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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就原諒單淵這個小毛孩子,金冥如是想著,翅膀一展從樹上飛走,宛如鐵鉤的爪子將樹皮撲簌簌的抓落。
金色的羽毛消失在天際,金冥飛向玉露峰,他需要將剛才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告訴靈清。
給人伏低做小就要有伏低做小的樣子,金冥如是想著。
隨著金冥的離開,單淵胸中的戾氣漸漸平靜下來,他已經惹師尊不開心了,不能再讓對方看到自己這幅樣子。
深吸口氣,單淵抬手敲門,師尊。
里面自然無人應答。
倒是阿水咯咯的笑聲冒出。
單淵手背青筋暴起,不等沈白幸應允,便闖進去。
靠在軟枕上的人長發散落,側臉在光影中毫無瑕疵。只是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嘴角淺薄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沈白幸道:為師沒讓你進來。
單淵心中一痛,瞥向阿水握住他師尊的手,垂下的腦袋遮住眼中的晦暗,弟子已經將早飯做好了。
嗯。
弟子去給您端來。
好。
雖然沈白幸答應吃自己做的飯,但是再也不復從前的溫情,單單的一個字仿佛寒冷的冰刃鑿開單淵的皮肉,連血都來不及流出就凍在身體里面。
他悶不做聲的出去,又進來,什么也做不了看著阿水跟蕭謹言圍在沈白幸身邊。
嬉笑熱鬧與自己無關,單淵感覺自己變成了可悲的看客。
碗筷碰撞出聲響,沈白幸望著站直的徒弟,唇角緊抿,說:不早了,你也趕緊去吃飯。
單淵抱著僥幸道:弟子想和師尊一起吃。
沈白幸停了筷子,對上徒弟希冀的眼神,心下一橫,語氣決絕,為師不習慣這么多人吃飯,你們都出去。
正準備動筷子的阿水:先生?
仙君,本殿好餓。
小白,貓貓就是要跟你一起吃。
沈白幸撇開臉,徹底不看單淵宛如受傷小獸的眼神,他怕自己會心軟,趕人:叫你們出去就出去。
說著,周身氣壓都低了,讓人懷疑是不是不走,下一刻就能召喚出忘歸宰人。
是,弟子知道了。
單淵第一個離開,阿水、蕭謹言也不能久留,就連獅子貓同樣不能幸免,被關在門外。
等沒人了,沈白幸肩膀一垮,趴在桌上唉聲嘆氣。
當人師尊,真是個麻煩事。單淵黑漆漆的眼睛,讓他覺得自己這個師尊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明明只是想斷了徒弟的念想,沒做其他什么事啊,為什么單淵要那樣看著他呢?
作者有話說:
當然是人家對小白你有想法了呀
第33章 應瑄
白霧散去,烈炎峰的云海飄走,露出蒼綠的山尖。合光殿響起冗長的鐘聲,宿在各峰的修士紛紛御劍而來,不稍一會,比試場上人滿為患。
沈白幸是下午場,他披著白色的外袍臨窗而臥,在暖洋洋的陽光中舒服的瞇起眼睛。
院外,單淵跟阿水、蕭謹言三人針鋒相對。
面容稚嫩的小姑娘老氣橫秋,警告蕭謹言:你以后沒事不準來這里。
憑什么?仙君沒趕我,我就要來。
師尊他趕你了。
哼,你個失寵的徒弟說的不算。
單淵冷笑諷刺:總比你死皮賴臉強。
你師尊他喜歡我,你沒來之前,仙君還要我給他推揉,可喜歡了。
哎!你干什么!說話就說話,不要動刀子。
阿水拔出短刀,語氣陰森:這張嘴不會說話,割了安靜些。
大膽,本殿好歹是一國皇子。
我可不怕。
鏘的一聲,長劍跟短刀在空中撞到一起。單淵在阿水即將砍上蕭謹言的時候出手阻止,他單手擋住兵刃。
怎么?單哥哥也要護著他,阿水橫眼看來,似笑非笑。
要打去外面打,別臟了師尊的門口
蕭謹言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養尊處優皇子,特別惜命,他腳底抹油瞬間開溜。
靈云山的弟子太可怕了,蕭謹言心想著,他得想辦法把山下的侍衛弄上來。
阿水追著蕭謹言的背影離開,幾片花瓣從院墻里的花樹隨風而落,粉白色的花朵掉在單淵肩頭,被他拂下。
轉身前,單淵朝沈白幸的房門深深看了一眼,他手指微動,破焱便唰的一下浮到腳邊。
既然師尊不喜歡看見他,就換個地方練劍好了。
單淵心有郁結,不想有人打擾,便朝著人最少的落雪峰飛去。
大雪封山,落雪峰的道路上堆了到膝蓋深的厚雪,除開各個殿宇周圍,有人打掃,其他全是雪白一片。不過對于有修為的凌云宗弟子來說,路封了就封了,反正他們能從天上走。
甫一進入落雪峰的范圍,氣溫就開始下降。單淵來的時候雖然衣裳單薄,但是他從小就鍛煉身體加之有靈力護體,所以也不怎么冷。
一座占地甚廣的建筑拔地而起,孤零零的立在落雪峰的最高處。
單淵看中了這塊地方,動作行云流水的落下,他不是當初那個上靈云山時連劍都御不好的單淵。明明連半個月都沒有,單淵卻覺得心境跟修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晚打坐練功時,單淵能感受天地靈力更為迅速被靈脈吸收,貯藏進內丹。最讓單淵驚訝的是,他的內丹在那一晚之后,從外表上看雖然跟以前沒什么不同,但是存儲的空間明顯變大。如果說以前是一方小小的池塘,那么現在就是寬闊的湖泊。雖然他填不滿這方湖泊,但看過許多修仙書籍的單淵知道,內丹的變化是修士進階的基本之一。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單淵疑惑的同時也迷戀,就算他此時跟沈白幸的關系沒有僵化,單淵也不敢告訴他師尊。這是他的潛意識在作祟。
白雪紛飛,落雪峰山頂,一襲玄青色衣服的修士一劍蕩起滿地的積雪,奔騰的劍氣呼嘯著沖進山林,摧毀粗壯的樹木。
單淵詫異于這一劍的威力,他明明用的是最普通的劍招。
本以為是自己運氣好,誤打誤撞使出了該招式的精髓,但當單淵第二次造成大規模破壞的效果時,他不淡定了。舉起雙掌愣愣的盯著,自言自語:這是我嗎?
是你。
誰?,猛然有人回答,單淵環顧一圈都沒有看見其他人。
那聲音又說:我是你啊。
你到底是誰?鬼鬼祟祟算什么本事。
我在你身體里,為何要讓我出來呢?
單淵將山頭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人影,他將手按在自己胸口,再次發問:你真的在我身上?
我說過很多次,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能讓你修為突飛猛進。
如何證明?,這話聽起來非常具有誘惑力,反而讓單淵更加可疑起來。
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