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魚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茅草屋內,站著三個躺了一個,單淵被沈白幸安置在床榻上,正嘴唇發白臉色發青,明顯是中毒的癥狀。
澹風還拿著仙草在端詳,口中不停:你怎么會有這個?這品質比我那棵還好,還有沒有?有我跟你買。
沈白幸指著自家徒弟,東西我已經賠你了,趕緊給他解毒。
知道了,澹風不急不忙的掏出他的寶貝靈丹,從中分揀出一顆紫色的丹藥,單手掐住單淵的下頜骨喂進去。
丹藥隨著喉結的滾動而咽下肚腹,單淵的臉色慢慢好起來。
沈白幸跟澹風的一場戰斗吸引了許多弟子過來看熱鬧,顯然這些人的動作都沒有紋真快,等到的時候,兩人已經打完收工,只留下滿山的殘破。
因為化雨峰的事,紋真的心情很不好,破壞掉的建筑都是錢?。∷麕煹懿灰獞n心錢的問題全部堆砌到他這個掌教師兄身上,真當撐起這么大個山門錢都是大風刮來的?一個個都不知道節??!
心中煩悶,門內弟子還偷懶過來湊熱鬧,紋真臉色頓時更不好看,逮著最前頭的幾個弟子教訓一頓,然后讓他們去收拾被澹風摧毀的地方。
茅草屋外邊瞬間安靜不少,沈白幸看了單淵幾眼,就往外走。
一只手從側邊伸出來攔住,沈白幸面露疑惑。
澹風跟剛才喊打喊殺的神情大相徑庭,眼神晶亮,急切的看著沈白幸,還有沒有?
什么?
草藥。
沈白幸:給靈石嗎?
澹風瘋狂點頭:給!我師兄有很多靈石。
遠在合光殿開外的紋真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心想莫不是有人在惦記他?
化雨峰中專門給澹風種草藥的地方,此時擺了一地顏色各異的植株。澹風一點仙君風度都無的坐在地上,兩只眼睛看得眼花繚亂,寶貝,好多寶貝,他拿起一顆藍色的草藥,瞬時手都是抖的,姬藍草!護魂丹的原料之一,我找了好久。
葬紅花,生長在靠近鬼門關的懸崖上,你居然也有!
澹風高興的不知所措,跟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就差手舞足蹈,他將成堆的仙草收進儲物戒。熱情的抓住沈白幸手,語速很快:走,我帶你去看另一個種藥的地方,我要把這些都種下,煉丹,給師兄師弟煉丹。
沈白幸拂開澹風的手,原地凝視著對方,你當真一點都不認識我了?
澹風歪歪頭:認識啊,我們今天就認識了。
沈白幸道:算了,他轉身往合光殿的方向走幾步,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沒做,折回來。
一手往空中一探,一張白紙跟毛筆出現,沈白幸把東西遞給澹風,淡淡道:簽字畫押,我要拿去給你師兄兌靈石。
澹風賣起師兄來毫不客氣,大手一揮唰唰就立好字據。
忘歸出現,沈白幸將紙張折疊好塞進袖子,然后仙風道骨的踩著忘歸飛往合光殿,他今天還有比試要參加。
澹風在后面大喊:你徒弟不要了?
他醒了自會找過來,沈白幸的聲音和在風中,漸漸模糊。
青衣翩然,施施然離開化雨峰。
被扔在茅草屋里面的單淵雖然臉色好轉,被澹風下的毒已解除,但是過了一個時辰仍舊沒有蘇醒。屬于春日溫和的陽光從窗戶里面透進來,撒滿床榻,單淵刀削斧鑿般的臉安靜祥和,一動不動的仿佛要融入這光影中。
茅草屋內落針可聞,茅草屋外悉悉索索。
澹風正在細心照料他的寶貝草藥,澆水驅蟲修剪枝葉。
空氣中涌動著花香,絲絲縷縷沁入心肺。躺了許多的單淵終于有了反應,只見他一雙眼睛在眼皮子下面轉動,雙手緊緊攥住被角,面上露出難受的神色。
火,單淵覺得自己被一團烈火包圍著,這些大火霸道的燃燒他的皮肉骨頭,將血管里面血液蒸干發燙,鞭撻著神經。
啊!
