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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纖將目光放在了梁幕身上,贊嘆道:你的效率令我吃驚。
梁幕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已經叫了秘書過來領人,此時已無意與她多交談。
羅纖看著人徑直往休息室走,忽然出聲問道:桌上那份文件,是你自己用嗎。
梁幕沒答,依舊背對著她走開,仿佛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羅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蕭舍是誰?是休息室里面的人嗎?
梁!
夠了。梁幕用轉回身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羅小姐,希望你在能從我手下保住羅家前,不要再來打擾我。
室內終于清靜下來,韓樂推開休息室的門,上下打量了梁幕一邊感嘆道:真行啊。
梁幕瞥他一眼:網絡大師?
韓樂嘴角一耷拉,兩人交談沒幾句,內線忽然響了起來。
梁幕去聽了幾句,擰起眉頭:已經上來了?
那頭不知道回了什么,他眉頭擰得更深,等掛了電話,目光又向韓樂投來。
韓樂:...干嘛?
梁幕:勞煩,再在休息室里呆一呆。
韓樂:?
***
幾分鐘前,前臺。
剛接待完羅家的大小姐不久,前臺小姐正坐下歇了會兒,又見公司頗有傳聞的蕭舍臉帶笑意走了進來,下意識提了口氣。
蕭舍長得實在很具欺騙性,傍晚喝了點酒,此時更是不要錢地散發著荷爾蒙。一雙狐貍眼帶上笑意刷卡進來時,前臺甚至提不起攔他的心思。
直到這人徑直摁了總裁專用的電梯,前臺才驚醒般才伸手去攔:蕭助理,蕭助理!
蕭舍仿佛才看見這人,停下看了眼時間奇怪道:怎么還沒下班?
還差半小時呢。前臺無奈道:總裁現在還在會議室,要不您先回您辦公室等會兒吧?
蕭舍更迷惑了,被酒意熏得有些醉的腦子轉不過彎,直接道:我看他給我報備的,今晚應該沒會?
!
前臺心里暗暗叫苦,心想這叫自己聽到了什么事兒。
她訕笑道:這不是事發突然嗎,您就等一等吧,要不了多久。
蕭舍放下一直摁著電梯的手,側身擋住想取消摁鍵的前臺。
見人急的轉圈,他俯身細細觀察了一遍前臺小姐的神色,忽然出聲道:羅纖來找人了?
前臺小姐瞳孔一震,驚訝地望向他:沒沒有!
還撒謊。蕭舍又笑著:你答案都擺在臉上了。
趁人無措,蕭舍溜進了電梯里。
前臺看著關上的電梯門:...第三個人了,梁總辦公室夠熱鬧啊。
***
電梯一路至上頂層,蕭舍在梁幕的辦公室門前站住了腳步。
他記起上次梁幕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那事,壞心地也想嚇一嚇人。
他放輕了腳步走近,試探著在門邊聽了一會兒。
屋內一片安靜,就連平時梁幕的打字聲也沒有。
蕭舍疑惑地側頭,還沒把耳朵貼近,手上靠著的門突然一松,門被從里面打開了。
梁幕站在門后,臉色不太好看。
他一雙眼看著一身寫滿了鬼鬼祟祟四個大字的蕭舍,冷冷問道:等什么呢?
蕭舍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邊?
梁幕眼神跟看傻瓜一樣:你上來的時候,前臺跟我說了。
...蕭舍目光在他身后空曠的辦公室掃一了圈:所以羅纖呢?
聽他提這個名字,梁幕皺了下眉。
他周身的氣壓直轉而下,看著蕭舍語氣更冷幾分:你就因為這個過來?
蕭舍見人沉下來的臉:倒也不是...就順口一問。
最好不是。梁幕聽見他這樣說,臉色好了幾分:你來找我干什么?
他的陰晴不定弄得蕭舍二丈摸不著頭腦。
回想一陣竟也沒有找出個所以然,蕭舍歪歪頭問:找你一定要理由嗎?
梁幕竟被他問住,半天硬邦邦地答道:不需要,你覺得不用就不用。
這就對了。蕭舍點點頭往前幾步,剛在屋內的沙發上坐下,突然瞄見開了一條縫的休息室。
他頭脹得厲害,這時候有張床休息簡直是再好不過的去處了。
他蹭地又站起來,往休息室里走,滿臉寫著對大床的渴望。
梁幕攔住他:你干什么?
蕭舍慢吞吞地給他解釋原因:今天蕭陽輝他帶著人灌我酒了,夠難受的。如果這時有又軟又大的床給我休息...
梁幕完全沒有抓住他整句話的重點,剛柔和的神情瞬間冷硬起來:都有誰?
...蕭舍:什么?
梁幕的語氣像沾了冰:灌酒的都有誰。
啊。蕭舍:那你等會兒?我給你默出來。
梁幕一怔:你特意都記了名字?
不啊,但你不是要給我出氣嗎。蕭舍忍著笑意道:總得給你一個機會。
梁幕那張好看的臉一拉,眼看又是要發火,蕭舍火速地閉上眼,把頭往沙發旁邊一靠,裝難受道:頭疼。
一旁的人完全沒出聲搭理。
蕭舍偷偷睜開一只眼,見梁幕正抱臂看著自己,迅速又重新閉緊了。
別裝了。梁幕涼涼道:睫毛顫的跟我嚇你了似的。
蕭舍睜開眼無奈地笑了一下,他眼睛是琥珀一樣的淺色,此時好像被酒沁過一樣溫柔。
梁幕下一句責怪卡在嗓子里。
蕭舍:就讓我進去吧。
你當我這是賓館嗎。
蕭舍失望地哦了一聲,聲音有些難受道:腦袋疼。
梁幕嗤笑一聲,語氣難得有些差勁:剛才不是很能耐嗎。
這人今晚喝了酒,一進門就不對勁。此時耷拉著臉不說話,竟然有些委委屈屈的樣子。
梁幕沉默半響,忽然伸手把人推到沙發上坐著了,語氣有點差:坐著。
蕭舍順著人的力道坐下。
他雖然沒醉,但是今晚也被灌了不少酒,腦袋里和漿糊一樣。
忽然有個冰冰涼涼的手貼在了他額頭上,一下驅散了大半不適。
梁幕低聲問他:頭疼?
蕭舍低頭,整個額頭都抵在梁幕肩上:還好。
梁幕靠近了點兒,面前這人自己沒察覺,但是進門后眉頭一直都微皺著,眉眼里是些散不開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