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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繞著地上蜷縮的霍恩走了一圈,所以我隨手捏了軀殼,來驗證我的想法,我想的果然沒錯。你有一個致命缺點沒有系統接入口。
江亦愁稍稍偏頭,以幾難注意的角度掃了身后的人一眼。
我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也許是你的神經織網出了問題,也許是你故意改裝了神經織網,總之,你雖然在因陀羅網絡里,卻和別人不一樣,相當于只是蹭網,但完全沒有開放權限。系統讀取不了你的訊息,相應的,你也需要接入口,才能真正地進入影響者網絡。這才是為什么,你掏出了霍恩機器人的核心組件。這才是你最關鍵的一步。
原來如此!霍恩睜大眼睛,看向海夢悠,難怪他從天而降,第一件事就是要破壞機器人的艙體,只有這樣,他才能接入因陀羅系統,才有后面對影響者的反控!
如果不給你接口。
師一揮手,地上的礦世奇才像坐著流沙,飛速后退,而后被死死嵌入對側的墻上,你和一個普通人,無異。
海夢悠不動聲色,背后的手卻悄悄攥成了拳。
看來,礦世奇才是他的系統編譯接入口這一點,也被師識破了。
還有你,江亦愁。
師刀鋒般的指頭點了點他,識相的,你就快讓開。我和你這種帶著普通人過家家編故事的影響者,完全不一樣。
唰一聲,他的上身裂成數十種武器,整個上身的脊椎骨和神經網絡赫然暴露在外師,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人形兵器。
影響者居然可以改變自己么?海夢悠低聲問。
因為人腦算力的限制,優秀的影響者大部分是機器。江亦愁沒有回頭,當然可以改變自己。
既然是機器,就和人不一樣,變形、解構只是程序命令和拆裝而已。
海夢悠驀然抬頭,江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影響者,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是機器人?
可惜他來不及詢問,師的爆破彈、激光彈、電磁彈風馳電掣一般迎面襲來,各式子彈砸在江亦愁的純黑護盾上,崩裂出花火般的電光。
師又嘗試了幾次,仍然沒有一顆子彈能穿透護盾,他有些氣急敗壞:江亦愁,你還真敢和諾恩斯作對!
師抬手,將最粗的線纜接入地面,他想和剛才一樣調用浮空區硅晶體,但神經織網的指令下達數次,周圍的場景竟紋絲不動!
師的手不尷不尬地卡在空中,活像江亦愁家那位老卡機的阿諾。
海夢悠忍俊不禁:怎么,需不需要我幫你重啟一下?windows 98?
閉嘴!師又重試了幾次,忽然間,他像是發現了什么,抬手指著江亦愁,你,你的權限,你是!
話未落音,師身上的硅晶體大片大片剝落,他踉蹌著想要朝前,但他的機械腿已經化為黑塵,師沒走出三步,便重重失衡,聲音也變成詭異的機械音:原來你就是
地面黑沙化作綾緞,死死縛住了師的脖子,師竭力發出了類似于寂或是J的音節,此時,江亦愁一步上前,猛地從他脖中拉斷了迷走神經回路,師像被拉出了靈魂,廢鐵一般,重重砸在地上,而后緩緩化作黑沙。
霍恩見狀,哆嗦著后退:我勸過他的,他非要來抓你獻給諾恩斯今天、今天真不關我的事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與此同時,整個浮空區的墻壁也開始不斷頻閃顯然是霍恩過于害怕,情緒量表過低。
把他的核心協議給我。江亦愁朝他攤開手掌。
給給!霍恩捏著裝著核心協議的晶體,就像擺脫什么著火的物品似的,飛速放入江亦愁手心,然后立即后退一步,惶恐地看著他們倆。
你那么害怕干什么,江江吃人么?海夢悠笑道。
霍恩一個字也不敢說。
今天這事,如果換在諾恩斯,輕的當場痛打一頓,重的還會惡意制造危機,讓他的情緒量表意外失控。
行了,你以后積點德。海夢悠淡淡掃了他一眼,滾吧。
霍恩有些懷疑自己耳朵:我、我可以走?
怎么,你要留下來吃晚飯?
不不不,不敢。謝、謝謝。霍恩誠惶誠恐地看了他一眼,連滾帶爬地朝另一邊跑,他瘋狂按著電梯,結果電梯久久不來,他生怕江亦愁改主意,打開安全通道,飛一樣地逃了下去。
海夢悠轉頭問:你問他要的核心協議是什么?
江亦愁的神色有些黯然:人類,是不會把控制權完全交給機器人的。
江亦愁同他解釋,算力強大的影響者,尤其是師這樣的軍用影響者,他們大多是機器人,一般會配備一個人類同組協作,比如霍恩。
協作的人類掌握影響者的核心協議,只需要做兩件事,一是影響者威脅人類或者暴走時,毀滅協議,毀掉影響者;二是在影響者暫時死亡后帶回核心協議,重塑軀體,立即復活。
他是量產型軍用影響者。江亦愁將裝著核心協議的晶體捏在手心,攥緊,如果不回收核心協議,再造他不過是打開機器,按個按鈕而已。
他將掌心攤開,核心協議早已化作一片硅晶體碎屑:這才是他真正的終結。
叮。
剛才霍恩按下的電梯終于抵達,一個人站在電梯中,怔然一秒:不好意思,按錯樓層了。他再度確認電梯樓層,不對啊,這是57層啊
他有些懵然地走下來,看著滿層的黑色晶體棱柱:這是我家?我家怎么搞得跟冰雪女王來過一樣??他的目光逡巡一圈,手里抱著的食材忽然啪嚓一聲摔在地上,他的手點著江亦愁:江江江!!
十三分鐘后,海夢悠抱著胳膊,等江亦愁簽完名。
電梯上下來的家伙太夸張了,話都沒說完,立即用神經織網把目擊消息發在信息泉上,這下附近的人全都趕了過來,把不大的浮空區圍得水泄不通。
他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位捏著簽名板的女生彎著腰,探頭探腦,竭力想看清他的臉,海夢悠還沒反應過來,這姑娘眼神忽然一亮:小皇子!
這三個字仿佛點開了什么開關,原本圍著江亦愁的人迅速轉移,眨眼間,他給圍得水泄不通。
小皇子!
小皇子給我簽個名!!
小皇子居然和我在一個區!!
媽呀我居然是小皇子鄰居!!
誤會,都是誤會海夢悠有些頭疼地解釋幾句,可哪兒抵得過熱烈的人群,不出三分鐘,給鬧得頭疼。
他現在心里就剩下一個想法,這下,甭管他樂不樂意,都真得搬家了。
大家靜一下。
江亦愁的聲線低沉,生生把鬧哄哄的現場壓得靜了片刻。
人群分開稍稍分開,露出幾步之遙的江亦愁,他溫聲解釋:他是我一個朋友,上帝之光那天也是臨時上場的,本人并不是影響者,還是留給他一點空間吧。
請讓一下。
現場的人倒也算理智,都稍稍退開些距離,江亦愁幾步上前,略微低頭,輕聲說:影響到你了,對不起。
他以前怎么沒覺得,江亦愁的聲線這么好聽,又冷又干凈,幾句話活像是下了蠱,一直在他心里回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