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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常點點頭,今日靈清仙君偶然路過那邊,發(fā)現結界有破損,便隨手修補了。
在單淵的印象中,凌云宗的護山結界厲害得很,平常就是自家弟子闖出去,也會引發(fā)反應,讓每日值班的修士知道。
單淵本想再問的,白常卻急匆匆離開了,他作為大弟子,在一干人中很有威信,此刻正帶人前往北面山峰,那是落雪峰的方向。
單淵不是傻子,若是像白常說的那般輕松,結界已經修補好了沒有其他事情,他何必帶著人往那邊趕?白常急忙忙的樣子倒像是要搜尋什么東西。
烈炎峰終年炎熱,山路上夏蟬長鳴。等拐個彎,路過一片碧藍色的湖泊,植被漸漸多彩起來,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綠色,新鮮的泥土中栽種了開粉紅色花的藤蔓,那藤蔓順著籬笆一路前行,形成一條美麗的裝飾,最后伸向一棟小殿。
單淵以前沒來過這個地方,他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流煙姐姐,我這招練得對不對啊?
宋流煙折了一片寬大的樹葉遮在頭頂,指導阿水的動作,手還要再高點,腰板挺直,出劍要狠。
唰唰的劍聲干凈利落,不像阿水這個十歲的小姑娘能耍出來的。單淵抬腳繼續(xù)走幾步,才發(fā)現凈明也在里面,或許,他們幾個師門弟子就都住在這一座殿宇中。
率先發(fā)現單淵來了的是凈明,他收劍回鞘,擦掉額頭上的汗水舉步過來。
單淵跟他打聲招呼,將目光放在阿水身上。
你是來看阿水的吧,凈明不知道單淵跟阿水水火不容的關系,自顧自說:阿水這丫頭根基好,進步很快,明年不出意外,定能拜入凌云宗。
嗯,單淵點點頭,未免凈明繼續(xù)扯阿水,他主動出擊,問:你不需要跟你師兄一起去落雪峰嗎?
大師兄那么厲害,有他一個就夠了,而且大師兄也不讓我和師妹跟。
在路上看見白常,他樣子很嚴肅。
大師兄一向這樣,不過這次也不怪他。落雪峰常年沒幾個人,誰知道會有人闖進來啊。
單淵敏感的抓住了問題的關鍵,神情表現的恰到好處,有人闖山門?
凈明半捂著嘴,小聲道:我看你跟大師兄關系好,才講的,你不要告訴別人。
單淵點頭。
凈明繼續(xù)說:聽師尊說,仙盟大會期間有人不守規(guī)矩被趕出去,走到一半不服氣趁夜殺回來,那人修為還算高加之一身法寶靈器,找了個薄弱的地方便闖進來了。大師兄這次去,就是去抓人的。
單淵聽完,微微揚起眉毛。
凈明:怎么?你不信啊?師尊說的一定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單淵將剛才的表情收起來,換成一副我非常相信的神色,他道:不是不信,就是覺得這人被抓到會很慘。
那當然,不打斷他的手都算大師兄仁慈。
單淵要離開的時候,阿水已經練完一套劍法了,小姑娘活潑可愛的跑過來,親親熱熱喊單哥哥
宋流煙跟凈明在一旁還以為單淵跟阿水的關系很好,要說悄悄話,識趣往院子里另一旁走去。
找我何事?
面對單淵的冷臉,阿水依舊笑嘻嘻,雙手從背后變戲法似的遞出一束花。
單淵:
阿水:以為我要送給你啊?才不是,我要送給先生,但是現在我太忙,抽不空,單哥哥能幫忙轉交嗎?
不能,師尊他院子里不缺花。
先生他是不缺,但是不妨礙我送,單哥哥不愿意幫阿水送,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呢?
單淵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你什么意思?
