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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處的貴賓觀賞區,厲知榮正坐在輪椅上,全神貫注的盯著斗圖場地里的人,滿臉惡毒。
在他旁邊,坐著一名沒見過的中年斗圖師。與雙腿殘疾的厲知榮不同,他看向裴程平的目光,多了一份欣賞和長輩的慈愛。
嗯?什么情況?顧山海心中頓時拉響了警報。
這個人好像在覬覦裴程平,這都快要往外溢出的父愛,不會想跟他競爭養父的位子吧?
他家平平太搶手了!
第30章 加好友 你已被拉入聊天群。
斗圖場上,兩人的比試還在繼續。
熊世天拿出《水漫金山》,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不光因為這張圖珍貴稀少,而是裴程平的繪心,本來就在屬性上不占優勢,對方這時候亮出一張完全與火屬性相克的畫作,意味著大局已定。這場比賽要結束了。
顧山海想起他們在畫盟時,裴程平對海浪完全沒有抵抗力,不由為對方捏了一把冷汗。
不過斗圖的魅力在于,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
本來已經十拿九穩,只要熊世天激活《水漫金山》這張大殺器畫作,就贏定了。可偏偏他手滑了一下。
非酋表情包的效果還沒過去,影響著他的氣運。所以這幅至關重要的畫作,從他手里滑落,一路滾到裴程平腳邊才停下。被裴程平一把火燒沒了。
啊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呆了。更吃驚裴程平的果斷。
哎呀!老大怎么不用那幅畫?不然就贏了!鄧大衍看著這么珍貴的畫被燒毀,沒有利用上,直呼肉痛道:就算不用,收進徽章也行呀!
不燒掉,厲家會討回去。顧山海說。直播還在進行呢。這張《水漫金山》不在賭約中,就算現在拿了,事后還得還給對方。不如燒干凈一了百了,讓對方心疼嘔血去。
他做得對。不能用這張圖。因為水克火,斗圖師強行具象化相克屬性的畫作,消耗太大,就沒辦法繼續下面的比試。而熊世天與他相反,土克水,激活那幅畫作,消耗比他少,還留有繼續斗圖的實力。
我懂了!看上去是天上掉餡餅,如果裴少沒忍住誘惑,用了《水漫金山》,局勢反而會倒向熊世天。錢錚悟到了。
所以燒掉畫作是最好的辦法。沒想到平平能這么果斷,不被眼前巨大的誘惑影響判斷。顧山海欣慰道。不愧是他選定的兒子。太優秀了!
熊世天手滑掉了這么貴重的畫作,臉上的皮膚由黑轉變,漸漸恢復了正常膚色。
這意味著【都四年了,你怎么還在非洲.jpg】這張表情包激活的特殊效果,在慢慢褪去。
不過這樣的效果,已經很讓人震驚。場外已經有不少人想要購買裴程平這張原創圖的復印版,增加他們表情包的儲存量,用在將來和別人斗圖上。
可以說,這場比試就算最后裴程平輸了,他也已經是最大的贏家。賺夠了名聲。所以熊世天心態崩了。
最大的殺手锏被他輕易資敵了,他都不敢想象厲家少爺事后追究起來,他該怎么辦。就算賣了他也賠不起。以厲家雙煞的手段,他或許真會被送去非洲,別說四年了,四十年也回不來。一輩子給厲家打工抵債,想想就不寒而栗。
裴程平!熊世天急紅了眼睛,要跟對方拼命。
他激活了自己手里所有畫作,直接放大招了。
土球、土刺、下陷的場地,所有手段都往裴程平身上招呼。甚至怕對方跑了,還用道具額外激活以他修為召喚不出來的泥土構成的土牢,將對方牢牢監禁在其中,承受他鋪天蓋地的襲擊,卻無法躲閃逃脫。
砰!土與火的碰撞。斗圖場內揚起了沙塵,將圍觀者的視線全部遮擋住。整個結界內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聽見熊世天的大笑聲,從結界里傳出來。
老大眾人的心揪了起來。
碰撞聲還在繼續,場內的比試還沒有停,不過已經成了熊世天單方面的狂轟亂炸。
顧山海瞇起眼睛,看向結界里一處角落。放完大招以后,熊世天停下手,喘著粗氣,等待灰塵慢慢散去。
顧山海注視的那個地方,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熊世天也看到了,毫不猶豫出手。
轟!
