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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燁擺了擺手:沒事。
他現在進宮才是傻子呢,進宮干嘛,找死嗎?
他篤定席承旭不至于因此就特意出宮來找他,但是另一位就不一定了。
當聽到下人稟報,攝政王邀請他過府一敘時,席燁正悠然地吃著水果。
福勇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王爺,外面被圍住了,領頭的說,如果王爺病得走不了路,他們可以抬著王爺過去。
這是不得不去的架勢了。
席燁笑了下:還是算了吧,姿勢肯定很丑。
他早知道這一天會來。
備轎子吧。
晏陵站在鐵門前,黑色繡著金絲線的披風在風中颯颯作響。
穿著鐵甲的士兵們整齊地立在一旁,空氣中莫名多了種肅殺的氣息。
席燁一下轎子,就受到了青年挑剔地打量目光。
晏陵唇角斜斜勾起:不是說端王身體不適病得下不來床么,怎么本王看著倒是挺健康的?
他明明是在笑,可是眼里卻看不到任何的笑意。
難不成端王是在欺君?
席燁心下回他,是又怎么樣,不過面上卻做出了一副惶恐的樣子,抬手咳嗽了兩聲:我哪里敢啊,也就今日身體剛有了點起色,不曾就被攝政王請過來了,要是不信,可以找御醫證明。
晏陵當然想過找自己信任的御醫去查看一番,只是他并不覺得對方裝病會沒有點手段,估計表面上很難看出來,就放棄了,直接改成了武力邀請。
按他以往的性子,根本不會這么大費周章的,直接尋一個罪名把人往地牢一關,不信對方不招。
但是席燁卻讓他有點顧忌。
準確地說,他顧忌席燁隱藏在背后之人。
席燁看人沒說話,便探頭向對方后面的鐵門看了一眼,眼里適當流露出了些許驚訝:攝政王說的是過府一敘,原來您的府邸在地牢里?
晏陵輕笑出聲,沒有反駁:說不定地牢還真能算是我第二個家了。
畢竟他在牢里審訊犯人的時間,比在府里的時間可要長許多。
席燁已經看出來,對方就是故意要他來這的。
為什么呢。
在他思考的這會功夫里,晏陵已經示意人把鐵門打開了。
端王爺,請。
席燁故意走得很慢,在經過對方面前的時候,毫無征兆地大聲咳了幾聲。
咳咳咳咳咳!
晏陵猛地往后退了兩步,手上青筋畢露,看上去有點想揍人的樣子。
席燁慢吞吞開口:抱歉,沒忍住。隨即又笑瞇瞇道:放心,不會傳染的。
晏陵直接轉身就進去了,等也不等他。
席燁剛想著自己要不要趁現在回去,腳還沒動一步,后面就傳來了刀劍出鞘的聲音。
他嘖了聲,跟了上去。
地牢作為關押犯人的地方,環境自然好不到哪去,甚至還特別差。
才進去,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便撲鼻而來。
腳下踩著的石磚潮濕異常,隱隱透著干涸的血跡。
深處傳來不少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墻壁之間。
前面的晏陵仿佛習以為常般,腳步絲毫沒有停頓,甚至還有閑情回頭看席燁的神色。
席燁眨了下眼,疑惑地望著他。
晏陵沒見到自己想象中對方的樣子,不由有些失望。
漸漸往里面走去,兩邊開始出現了穿著囚服,衣衫襤褸被關押在鐵牢里的犯人。
他們一看到活人,立馬撲了上來,要不是有欄桿擋著,怕是能被他們撲倒在地。
救救我,救救我!
放我出去吧,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吧!
晏陵目不斜視,開口道:關這兒的一般都是犯事比較大的,比如貪污、謀逆等。
席燁聽了沒什么表情。
冤枉的自然也有了。
等他們走到最里面,晏陵才停了下來。
面前的墻壁上一排排掛著各種刑具,有的上面還在滴著血。
在燭火的映照下,更顯得陰森。
正中央,一個人四肢被鐵鏈子牢牢鎖住了。
身上白色的囚服早已被血色染盡,許多處被破開了條口子,露出了里面駭人的傷口。
看那翻滾出來的皮肉,應當是受了鞭刑。
打濕的頭發凌亂遮擋住了那人的臉,以至于看不清長相。
他似乎暈了過去,晏陵輕輕揮手,便有一人端著一盆水,把人給澆醒了。
晏陵回頭看了眼席燁,說不清眼里是什么情緒。
他從一旁侍候的人手里拿了一把匕首,緩步走到了那犯人的身邊。
這人來歷不明,意圖刺殺圣上。
一邊說著,一邊把匕首插.進了那人的手腕處。
刀身穿透了手腕,引得對方慘叫出聲。
只可惜的是,命硬得很,嘴巴也硬,拷問了這么久,死活不說出自己的身份。
晏陵盯著那把刀看了會,語氣平淡。
他站直身體,轉身看向席燁。
對方唇角彎彎,臉色有些白,只是面上絲毫不見畏懼、害怕的神色。
席燁抬手捂著唇咳嗽了下,隨后才眉毛上揚,道:攝政王邀請我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審犯人?
晏陵看著他的眼睛,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剔透得不見一絲污濁,跟這里格格不入。
不過
把我派去的兩人廢了武功扔回了我府上,端王爺真是深藏不漏。
晏陵用指尖彈了下匕首,痛得那犯人再次暈了過去,他倒是沒再叫人把人弄醒,而是一字一句道:王爺您說,以后吊在這里的人會不會變成你呢。
席燁歪頭看他,笑了下:攝政王是在恐嚇我呢,還是在威脅我?
第47章 第四個小世界(5)
不待對方應答,席燁再次開口說道:我們打個賭吧。
晏陵漫不經心地重復了一遍:打賭?
他上下看了眼席燁,眼里帶了點嘲諷:本王不覺得端王爺有什么值得當賭注的地方。
席燁唇邊帶笑:別那么著急拒絕嘛,難道攝政王不想知道,在皇上眼里,你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嗎?
晏陵神色一頓,他抬眼,眼睛里仿佛暗藏著黑壓壓的濃霧,令人膽寒。
什么賭?
京中的人大多知道攝政王邀請了端王殿下做客,一時之間都充滿了疑惑、不解以及同情。
雖然不清楚端王一個從小到大活得如同空氣的人是怎么惹上了晏陵,但此次被對方邀請,必定是沒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端王剛回到自己府上后,就再次病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