人去查,等得到了梁幕公司國外股東的消息,她笑瞇瞇讓人去給自己定了張機票。
她放下手上的資料,臉上帶著最近難得的得意:一直咬著我?誰在國外還沒點尾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