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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著的白衣修士對著自家徒弟勾勾手指,單淵便傾身過來,小聲道:師尊喊我什么事?
沈白幸道:你也去參加比試。
弟子早有此打算。
下注了沒?
壓的白兄,單淵繼續(xù)交頭接耳,不過他們打賭都是用靈石,弟子那靈石還是找白常借的。
被單淵才提醒,沈白幸才想起來,他們已經(jīng)不是在到處使用銅板銀錠子的凡間了,修士之間流通的貨幣都是靈石。
如今師徒倆,具是荷包空空,沈白幸若有所思,看來他需要找個辦法弄點靈石過來充盈錢袋了。
第一輪抽簽的人已經(jīng)結(jié)束,單淵是第二批上去抽簽的,他看了下時間發(fā)現(xiàn)是下午申時。時間還早,單淵跟他師尊并排坐著看比賽。
比試開始之后,紋真帶著幾位門派宗主從殿內(nèi)出去,只見空地上除了剛才建起的結(jié)界,還搭建起了臨時看臺。
沈白幸現(xiàn)在沒有任何身份傍身,只能跟其他弟子一樣站在旁邊觀看。他遠遠瞧見紋真領(lǐng)著無海門的南明坐上靠中間的看臺,至于凌云宗另外兩位仙君,不知何時已經(jīng)溜走了。
這第一輪,都是小打小鬧,對陣的是雷劍堂的男弟子和幻花宗的女弟子。那男弟子五大三粗,手里拿著一把重劍,劍如他們的門派名,上面閃爍著紫色的雷電。
而幻花宗迎戰(zhàn)的女弟子香衣云鬢,面上蒙著一層白色的薄紗,手中并無武器。
姑娘,請、請賜教看見如此身姿婀娜漂亮的女修,男修不禁紅了臉,連說話抖結(jié)結(jié)巴巴。
場下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倒是幻花宗的人處變不驚,只見她雙手一抬,周身憑空出現(xiàn)一團花瓣圍繞自身旋轉(zhuǎn)。
單淵從沒見過修士之間動手,所以也看不出門道來,便往沈白幸耳邊湊:師尊,你覺得誰會贏?
彼時,場上兩人已經(jīng)交手,雷劍堂的男修提著劍帶著雷霆之怒直接往女修的頭頂上砍。而女修則不慌不忙,跟跳舞似的,驅(qū)動花瓣把雷劍堂的人裹住。
沈白幸指了指幻花宗的,她贏。
為什么?
其一,雷劍堂的人輕敵了,其二,這位女修的實力在男修之上。幻花宗弟子以法術(shù)美輪美奐而聞名修仙界,門內(nèi)雖全是女弟子,但實力不可小覷。初次見她們施法的人,都容易犯輕敵的毛病。
沈白幸這話還沒說多久,就見那團花瓣閃爍著鋒利的寒芒,瓣瓣化成柳葉長度的彎刀,將雷劍堂的人死死困在里面。靈力激蕩,男修慘叫一聲,重劍轟隆一聲落空砍在地上,雷電順著砸出來的溝壑和碎塊,猛獸一般撲向女修。
女修雙手一合,那團花瓣刀陣旋轉(zhuǎn)速度更快,帶起的風(fēng)力直沖結(jié)界頂部。隨著她雙手的分開,無數(shù)細小的衣服碎片從花瓣中飛出,跟下雨似的落在地上。
砰的一聲,重劍落地,花瓣散開。
場下雷劍堂的人在勝負(fù)確定的那一刻,紛紛用手拍結(jié)界,大聲喊:師兄!師兄!你沒事吧
結(jié)界中,男修慘敗雙手撐在地上,他上半身已經(jīng)沒了衣服,全是被花瓣削出來的傷口,正疼的呲牙咧嘴。
徒兒,知道幻花宗這招叫什么嗎?
