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魚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要
剎那間,白花花黑乎乎的骨頭從地上立起來,蹦跳著沖向沈白幸,那場面簡直毛骨悚然。與此同時,山包漲到最大,嘩啦一聲破開土壤,從里面鉆出一條形如蚯蚓的生物。
蚯蚓怪張開兩張嘴開始吞吃骨頭,感受到危險的骨頭紛紛聚攏形成一只大型獸類骨架,兩方瞬間纏斗在一起。
第六根是不是被吃了?
好像是的
哎呀,我們戰斗力又弱了
骨架一邊戰斗一邊嘰嘰歪歪,從它們的談話中,沈白幸總算明白這些東西為什么會有第二根、第三根如此稀奇的名字了。它們本身就是某種動物身上的骨頭,散的時候雖然看不出,但一旦聚集成型,動物的輪廓就顯現出來。細細瞧去,沈白幸發現這幅骨架缺了好幾個部位,應該是跟第六根的命運一樣被吃了。
蚯蚓怪實力很強,連續吃了幾根骨頭之后,骨架開始散形。
哎呀,打不過打不過,咱們還是快跑各找各爹吧
你說的很對,我想多活會
嘩的一下,骨頭紛紛掉落在地,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走,蚯蚓怪一尾巴掃空,氣勢洶洶的開始尋找目標物。
很快,它就看到了孤零零站在水邊的小孩。
被盯住的沈白幸:
褐色的巨大生物蠕動前行,所過之處壓出深深的溝壑,它腦袋前方突然膨脹,是開始進食的姿勢。
淺茶色的眼瞳中,蚯蚓怪的腦袋越來越近,沈白幸退無可退,除非直接跳黑水里面去。權衡利弊之后,沈白幸被這玩意的尊榮嚇到,覺得比起被吃還是淹死好些,遂一個縱身往水里面跳。
在即將觸碰到水面的一瞬間,時間好似凝固了。
昏暗的世界中,一個身量很高的男人踩著流水款款而至,水不濕鞋履。玄色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袍角垂在黑色鳳靴旁,濃眉入鬢,墨玉般的瞳仁輕輕一掃,威儀天然。
一只手攬住沈白幸的腰,將他輕輕抱起來,落入陌生懷抱的一刻,禁制消失了。
這人是誰?
不知道,不過他看起來好可怕,我腳都在抖
霧黑大人打不打得過?
不曉得,他怎么進來的?不是說這個地方只有得到霧黑大人的首肯才能出入嗎?
那條大蚯蚓沖過去了,有好戲看了
如話中所言,蚯蚓怪看見自己的獵物被別人抓住,不管不顧的往水面沖。
低沉慵懶的聲音從沈白幸頭頂響起,那人說:低賤的東西
昏暗的視野中,一抹紅色格外顯眼,化成一朵七瓣不知名的花,盛開在男人的腳下。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花很熟悉?好像長在深淵里面
不等說完,那花落地如閃電般生根,開過水面漫上山頭。
不好,快跑!
可惜,已經晚了,紅花開上蚯蚓怪的身軀,將他龐大的肉體當做養料,不過瞬息就吸干了養分,如輕紙般飄落到地上。
紅意所過之處,花朵的顏色更甚,它將所有的生命吸收屠戮,直到這個世界只剩下沈白幸跟抱著他的男人。
世界安靜了,男人用手指勾起沈白幸的下巴,眼眸含笑,道:玉微,許久不見,過的可好?
第49章 我姓單
黑暗被燦爛盛放的紅色花朵取代,男人穩穩站在黑水之上,一手抱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奇形怪狀的生物被鮮花的根莖扎進身體吸收殘存的生命,一縷薄灰隨著微風落到沈白幸肩頭,他一眼瞧去,猜是第多少根的骨灰。
察覺到懷中小孩的愣神,男人開始不悅,他加大了掐住沈白幸下巴的力量,道:怎么?見到老熟人,連招呼也不肯打?
沈白幸眨眨淺茶色的眼睛,奶聲奶氣:你是誰呀?
玉微,男人聲音越發陰沉,顯然對這個小不點裝傻的行為不滿。
沈白幸用爪子撓開男人的手,氣哼哼:我不認識你,不要死皮賴臉跟我套近乎,我要回去找阿爹阿娘,你快放開我!
你確定?
沈白幸十分堅決:非常確定,我一點都不想被你抱啊!
他話還沒說完,托在屁股上的力道陡然失去,沈白幸成直線往水里面掉。一半的身體剛浸入黑水,水底就跟磁石似的將他往下拖,沈白幸眼疾手快的抱住男人小腿,堪堪止住落勢。
男人輕笑一聲,仿佛嘲笑沈白幸的狼狽,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孩在水面掙扎。
沈白幸畢竟力量小,很快就抵擋不住水底的吸力,兩條小胳膊開始發抖。他其實是認識這個男人的,不僅認識還熟悉了幾百年,那張跟他徒弟一模一樣的臉,沈白幸打死都不會徹底忘記。他水靈靈的眼睛一紅,抬頭一言不發的盯著男人。
男人蹲下身體,饒有趣味的瞧著沈白幸,他用手指沿著對方的臉部輪廓描摹一圈,淡淡道:胖了
沈白幸翻了個大白眼,我是小孩子,這叫嬰兒肥
哈哈哈,男人發出放肆的笑聲,屈指彈在沈白幸額頭,你認不認得我?認得我就救你上來,不認得就踩下去喂魚
腦門倏然一疼,沈白幸怒目而視,我認得你行不行!快拉我上來
叫我名字
沈白幸:
叫不叫?
男人瞇了瞇眼睛,起身做勢抬腳。
應瑄,沈白幸咬牙切齒的喊出男人名字。
再喊一遍
你不要過分?
喊不喊?
面對如此逗小孩的行為,沈白幸再次折腰,應瑄
這才乖,應瑄抱住沈白幸,將他摟上來的同時,手指輕輕一點,就給對方換了一身干凈精致的衣服。他抱著人走在漫山遍野的紅色花朵中,明明是普通的動作,卻散發出如君王巡視領地的氣勢。
放我下來,沈白幸冷著小臉道。
應瑄彎腰將人放下,情緒難辨的望著沈白幸,你我一別,已有五百年未見,應當秉燭夜談
沈白幸雖然矮了應瑄不止一星半點,但氣勢不輸,冷嘲過去:你還好意思提交情,你當初如何對我,一樁樁一件件我可都沒忘。怎么?魔族容不下你了,跑來我這個病秧子面前找安慰?
玉微,不要這么跟我說話
應瑄,不,貴為深淵的統治者,我應該尊稱你為戮仙君,你我早就是生死仇敵,何必做假仁假義的一套,沈白幸直視男人幽黑的眼眸,半點不覷,你不嫌惡心,我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