阿水一手拿著花,一手把玩著腰間的瓶子,人畜無害,阿水沒有什么意思,就是聽說昨晚單哥哥在化雨峰迷路了,先生好像生你氣了,這么一想,你幫我送不成花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先生可能不愿意見你嘛。
單淵聽出了阿水話中的鋒芒,眼前的小姑娘消息能如此靈通,甚至知道師尊跟他鬧別扭的事情,不可小覷。他微微垂頭,便瞧見了阿水隨身攜帶的黑瓶子,那里面關著清安鎮(zhèn)作亂的鬼新娘。單淵死死盯著阿水的臉,道:看好你的東西,要是亂跑出來,被掌教他們撞見,命可就沒了。
謝謝單哥哥這么關心姐姐,姐姐在阿水這里很乖。
那就好。
單淵轉身離去,留下阿水站在門口。
她滿臉的笑容看著單淵的背影消失,眼中慢慢染上陰騭,手指攥緊了瓶子。待在瓶子里面的鬼新娘瑟瑟發(fā)抖,阿水問:姐姐昨天晚上不好好待在瓶子里,去哪里玩了?
第31章 師尊他嫌棄我了
落雪峰,鵝毛大雪飄飄揚揚落滿山頭,樹枝屋頂白茫茫一片。一行修士從天邊御劍而來,一聲命令之下,隨之四散,往樹林里面搜索。
不多時,兩道人影踏風而行,駐足在落雪峰的正殿前。
靈清一身靛藍色的寬袖衣袍,片片雪花落在他烏黑的長發(fā)上,眼皮一掀,看向他的師兄紋真掌教,說:找我過來何事?
白常用探靈器發(fā)現了擅闖我山門的人蹤跡,探靈器上面的珠子變成了紫色。
靈清臉上那副無事勿擾的表情隨之嚴肅起來,所謂探靈器是由前任凌云宗掌教研究出來的寶物,經紋真仙君的改造,已經適用于全山門弟子。不管是靈力妖力還是魔氣,只要留下痕跡,探靈器均能發(fā)生反應。若是修士的靈力,探靈器上面的珠子呈藍色,妖氣成紅色,魔氣成紫色,鬼氣便是黑色。
如今探靈器變成了紫色,說明有魔族的人造訪凌云宗。
靈清作為修真界的泰山北斗,自然不喜魔族,本就冷若冰霜的臉更加陰沉。
紋真看見他師弟的神情,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幾百年來,深淵里的魔物不出來是因為有通天石碑的鎮(zhèn)壓,隨著那位的消失,通天碑上面的靈力越來越薄弱。從深淵跑到人間的魔族會逐漸增多,你我不是早有預料嗎?
靈清冷哼一句:出來多少殺多少便是。
哎,你就嘴硬。一個月前,有弟子來報,說是天厄城里的居民已經開始往外搬了。
白雪中,靈清盯著虛空愣神,天厄城這個名字喚醒了他對玉微的記憶。那是他還小,深淵中時常有魔物出來作亂,在跟人間的搭界處無惡不作,一般都是由各修仙世家派子弟前往鎮(zhèn)壓。可是,有幾年人間天災加人禍,民不聊生,怨聲載道。深淵中的魔族以此為養(yǎng)料,實力大增,修仙界開始力不從心。
其實,無論是凡人之間的戰(zhàn)爭,還是人與妖,妖與魔,或者其他種族之間的摩擦,居住在往生天的玉微仙君都是不會插手的。他已經超脫凡體,受命于天道,只要不是傾覆神州的大事,他都是安安靜靜的待在昆侖山賞雪。
可那次不同,靈清還記得書上說,往生天的那位從云端單槍匹馬踏入深淵,憑一把劍燃起近千里的鳳凰之火,將深淵屠掉半個,重創(chuàng)魔族。從此,魔族安分了幾十年,有些小打小鬧,修仙界也能應付過來。沒多久,流離失所的百姓去無可去,在靠近深淵的地方建起了城池,取名天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