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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的臉色沉沉。
沈浮箏沉默片刻,語氣平靜:藏書閣。
短短三字,大殿內一片寂靜。
秦長老試圖勸說:沈長老,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席燁已然入了魔,他說的話怎能相信
還不待他說完,沈浮箏便打斷了他:我信,他不會說謊,況且,看一眼而已。
柳風南在席燁說出那句旁人送的賀禮說贈就贈后神情就不是很好,心里隱隱帶著點憤怒難堪。
因為當初他肯定沈浮箏會把那把折扇給他,那可是極品靈器,又是阿宸喜歡的,從他拜入沈浮箏門下開始,無論他提出什么要求,對方從來沒有不允的。
只是之后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一直認為自己會是沈浮箏唯一的弟子,沒想到等他歷練回來后,竟會多出一個師弟,且沈浮箏明顯待對方很好。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樣,所以他在席燁面前說那把折扇是沈浮箏贈給他也是故意為了氣對方的。
但他低估了席燁在沈浮箏心里的地位。
柳風南不甘心,他迫切地想證明自己就是沈浮箏最看中在意的弟子。
師尊剩余的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
沈浮箏看向他的視線,第一次帶上了審視。
席燁說的弟子指的是柳風南,而旁人則是他自己,他這么說,就意味著斷絕了與沈浮箏的師徒關系。
體內靈氣暴漲,隱隱有沖破身體的跡象,心底一直有一道聲音叫囂著:放我出去吧。
沈浮箏努力壓下心魔,問向柳風南的語氣難得充斥著冷淡:那天你擅自拿取折扇時,是否碰到了燁兒,你與他說了什么?
在場眾人早就察覺出這師徒三人氛圍不尋常,此時席燁不在,面對沈浮箏質問柳風南的場景,有長老試圖當和事佬,還不待他開口,大乘期修士的威壓便已然朝他撲來。
年輕弟子們被這鋪天蓋地的威壓震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而掌門和其余長老倒是勉強抵抗著支撐著站立。
柳風南同樣被迫趴在地上,背上仿佛壓著千斤重,讓他喘不過氣。
沈浮箏面上看不出什么,語氣卻透著失望:風南,還不說實話么?
柳風南艱難道:師尊是我和席燁說那折扇是您贈我的
他身上的威壓被收了起來,柳風南猛地捂著胸口咳嗽著。
沈浮箏抬腳就出了殿門。
柳風南卻大聲叫住了他。
沈浮箏微微側頭,那張如玉的臉龐逆著光,柳風南愣了下,這場景就像是他第一次遇到對方的時候,那時候他就認為,沈浮箏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最能配上仙人二字的仙師。
美好的回憶讓他脫口而出道:師尊,你就喜歡我一個不好嗎?
為什么要收小徒弟,為什么要讓他們二人之間再插一個人。
柳風南心里脹脹的,他覺得自己早就喜歡上了沈浮箏,這種喜歡和喜歡阿宸的那種喜歡是不同的,他習慣了沈浮箏對他的包容,以及無時無刻在他身后為他遮風擋雨。
柳風南承認自己已經魔怔了,他就是想要對方的視線永遠停留在他的身上。
隱隱間,他似乎聽到了對方的嘆息聲:是我錯了,我配不上師尊二字,風南,從今往后,我便不再是你師尊了,你自去吧。
柳風南死死握著拳,低下頭,遮掩了眼里的狠意和不甘。
從威壓下撐過來的掌門見人去了藏書閣,臉色大變,連忙使了瞬移術去攔人。
藏書閣修建得很闊氣,每天來來往往許多弟子,卻從無一人發(fā)現,在藏書閣的下面,竟藏著一個密室。
而天清宗的前任掌門,即現任掌門的師尊,沈浮箏的同門師兄,許逢州,他的神魂竟被禁錮在密室里。
不,不能說是禁錮,倒像是為了讓他不消散。
地上灑滿了干涸的血跡,奇怪的字符環(huán)繞在鐵鏈的周圍,最深處擺著祭臺。
沈浮箏第一眼就看出來,這里隱藏著一個陣法,專門獻祭活人,而被供奉的是誰,不言而喻。
天清宗,作為修真界第一名門正派,私下里竟然在使用邪術。
掌門匆匆趕來,見人已經發(fā)現了一切,便咬著牙道:還差最后一人師尊便可復活,他老人家從前待你不薄,你如今是要毀了他最后一絲生機?
沈浮箏緩緩從神海里抽出韶華,整個人不為所動:它只是一個充滿了戾氣的鬼修。
天清宗這些年干著傷天害理的事,就是為了讓許逢州復活,但許逢州的魂魄不全,有了供奉,成了鬼修,且沒有意識,一旦讓他有了肉身,只會弒殺活人。
掌門眼看著自己多年的心血就要毀于一旦,他大喝一聲,主動砍斷了鐵鏈,被鎖住的魂魄因為吸食了不少資質不錯的弟子的獻血和修為,此時沒了鐵鏈上的符文鎮(zhèn)壓,當即兇性爆發(fā),感受到了在場二人的氣息,便朝著他們攻擊過去。
掌門本想借助許逢州的手對付沈浮箏,但他們都沒想到,密室里又闖進來了一人。
那人是柳風南。
都說柿子要挑軟的捏,三人里就屬柳風南的修為最弱,許逢州理所當然地盯上了他。
神魂化作一絲黑氣迅速進入了柳風南的眉間。
沈浮箏知道許逢州這是想奪舍,他立即提醒道:凝神,莫要胡思亂想,默念清心咒。
韶華流光閃現,直指柳風南眉間,意圖逼出那道神魂,卻被對方主動避了開來。
沈浮箏蹙眉。
柳風南露出了個不同尋常的笑容:師尊,只要我實力強大了,不僅能殺了席燁救出阿宸,你也會回到我身邊的,是不是?
第76章 第五個小世界(18)
修真界近來發(fā)生了不少事。
首先是沈仙尊的關門弟子入了魔不說,還成了魔尊,其次,第一大宗天清宗被爆出,私下修煉邪術,一直以來作為天清宗靠山的沈仙尊放話,主動脫離天清宗。
其余宗門陸陸續(xù)續(xù)都得知自家宗門弟子的失蹤與天清宗有關,紛紛上門討要說法。
出了這檔子事,加上又沒了沈浮箏坐鎮(zhèn),天清宗人心惶惶,不少弟子也請求脫離了天清宗,另尋去處。
短短時間內,曾經不可一世的第一大宗,就如同一盤散沙,附屬宗門甚至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覬覦著資源,可以說這個宗門沒落甚至消亡都只是遲早的事。
而被眾人好奇去處的沈浮箏,此時正立于魔界的主城外。
左使站在城墻內,心情暴躁地來回踱步,隨后腳步一頓,眼睛一亮,朝著迎面而來的右使詢問道:怎么樣,尊上怎么說,我們可不可以開打了?
右使回憶了下席燁的話。
態(tài)度散漫的少年只是無精打采地吃著靈果,頭也不抬:不見,讓他走吧。
左使聽到復述,神情有些郁悶:這都不打嗎?
沈浮箏一路闖到了主城外,明明憑他的實力,硬闖進來問題也不大,但他偏偏就那么立在外面,平靜地說讓通報一下,他要見尊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