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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處說理了。
厲知榮氣勢頓時弱了三分,他討厭裴程平。很早以前就討厭對方。不甘心道:那這場賭約還有什么用?他要是真的成功將《鮫人曲》拿到手按照你的說法,大伯會順水推舟,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裴程平一點事都沒有。還這么算計他?
傻弟弟,大伯和咱爸就算想壓消息,你不會捅給媒體嗎?厲家重視聲譽,只要裴程平動手,就搞臭他的名聲,厲家肯定不會收這種人。而且裴程平對厲家內部的事不清楚,猜不到大伯的想法,動手會有顧忌,這是我們的優勢。
哥,你怎么確定裴程平不清楚,如果他能猜到呢?
厲知奕笑容一滯。不會吧?
厲知榮疑神疑鬼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裴程平還藏著其他什么心思。我們忽略了什么?
另一邊,顧山海已經被裴程平送回家。
兩人獨處的時候,顧山海直截了當道:平平,我知道你和厲家那兩個壞小子打賭了。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贏。裴程平道。
你想當厲天瑞的養子?顧山海委屈起來,你說厲天瑞不是你理想中的養父人選。
裴程平伸手,揉了揉顧山海的頭發。我是說過。哪怕現在他也不是。
那為什么不見好就收?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哈?顧山海一臉茫然,不過他可以問。平平,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多,只有厲家才有。裴程平透露道:首先是《鮫人曲》。我和他們的賭約,關系到這幅畫的最終歸屬。其實這場賭約,是在我引導下促成的。裴程平沒打算瞞著對方。
但這幅畫的歸屬
我需要它救人。裴程平道,《鮫人曲》是少見的神品治療畫作。
顧山海懂了。
如果只是要《鮫人曲》,我有辦法。
誰叫他是這幅畫的繪制者,當年的畫君鐘秀呢?
第37章 生魚片 酸成了檸檬精。
顧山海信誓旦旦,大不了自己再畫一幅。不過既然插手了這件事情,就要問清楚。他不希望對方隱瞞。
平平,你想用《鮫人曲》救誰?
裴程平沒打算瞞著顧山海,袒露道:是我義父。
裴畫君?顧山海感到意外。
裴程平點點頭,眉頭擔心的皺起。義父的身體越發不好。我不想坐以待斃。
裴畫君天生體弱。即使成為畫君,經過多次洗髓也沒徹底根治。
兩年前,義父他曾用重金向厲家家主厲天祥,試圖購買或是借用一次《鮫人曲》,不過都遭到拒絕。這種級別的治療畫作存世不多,《鮫人曲》沒有拓印版流傳于世。如果用原畫,三次之后畫作就變為白紙不復存在,這畫只剩下兩次使用機會。
顧山海記起裴程平給他做藥膳時,就提起過裴畫君。對方同他一樣手很冰,睡著時呼吸會變得很輕,不怎么出汗。這種癥狀放在人類身上,就是虛弱的表現吧?
厲天祥在待價而沽嗎?顧山海認為這世上任何東西都有價碼,就看給沒給夠。
是完全沒得商量。裴程平搖頭道,他對這件事情的過程很清楚。厲天祥獨子垂危時,他都沒用這幅畫救命。大概連老天都看不下去,已經過去20多年,他都沒再有一個孩子,所以厲天瑞想將厲知榮過繼給他。
裴程平說到這里,補充了一句:在厲知榮沒坐輪椅之前,厲天祥意動過。現在難說。
斗圖師的境界越高,越難孕育子嗣。大家族兄弟之間過繼,不算稀奇事。
顧山海回憶了一下,厲知榮沒被豹妖踩癱瘓之前,拋開性格不談,相貌雖然和裴程平比差得遠,卻也十分英俊,不然也當不了渣男。裴程平與對方結仇,就是因為班長為對方跳樓了。
如果豹妖踩中的不是厲知榮雙腿,而是腦袋就好了!顧山海想。身為書畫世家,厲家能教出這兩兄弟,可見已經從根爛掉了。
顧山海道:親生兒子尚且如此。難怪厲知榮雙腿殘疾,不能行走。也沒見他大伯用這幅畫醫治他。照這么看來,厲知奕說《鮫人曲》會作為他弟弟20歲生日禮物,此話現在也虛的很。只怕是他們自己惦記提過,對方沒有明確表態吧?
顧山海覺得厲家兄弟也在打這幅畫的主意,所以和裴程平一拍既合有了賭約。等畫作到手,想讓他們大伯吃個啞巴虧。
連他這個外來者都知道裴畫君身體不好,裴程平打什么注意,厲家兄弟不可能毫無察覺。
難怪他們篤定裴程平一定會動手,不會放棄賭約。
顧山海算想明白了。
《鮫人曲》雖說是治療畫作。卻需要生吞具象出的整只鮫人,才有起死回生的治療效果。與其他畫作的使用方法都不一樣。顧山海說出了這幅畫的特性。
他回想自己繪制那幅食譜插圖的過程。最終成品能出治療效果,完全是個意外。
鮫人,啖其肉可長生不老肉好吃,其他都是附帶的。
一想到治療過程,顧山海就覺得畫面太美不敢看。聽說裴畫君是一位病美人,不知道胃口怎么樣?太為難對方了。
裴程平聽了顧山海的話,神情沒有絲毫意外。既然想要這幅畫,他早就打聽得很清楚。
只要義父的身體能好起來。我愿親手為他削生魚片。
這是人說出的話嗎?顧山海開始餓不,是開始酸了。直接蹲在檸檬樹下,酸成了檸檬精。
裴程平竟能為對方做到這種程度。不顧一切與虎為謀,連自己都不愛惜。
對方不心疼,他心疼。
只要治好裴畫君,你就不用認厲天瑞當養父了嗎?顧山海問道。
裴程平點頭。
我要能弄到《鮫人曲》,平平你認我當養父怎么樣?顧山海迫不及待問,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砰砰猛跳起來。
就這么想當我爸爸?裴程平把手掌按在了顧山海的額頭上,停留了好一陣子。
沒發燒。他量完溫度道。
顧山海氣得臉都圓了,對方根本沒把他的話當真。
不過讓顧山海開心的是,因為不放心他,裴程平打發走等候在樓下的厲家司機,決定留下來。
幸福來的太突然。
平平,你真要留下?不離開了嗎?
不放心留你一個人。裴程平說。
其實比起去厲家,他更喜歡待在這兒,與顧山海相處。
顧山海說能弄到《鮫人曲》,裴程平并不相信,不過他愿意給對方時間,暫時停手。哪怕這是顧山海故意拖延,他也愿意等待。等到最后一天,再動手獲取那幅畫也不遲。
明知道顧山海到目前為止,知道的太多有問題。厲家兄弟透露這些內容給對方,可能就是想利用顧山海,牽制住他的行動。
裴程平的暴脾氣,不會對自己人發作。
他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顧山海,才讓對方卷進這件事中。他以為之前離開顧山海是正確的選擇。事實證明,想要保護的人,只有留在自己身邊,才最安全。其他人都靠不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