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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想套人的秘密,要拿出誠意。應瑄語帶玩味,食指勾起后者下巴,仿佛調戲良家婦男的紈绔子弟。
沈白幸一巴掌甩開下巴上的手,伴隨著一聲道清脆的皮肉聲,應瑄手背泛起微紅。
嘶。
打完人,沈白幸就后悔了,他皺著張臉,將手指反射性捂住,但見其上緋紅一片,顯然反噬不小。早知道應瑄骨頭那么硬,他就不純動手,直接上法術得了,免得對方不疼他到疼的厲害。
低沉的笑聲慢慢從應瑄嘴里發出,他愛憐的揉沈白幸頭發,下次還自找罪受嗎?
你還有臉笑。
到底是自己的地盤,沈白幸擺起架子,鳳眼清冷的掃來,讓戮仙君收斂笑意。
看在你手疼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占便宜一次,回答剛才的問題。他抬頭看著廣袤無垠的天空,伸出手抓了抓,用一種鎮定到可怕的語氣說:我自太虛中來,生來就背負神力。像我們這樣站在頂端的人,若是有朝一日,有什么東西想要掌控你的一生,你會答應嗎?
沈白幸搖頭。
我也一樣,若是命運不遂,便取他人之氣運來彌補自身,若是天道不公,反了天道又如何。
不對,沈白幸對戮仙君進行教育,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不可妄動殺念。
他跟應瑄在這方面的觀念終究是不同,只是一直沒有深刻認清后者完美皮囊的殺孽。而戮仙君不同,就像現在,他知道再繼續糾纏下去,雙方只會不歡而散,所以避而不談。
這次之后,應瑄一周沒有出現在往生天。沈白幸閑來無事,坐在窗前擺弄紅蓮,每時每刻都有樹上流淌下的靈力滋養,蓮花自然而然的愈發生機勃勃,仿佛下一刻就能從中蹦出小精靈。
沈白幸食指沿著花瓣邊緣打轉,忽然頓住。半晌,他似是想到什么,將蓮花托在掌心,施施然下榻,轉瞬消失在搖光殿。
太虛中,一襲白衣格外惹眼。粗壯的雷電劈向混沌,但混沌又豈是能輕易劈開的,只要露出一絲縫隙,便會爭先恐后的補上,于是漫天雷霆日復一日的重復這個動作,從不停息,形成太虛萬萬年的景象。
唯有沈白幸腳下的路由天道自行鋪出,他瞧了一眼紅蓮,發現這小東西竟不曾枯萎半分。本是帶了路上解悶的,沒先到紅蓮生命頑強,讓沈白幸在死氣沉沉的太虛中感受到一抹艷色。
路的盡頭,是看不見的天道,沈白幸問它:蕭瑾言去哪里了?
吾不知。
獅子貓去哪里了?
吾也不知。
沈白幸深吸一口氣,免得被天道敷衍的態度氣死,他第三次問:人不知道,貓也不知道,那應瑄總知道吧。他是從太虛中出來的,在人世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殘害上萬百姓,你身為天道沒有半絲作為,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吾還是不知。
一團黑黢黢的氣動來動去,與沈白幸進行意念溝通,它說完發現回答的不對勁,補充道:萬事皆為順應天道,天道不會錯。
呵。
保護黎民眾生,你是身為玉微仙君的責任。
天道這句話的潛意思是,你沈白幸跑來問責我,怎么不反思自己有沒有做好?
沈白幸:我當時又不是全盛時期,打不過應瑄。說到著,他琢磨著道:按理你是掌控太虛的人,處理應瑄應當不在話下。
吾乃世間所有規則經過復雜的過程糅合而成,非用言語所能說清分辨出好壞,所做之事,皆為自然。
難為您老人家說那么長一句話,其實用廢物兩個字就能概括。
溝通停止,那團氣不再動來動去,僵硬了數息,然后劇烈竄動,攪動太虛滿滿雷霆,齊齊轟鳴。
不絕于耳的天怒嚇到了沈白幸,他知道又說錯話了,手抖之下竟不小心將紅蓮扔了出去,正好掉到了天道里面。
本以為蓮花會被劈得渣都不剩,沒想到天道將紅蓮擠來擠去,搗鼓一陣之后,又扔給了沈白幸。他二話不說,幾道雷將沈白幸劈出太虛。
搖光殿前,玉微仙君頭發燒焦,白雪般的衣服左一個窟窿又一個洞,好生凄慘。他哆嗦著腳步,蹣跚回到軟床上,告誡自己下一次一定不能辱罵天道!