等他轟殺向對方,阻擋視線的灰塵散盡,所有人才看清,那處站立的不是裴程平,而是一道修長窈窕的身影。
因為受到襲擊,她盈盈一笑,化作墨痕消失在原地。
是墨女!
竟然是已經沒什么人使用的墨女圖。
原來墨女還能這么用?
可惡,可惡的裴程平!熊世天意識到上當了。他聽到身側有動靜,眼角余光又瞄到一道身影。
這回他學乖了,須臾之間,辨別出這回不是墨女,而是一個男人的身影。熊世天毫不猶豫使用剩下的道具,攻向對方。
在攻擊同時,他總算看清那道以為是裴程平的身影,究竟是什么。同樣是從畫中具象化出來的人影。上當了!
臺下,錢錚望著被具象化的顧山海,又瞧著他身邊的本人,驚奇道:顧山海,你怎么跑臺上去了?
是畫像!裴程平畫的太像了。這幅畫的成品,我都沒看過。顧山海高興道。
有結界阻擋,斗圖雙方還簽了生死狀。他就算有能力,也不會眾目睽睽之下,跑上臺幫裴程平作弊。
這段時間裴程平一直讓他當模特,練習人物畫。雖然點睛效果,只是將人影投射出來,沒有其他特殊效果,卻意外讓顧山海感覺,自己仿佛也參加了這場比試,與對方并肩作戰。
熊世天的攻擊,還沒落到被具象化出的人物投影身上,裴程平已經取消點睛,將顧山海的影像,收回畫中,以至于很多人都沒看清。
轟?。⌒苁捞斓恼惺?,全都打在結界上,裴程平半點沒受傷。
與此同時,裴程平已經利用盲區,悄然潛到對方身后,一腳將熊世天踹倒在地。
剛才的對決消耗光了他的修為,裴程平無法再激活畫作。
不過熊世天與他同是二品畫師,如果不靠身上的道具,也早就應該使不出點睛之技。這場簽了生死契的比試,用光修為后。就只剩最原始的決斗方式。
裴程平撲上去,一把揪住熊世天的后脖子,將人正過來,膝蓋死死抵住對方的身體,讓熊世天被他的重量壓的起不來。而后,一拳打在了熊世天臉上。
他把人打蒙了,動作沒停,又揮出一拳往對方臉上招呼。
土屬性斗圖師皮厚肉糙,裴程平憋著一股狠勁,拳拳到肉,招呼到熊世天臉上,打得熊世天撐不住痛呼,嘴里噴出血。幾顆牙從他嘴里掉出來,不過裴程平仍然沒停下。
他們的賭約,除了繪心,裴程平還要對方一口牙!
裴程平揮舞拳頭,蜜色的皮膚很快溢出汗水。
被打濕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的肌肉線條。
野!太野了!
少年矯健的身姿,被播放到大屏幕上。顧山海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此起彼伏的吞口水聲。
原來不光他一個人,對臺上英姿勃勃的少年,產生過類似食欲的饑餓感。
顧山海驕傲地挺起胸膛。平平只給他做飯,這些人吃不到,他們都不知道對方做菜有多好吃。平平說喜歡做菜給他吃。把他肚子填的滿滿的。
太滿足了!
不過這一刻,顧山海也像這群人一樣,對著裴程平偷偷流口水。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向斗圖場上已經一面倒的局勢。
裴程平贏了!
雖然裁判沒有宣布這場比賽的勝利,裴程平已經開始收取這場斗圖的賭注。把熊世天的滿口牙,一拳拳全部打下來才停手。
失去了牙齒,熊世天總算有機會向外面呼救,打著手勢結束這場比賽。之所以打手勢,是因為他滿口的血,牙齒全掉了說話漏風。
臺下原本賭他會贏的觀眾,看他這副大身板中看不中用,氣憤的將下注憑證揉成紙團,紙團頓時雪花般的砸在熊世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