伴隨著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喊叫,單淵滿頭大汗的蜷縮著身體在床上翻滾,全身疼的恨不得用手抓開皮肉,將折磨自己的東西摳出來。
茅草屋外的澹風聞聲而入,他一把扣住單淵的脈門,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將靈力輸入單淵的體內,但是這股靈力根本沒法游走全身,不到一半就被主人體內錯綜亂流的氣勁沖得潰不成軍。澹風不能輸送太多的靈力,否則會加快對方的癥狀。
此時,單淵已經用指甲把自己的胳膊抓得鮮血淋漓,澹風的聲音仿佛隔著厚厚的水面傳至耳中,那樣的遙遠不真切。
這股虛無的火焰沿著四肢竄至天靈蓋又吞噬到丹田處,連識海跟腹中小小的一顆金色的內丹都被波及。靈魂在識海中抱頭嘶喊,好像有一股力量執迷不悟的非要將這具身體的魂魄揪出體外,小小的內丹被火苗烘烤,上面開始出現龜裂。
疼,除了疼還是疼,翻天覆地的疼。
澹風即使用上了靈力也止不住單淵的自殘,眼瞅著對方體內靈力越來越來混亂,宛如一鍋粥,澹風干脆給單淵施了昏睡咒。
用上昏睡咒,單淵沒了自殘的能力,但是表情仍舊是痛苦不堪的。
澹風替人看病很有一套,但此時渾然看不出單淵得了什么病或者中了什么毒,他只能感覺到對方的血脈筋骨在快速的發生變化,至于這種變化因何原因,澹風還不得而知。
他給單淵喂了一顆丹藥暫時穩住心脈,看人消停了,便繼續出去曬草藥。
半個時辰后,澹風曬完草藥,理所當然的御劍會自己在化雨峰的殿宇。離住所還有幾百米遠的時候,澹風忽然停在半空中,清風鼓動這位元嬰期修士的衣袍,獵獵作響。
澹風總覺得忘了什么事,他伸出五指細細掰數,苦死冥想半柱香都沒有想起什么,最后皺著眉頭回到自己院中,一股腦扎進煉丹房。
日漸中天,仙盟大會正進行的如火如荼,沈白幸已一己之力橫掃眾派弟子,風姿翩翩的立在場中。
他打完架,心中還惦記著遠在化雨峰的小徒弟,便生硬的拒絕白常的午飯邀請,踩著忘歸翻然遠去。
元嬰期修士的法咒不是單淵現在的修為能夠沖開的,澹風給的丹藥效力已經過去。單淵雖然人沒醒,但是那股火燒四肢脫胎換骨的劇烈痛感依舊不依不饒。
他的靈魂被撕扯,好像成了兩半。這兩半靈魂化成跟本體一模一樣的姿態,在識海里面唧唧咋咋。記憶如走馬燈在識海中反復循環,斷成一片片又快速拼湊起來。
就在這時,一股藥香伴隨著如珠玉落盤的嗓音穿透厚厚的水面,細細傳來。
有人在喊他,那聲音起先是平穩冷淡的,沒過多久就變得急切擔憂。
單淵感覺自己被一雙修長有勁的手扶起,緊接著額頭一熱,溫熱的肌膚貼著自己滾燙的額頭,純凈的靈力從一方探入已經亂成一鍋粥的識海。
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得到安撫,體內的躁動不安像是認可這股力量,沒有出現太大的排斥反應。
某個片段略顯生硬的插進單淵識海,他看見他師尊丟下一句他醒了自會找過來便毫不留念的御劍遠去。
沈白幸身上特有的藥香呼入鼻腔,單淵雖然意識混亂,但是出奇的堅定他師尊來了。他的靈魂看見一團白色闖入自己的識海,當想要驅逐的時候,有人說別動
是師尊的聲音,單淵不會辨別錯,他當即撤了防備,任由那團白色漸漸靠近。
但即使靠近了,單淵還是看不清師尊靈魂的模樣,他們之間就像隔了濃厚的霧氣。
當沈白幸的靈魂伸出手撫摸上自己靈魂的時候,單淵陡然生出一股微妙的情緒,他的思想好像控制不住身體,在師尊收回手的時候,身體下意識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