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迷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橙這輩子從未像今天這樣瘋狂,似乎循規(guī)蹈矩的二十年都在為今天蓄力,“你再過來點。”
紀馳無奈,只好繼續(xù)往前兩步。
俞橙抬手擦了把眼淚,紀馳看她手離開窗棱,一時嚇得心驚肉跳。
“你先回去,我們好好說話。”
俞橙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不要,我現(xiàn)在就要問你。”
紀馳深呼吸:“那好,你坐穩(wěn)點。”
女孩的嗓音帶著極重的哭腔:“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她的第一個問題,紀馳就沒法答。
俞橙也不深究,繼續(xù)問下一個:“這幾年你都在哪?”
樓底下的男生依舊沉默著。
女孩“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你為什么不找我,你告訴我,你為什么不找我!”
紀馳仰起頭,盡管極力忍耐,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對不起......”
女孩的腿在窗臺處晃了晃,紀馳立刻緊張道:“你別亂動!”
俞橙用手背揩干凈眼淚,鼻涕也一并用手擤掉: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每一天都在找你,每一天都在......”
“我知道,我知道。”紀馳快擔心瘋了,“你快進去,我不會走的。”
“我不相信你!”俞橙再次朝他大喊,“全世界我最不相信你!”
俞橙忽然想起小時候看情深深雨蒙蒙,可云丟了孩子后發(fā)瘋坐在樓頂上的片段。
原來是這種感覺,理智沒有了,命也不要了,她原本挺恐高的,這會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紀馳的目光膠著在她身上,妥協(xié)道:
“那你要我怎么樣你才肯下來?”
俞橙稍稍平復(fù),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扔下去,道:
“實驗室的門壞了,從里邊打不開,你上來幫我開門,門開了我就下去。”
紀馳接住鑰匙,忙點頭:“好,都聽你的。”
這會兒就是讓他爬到樓頂往下跳,只要俞橙想看,紀馳也絕不猶豫。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范圍內(nèi)的一刻,俞橙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等他上來的幾分鐘,仿佛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紀馳是一路狂奔過去的,所以俞橙其實并沒有等多久,門外就傳來試鑰匙的響動。
“最長的那把。”她提醒道。
很快,房門打開了。
門外的燈光瞬間照進房內(nèi),俞橙扭頭,一眼看見門扉處逆光的那人。
她緩緩將兩條腿從窗外跨回來,跳下窗臺的時候,左腳一崴,不小心跌了一下。
男人緊張地向前一步,但僅此而已,并沒有朝她走來。
俞橙扶墻站直身子,仰起滿是淚痕的臉,曾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睛此刻卻因過度流淚而布滿血絲。
紀馳望著她,心臟如針刺般生生地疼。
若事先知道他會讓她如此傷心,他寧愿從一開始就離她遠遠的。
俞橙站在原地,沉默地等待著。
紀馳抬手抓了抓頭發(fā),一如年少時遇到為難的事情下意識做的動作。
許久后,他自知無處可躲了,終于抬步向俞橙走去。
四年的光陰橫亙在二人之間,短短的距離,卻好似無論如何都走不完。
紀馳伸手抱住俞橙。
俞橙的眼淚再次傾涌而出,這個懷抱,她以為終此一生只能在夢里感受了。
“多年不見,小橙子長能耐了。”紀馳松開她,收回手時往后退了一步,環(huán)顧四周,“斷網(wǎng)斷電,再扔出一個誘餌誘捕我,高招。”
俞橙吸了吸鼻子:“愿者上鉤。”
紀馳打著手電筒走到實驗室的角落拉上電閘,然后打開燈,明亮的燈光霎時傾瀉而下,俞橙忍不住瞇起干澀的眼睛。
待視網(wǎng)膜逐漸習(xí)慣這亮度,俞橙睜開眼,忽然意識到,眼前依舊高大俊美的男人再也不是曾經(jīng)那個只會嬉笑怒罵的天才少年了。
紀馳原就生的白,幾年不見,健康的白皙肌膚卻變成了燈光照不暖的冷白色,一身從頭到腳的黑,和膚色形成極端反差,整個人的氣質(zhì)變得清冷又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