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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和豐助是在門口遇見的,她剛儀態優雅地和人打完招呼,一走近就看見自家侄子在門口鬼鬼祟祟地張望。
她笑容一收,伸手提住了這個不爭氣侄子的領子:在這杵著干什么?
陳長嚴被嚇得抖了抖,在她手下像個無助亂竄的小雞崽子。
他憋紅了臉,半天才想出個理由:這不是在門口接你嘛。
信了你的邪。陳夫人哼笑一聲,雖然這么說,手還是松開給人理好了衣領。
走進包廂,陳長嚴就知道事情不妙。
蕭舍和梁幕間隔著一個座位,兩人一人一邊跟吃西餐似得。
陳夫人的座位明顯是正中,那么現在只有三個選擇:
一,和陳夫人一起坐。
二,坐在兩人中間。
三,讓中間繼續空著,兩個人一起坐陳夫人身邊。
本著良心,陳長嚴目光迅速移動到豐助身上,虛偽協商:你坐中間。
豐助目不斜視,似乎收不到他的信號。
陳長嚴:總不能讓中間空著繼續尷尬。
豐助:要一起坐。
陳長嚴急了:你這人怎么不聽話。
手包都放完了的陳夫人涼涼道:還不坐,等著被拉去上菜呢?
陳長嚴左右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原地沒動,豐助站在他的身后,顯然還是要和他坐一起。
蕭舍和梁幕的目光同時射向陳長嚴,陳長嚴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就知道!
他下定決心,上前一步抓住陳夫人的手,扭捏道:我坐您旁邊。
瞧這,還粘起人來了。陳夫人失笑,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此時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剩下的最后人身上。
作為焦點的豐助絲毫不慌,老神在在地坐在陳長嚴左邊,此時在場人坐成了一個不等邊五邊形。
過一會兒服務員上完菜,問過梁幕后將多余的一張椅子撤了下去。
蕭舍:...
菜上的很快,幾乎是踩著人到的點兒一道道上的。
陳長嚴伸長脖子看了看,疑惑道:哥,你平常吃的那個呢?
剛剛撤椅子時偷偷叫服務員撤兩個菜的梁幕絲毫不慌:吃厭了。
陳長嚴哦了一聲:也是,每次來這兒你都只點那幾個菜,早該吃厭了。他說著掃了眼桌上另外的菜,補充道:這兩個也是。
梁幕笑了一下不再接話,倒是坐在旁邊的陳夫人將意味深長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還沒開吃,她忽然起身對梁幕道:小幕啊,你跟我出來一下。我好像有個包上次放這家店,你對這兒熟,帶我找找老板。
梁幕顯然早有所料,點點頭跟著人出去了。
蕭舍遲疑地收回了拿筷子的手:怎么還要出去說...?
這顯然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事,豐助正要張嘴胡編,就聽陳長嚴:說我唄,每次見面都要這樣出去一趟,沒啥了不起的。
豐助罕見地遲疑了一下,懷疑起自己。
蕭舍:...是嗎?
陳長嚴已經先一步不客氣地揮舞起了筷子: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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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包廂外的兩人正在交談。
陳夫人:你們怎么回事?
梁幕正想著措辭,陳夫人見人不答,更是追問道:怎么回事?誰主動鬧的別扭?為什么吃飯的時候還在鬧?
聽出她的言下之意,梁幕有些無奈道:陳姨,他人很好的。
好什么。陳夫人生氣道:不說他那個名聲,看看剛才在房間里,連菜都不給你夾一個,還隔著坐,鬧脾氣了也不能這樣。
梁幕失笑。
陳姨。他說:是我還在追他。
陳夫人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對蕭舍并不算好的態度,當場就有些無措。
她這認來的侄子是什么心性自己清楚的很。
天生的工作狂,如果說追人,怕是還沒有認真考慮過。
這次突然栽在一個人身上,也叫人擔心得很。本來自己對蕭舍左看右看都覺得挑剔,結果轉回頭來梁幕告訴自己還沒追上。
陳夫人憂心忡忡把目光放在梁幕身上,剛放就放下心來。
這么優秀誰可以拒絕呢。
她安心想著,突然聽見這個令人安心的侄子低聲道:
想請您幫我個忙。
***
兩人回到包廂時,菜已經上齊了。
陳長嚴在吃飯時也不安分,時不時被陳夫人呵斥一聲。
從小就這樣,什么時候改過。
陳長嚴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么多年了,你不是還在說。
陳夫人更兇地瞪了人一眼:說說說,和你呆一天我就得老不少。
和梁幕哥呆一起就年輕唄。陳長嚴說:那我也愛和他呆一起,他又不管我。
陳夫人:我就是要你去他那讓他管著你的,小幕,你怎么回事?
被火燒身的梁幕有些無奈:他表現的很好。
他從小也就服你。
陳長嚴還在低頭扒飯,聽見這一句偷偷瞥了眼豐助,似乎嘀咕了一句不一定。
幾人間氣氛輕松融洽,蕭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像是場家庭聚餐。
他忽然記起了打電話時梁幕的自然,兩人間不像上下級反而更像是朋友。
梁幕似乎注意到他的驚訝,主動出聲解釋:陳長嚴不算我的助理,他屬于...
梁幕似乎猶豫了會兒,半天沒能想到形容詞。
豐助貼心地給他補全了:在家里還不能擋一面就只能拎出來學習的。
梁幕:差不多沒錯。
蕭舍:哦~
陳長嚴:明白就明白,不要胡亂加波浪號?。?
他氣呼呼地把豐助要夾的肉挑走了,夾到一半又發現自己不愛吃,猶豫再三扔進了蕭舍的碗里。
瞬間,他感覺在場三道帶著寒意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陳長嚴抖了抖,還沒開口,蕭舍把那個撿出去了。
我也不愛吃。
他解釋道。
梁幕的目光又慢悠悠撤走。
陳夫人帶著長輩的關懷的問話雖遲必到:那你喜歡吃什么?
蕭舍一愣: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目光在桌上游離了一陣,隨后虛弱道:都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