被天雷伺候,沈白幸陷入被褥,開始睡覺。紅蓮隨著動作掉在地面,被靈力形成的風吹得東倒西歪。
夜幕降臨之時,蓮花還在地上。倦鳥歸巢,一只嫩黃色頭頂一簇火紅羽毛的飛鳥落在枝頭,它嘴中銜著一枚丑得黑不溜秋的蛋,被房間里面動來動去的蓮花給吸引了。鳥兒帶著蛋飛入窗戶,瞧了眼睡覺的神仙,然后堂而皇之的將蛋放入花托。
它對著沈白幸啾啾叫幾聲,用爪子將蓮花擺正,然后一屁股坐上去。
索性這鳥身形不大,沒有將紅蓮摧毀,開始一本正經的孵蛋。
夜半三更,嫩黃色的小鳥猛然睜開豆大的眼睛,它感受到屁股底下的鳥蛋在膨脹,嚇得驚恐飛起。
卻見入夜之時指頭大小的蛋被從蓮花中冒出的紅線纏繞成一團,變成了雞蛋大小,壓得蓮花往一邊倒。
而鳥蛋的色澤也發生變化,一半蛋殼變成了白色。
小鳥覺得自己辛辛苦苦孵的赫然不是親生,大怒著去啄蛋殼。但此時的蛋并不是俗物,不僅堅硬無比,還蹦起來去砸小鳥,嚇得小鳥從窗戶落荒而逃。
蛋覺得世界清靜,它自地上蹦上蹦去,而那朵紅蓮好似被吸干生命力,迅速衰敗。蛋一個縱身跳上了沈白幸的床,感受到溫暖的身體,立馬不要臉的貼上去。它尋了個最舒服的地方,玉微仙君的小腹上,準備汲取溫度破殼。
天光破曉,雪山發射出金黃色的光芒,通過大敞的窗戶刺醒了沈白幸。他迷瞪瞪的往左側身,將臉埋入枕頭,昨夜夜襲小腹的蛋被壓在肚皮下,堅硬又冰涼的咯人。
有那么個不可忽視的東西,沈白幸這覺是睡不成了。他將肚子底下的東西掏出來放在陽關下仔細端詳,只見雞蛋大小的物什成橢圓,長相丑不拉幾,一眼看上去毫無用處。
難怪昨夜睡到半路感覺肚子冷,感情是這玩意在作亂,沈白幸動手便要仍。不料,此蛋有靈性,從他手中逃脫,不跑反進,重新跑到了沈白幸肚子上。
沈白幸:本想扔了你,既然生出了靈性,罷了吧。
昆侖山是神州靈力起源,就連石頭都能成精,鳥蛋這種本有就具生命的東西,開靈智也不足為奇。
這天,沈白幸玩了一天的蛋,應瑄沒有來。
次日,應瑄還沒有來,沈白幸又在玩蛋。
等到第三日,宗門修士在昆侖山腳求見。沈白幸覺得無聊,把人招了上來,他坐在正殿高高的主座上,玉冠束發,一攏白衣纖塵不染,云袖輕拂,露出戴在左腕的紅色木槵珠子。
都起來吧。
多謝仙君。
你們找我何事?
啟稟仙君,到一年一度的侍神節了,特來給仙君請安。
沈白幸雖然疑惑侍神節這個節日是修仙界哪個奇才想出來的,但他即為玉微仙君,就要時刻保持風度,務必給子民尊貴之感。是以,他僅僅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子民們瞬間覺得玉微仙君不愧是真正的神仙,瞧這做派這臉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絕壁的修仙界第一人啊!
不經意的,沈白幸讓修士對他更加佩服。就在這時,一直帶在身上的蛋從袖口往里面走,冰涼涼的東西貼著皮膚流竄,所過之地,讓沈白幸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他眼眸冷下,嚇得下面的宗門老頭拱手告罪,可是我等打擾仙君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