單淵搖頭。
沈白幸抬手點在徒弟胸口,要不是幕籬遮擋他的面容。單淵就可以看到他師尊說這句話時的微妙表情,千刀萬剮。
美人刀,刀刀割肉削骨碎魂,說的就是幻花宗。
單淵看見女修波瀾不驚的眼睛,腦中冒出一個想法,說:師尊,她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留情那是肯定的,畢竟這種比試不是生死之戰(zhàn),她要是全力攻擊,雷劍堂的人能被割得只剩下骨架子。
單淵從前見過的姑娘都是大家閨秀,個個多才多藝溫婉嫻靜,直到遇見了鬼新娘阿水以及眼前這位女修,才驚覺世界女子千千萬,偏執(zhí)狡猾冷艷的比比皆是。
第一輪比試,對紋真跟南明這種地位的修士來說,興趣不大。所以他們兩人看了頭一兩場便不見人,派自己大弟子白常來鎮(zhèn)場。
沈白幸也漸漸覺得無趣,反正單淵是下午。他對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徒弟說:為師要回去睡覺了,中飯到點記得傳音喊我吃飯,下午上場之前也提前告知為師,為師來給你捧場。
是,弟子記下了。
于是乎,沈白幸在單淵恭送的視線中施施然離開。他祭出忘歸,流光一般飛出合光殿,欲往自己的小院而去。
然而
藍天白云中,沈白幸衣袂翻飛的踩在忘歸的劍身上。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腳下大大小小的山峰,道:我記得上次那小修沒帶我來過這里。
忘歸嗡鳴一下。
你還記得朝哪里走嗎?
忘歸又嗡鳴一下,表示自己知道。
沈白幸松口氣,用意念讓忘歸帶著他找回去的路。
半柱香后,沈白幸已經(jīng)將烈炎峰轉(zhuǎn)了三圈,忘歸說自己記得,卻愣是沒在一群青山中找出自己小院的位置。沈白幸是萬萬不想去找自己徒弟給自己帶路的,心念一動,便朝著其他峰的方向而去。
他可以找其他峰的人幫忙,反正對方根本沒見過自己,說出去也不丟人。
作者有話說:
小白:劍啊劍啊,你說你記得路,咋咱們繞了這么久還找不到路?
第22章 往生天
沈白幸這一來就來到了玉露峰,玉露峰終年秋意無邊,火紅的楓葉層層染染看不到盡頭。鎏金的殿頂半藏在楓林中,有仙鶴從中飛出。
將忘歸收掉,沈白幸腳踩在軟軟的落葉上,索性通往這座大殿的路只有一條,不存在走岔的可能性。
殿外落葉無人掃,殿中卻是空無一葉。還沒來得及等沈白幸高興終于找到問路的人,就見這座殿宇被磅礴的靈力所包圍,憑沈白幸現(xiàn)在的修為是不可能打開的。
他嘆口氣,正要御劍飛走,一道綿密的嗓音從殿宇外圍的一角飄來。
沈白幸腳步一轉(zhuǎn),尋聲而去。
白霧蒸騰,溫水潺潺。
這里赫然是一方不小的溫泉池,溫泉周圍全是仙草異果,溫泉池底鋪了有益疏通經(jīng)絡(luò)的靈石。因為池子上方全是白霧,靈石散發(fā)出來的流光只透出淺淺一層,仿佛細碎的星子漂浮在水面。
建造這溫泉池的修士無疑是十分會享受的,精挑細選出來的仙草被溫泉水滋養(yǎng),生長得格外好。沈白幸在現(xiàn)在站的位置上,都能感受到那股純凈的生命之力。
溫水從龍首中流出,匯入下面的池中。
背對著沈白幸的那人擁有一頭金子般的頭發(fā),他的頭發(fā)比一般人的要短,背脊寬厚結(jié)實,裸露在外的手臂呈蜜色。從后面看去,就像抱了一個什么人。
沈白幸擰眉瞧了會,剛才聽到的那道聲音又來了。
與之同時,一抹白色映入沈白幸眼中。
你慢點。
金色頭發(fā)的男子低笑一聲,大手撈住那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