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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人仍在慘叫,混亂中他好像聽到句溫夕救我!
溫夕?
不會那么巧吧。
海夢悠心想,因陀羅的名字都是搖的,也許只是碰巧同名。
兩人一口氣跑到大門,海夢悠將門一拉,數十道瞄準激光齊刷刷地照了過來!
是剛才諾恩斯職員提到的機器警衛!
他們居然叫來了幾個縱隊,全副武裝的機械警衛幾乎填滿了整個乳白色的走廊。
如果在的話,可以用它發出特定頻率電磁波,用來干擾機器群指令,可眼下還在數百米之后,遠救不了近危。
實在不行
忽然的異變打斷了他的思緒,純白的機房大門居然崩解成細小微粒,又在眨眼的時間迅速重組,懸浮在他眼前,形成一整片透明的紗簾。
所有的瞄準光線,透過紗簾,被折射得亂七八糟,機器警衛接二連三地報警:警報警報,瞄準錯誤,諾恩斯財產。
混亂的機器警衛將走廊左側堵得密密麻麻,江亦愁審慎地揪了一下海夢悠的袖角,一觸即放:這邊。
海夢悠將光刃收回大腿側面,立即跟了上去:又是影響者(Influencer)對硅晶體的調用?
江亦愁冷淡頷首,當做確認。
來到這顆星球一個月,海夢悠大致摸清了星球的本質,它說到底,和當時Hope在夜歌者號上做出來的星鯨原理一致。
冷星表面和他的高能物理實驗室一樣,都有四層,底層是電磁驅動層,而后是編譯層、光子層,最頂部是一層納米級硅晶體所有的建筑都遵循指令,由表層硅晶體構成,硅晶體之間相互溝通,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連通的網絡。
影響者(Influencer)是網絡中特別一些的居民,他們的神經織網能夠控制部分硅晶體,物理意義上改變、影響整個社會,故而被稱為影響者。
不過,在因陀羅系統的約束下,影響者的改變權限大大受到了限制。
整個世界能被自由改變的部分不多,絕大多數的影響者將這份能力運用在創作之上,比如全息沉浸感的故事、栩栩如生的作畫、身臨其境的演出等等這相當重要,這些富有感染力的東西,能極大地提升人類的精神狀況,也就是每個人的情緒量表指數。
情緒量表是日薪的系數,情緒量表的高低直接決定你能賺多少錢、過上什么樣的生活。
我以為,在諾恩斯內部,影響者不會有權限做出任何改變。
的確不會。江亦愁一副不想展開解釋的樣子,他有些煩躁,是死路。
走廊上所有的門都閃著WARNING警告,包括盡頭的電梯。而他們身后,機器警衛沉重的步伐又重又密,越來越近。
是死路么?
海夢悠站在電梯正門口,一腳踹上了厚重的電梯門!
那門復合了三四層結構,哪怕是爆破裝置,都需要好幾分鐘,可他在腳下的脈沖電磁的助力下,那門眨眼間撼動、碎裂,破開了一個將近五人寬的大洞!
海夢悠低著頭判斷高度,忽然被人猛地一拉小心!
磁懸浮電梯廂呼嘯而下,帶起的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如果剛剛不是江亦愁拉了他一把,他說不定已經被吸入電梯井。
海夢悠朝他點頭致意:謝謝,江福星。
江亦愁有些別扭地移開眼神。
這時候,第一隊機器警衛已經到達了他們身后三十米處,他來不及猶豫,拉上江亦愁,直直地跳了下去。
那群機器警衛急忙加速,沖向電梯井,誰知井中一道電磁破光而出,為首的那排機器警衛迅速被擊倒,以閃電的速度朝后退去,烏泱泱壓倒一大片警衛。
這時候,他們兩人腳下踩著純黑的硅晶體構成的平臺,從電梯井中緩緩升了上來。
他們順著電梯井,一路逃到最頂層,海夢悠見他正打算將外壁溶開,出聲提醒:外面有動態感應的激光防衛系統。
現在沒有了。江亦愁將掌貼上外壁,構成外壁的硅晶體迅速退開,凌冽的風立即灌了進來。
喂!別跑!
緊要關頭,三兩步撲上了海夢悠的肩膀。身后出聲的人,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牽制住的第三名諾恩斯職員。
不到半秒的時間里,所有人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才的頭的定位居然和海夢悠一點點縮小,直到發出長長的提示報警音。
原來如此!
海夢悠抬頭,望向黝黑的、無際的星空。
難怪他跟著定位進入旋穹,定位反而錯開,明明是病急亂投醫胡亂逃走,定位點卻自己迎了上來一直在動的并不是才的頭,而是他,是整個諾恩斯旋穹!
三道旋穹交錯而動,他立即在通訊頻道中呼喊礦世奇才:拉我上去,快!
幾乎同時,追上來的諾恩斯職員也在他身后大喊:抓住他!就現在!
長長的機械抓手剛伸下來,海夢悠立即縱身一躍,單手吸住抓手,他回頭,剛想和江亦愁告別,卻見那職員氣急敗壞朝他跑來:抓錯了,抓錯了?。?
他一偏頭,江亦愁被另一只機械抓手抓著,迅速收進了礦世奇才的飛船。
海夢悠:
江亦愁和他,一個黑長發,一個白碎發,這也能認錯?!何況還蹲在他肩膀上呢!
他轉念一想,明明是襲擊了第三名職員,為什么這名職員卻喊著要抓江亦愁?
可惜時間容不得他多想,伴隨著隆隆的聲響,機械抓手已經縮到了頭,他被撈上一艘浮空車,死死固定在地上,一桿閃著熒光的粒子槍立刻抵上他的眉心,當即嗷嗚一聲撲了過去。
還沒等碰到持槍的人,這槍,卻忽然自行偏開了。
黑底點狀瞳孔的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過來這是一雙機械義眼。
尤利亞卿?
聽到這個稱呼,海夢悠輕輕一頓,眼前的人立即蹲下身子,高興地反復打量他:尤利亞卿,是我,我是溫夕!
這下輪到尤利亞驚訝了。
溫夕穿著全鏡面材料的衣服,外面還罩了層光紗,藍紫漸變的頭發結成臟辮,在頭頂總成一個高高的馬尾和記憶里黑短發的浮屠花大姐頭,沒有0.000001%的相似度。
海夢悠有些懷疑:你是溫夕么?
溫夕從腰間抽出一截纏著紅繩的古樸刀柄,那刀在她手中瞬間伸長,她利落颯爽地揮刀,長刀之利將空氣都割得嗖嗖作響她和尤利亞初次見面的時候,溫夕對這個看著清瘦的艦長一點也不服氣,當下拔刀和他比了一場,當時她的起式,正是這幾招。
你真是溫夕!
機械抓手松開了海夢悠,他從地上站起,你還好么?夜歌者呢等等!越過溫夕的肩膀,他忽然看到純黑的硅晶體微粒從礦世奇才的飛船中飄出,向著天空中某處沖去!
海夢悠想起來,他看到才的頭的坐標的時候,身邊的人顯著一頓,很有可能,江亦愁和他找的是同一個東西!
溫夕,快!先把你的懸浮車靠往那個飛船!
溫夕先是一愣,而后頗有些高興:明白!
時隔471年,沒想到還能再次接到尤利亞的軍令。
懸浮車迅速貼近破飛船,竭力和破飛船保持平行,但這時,那些微晶體分成十二束,微針一般,刺入監視Birds構成的天空。
一小片夜空陡然消失,露出天空真正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