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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徒弟要走的時候,沈白幸才忽然想起什么。他從儲物戒里面拿出一塊令牌模樣的東西,交給單淵,道:這是傳音符,為師已經在里面注入靈力,你若是遇到危險,只需再灌入一小股自己的靈力,為師便能來救你。
既是傳音符,那弟子能通過它跟師尊說話嗎?
可以,沈白幸抬手拂過令牌,只見令牌正中心鑲嵌的靈石發出藍光,那光芒沿著令牌上面的符文游走一圈后消失,按住這顆靈石,便可跟為師說話。
單淵如獲至寶把令牌收至懷中。他離開房間,跟掌柜詢問白常縮在的房號,然后直截了當的去敲門。
不成想,凌云宗的小師妹也在里面,她其實長得很好,杏眼瓊鼻,眼神靈動,又是凌云宗百般寵愛的女弟子,再長大些會有很多修士來求娶。
可惜,自從單淵見過他師尊這樣的人后,便覺得世間所有人都不如他師尊好看,師尊連頭發絲都是美的。
你過來干什么?來看我們笑話嗎?小師妹率先出口。
單淵把劍放在桌上,緩緩開口:不是,我是來幫助你們的。
你修為沒有我們高,怎么幫?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跟你們凌云宗又沒有深仇大恨,大家同為修士,同行有難自當鼎力相助。單淵說的理所當然,字字真切,我此來清安鎮,跟你們同一個目的。
單淵一雙眼睛黑黝黝的,直視著白常的時候給人十分的安全感。
白常雙手抱胸考校著單淵,似乎在判斷眼前人的話可不可信。單淵對比自己修為高出很多的修士,半點都不露怯。
半晌,小師妹打破沉寂,大師兄?
白常:跟我們一起可以,但是你的安全我不會保證,而且白常上半身往前湊,散發出逼人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來源于實力的差距,我一旦發現你心懷不軌,下手絕不留情。
放心,我不要你救。
白天,清安鎮肉眼看上去并無異樣,單淵根據從白常哪里得到的消息,往村落北邊的山丘走。
據白常打探的消息說,清安鎮原先有幾戶人家靠打獵為生,這山丘植被茂密,時常有野獸出沒。獵戶即保護了村民又解決了生存溫飽問題,原本是一件好事,但在三年前,進山的獵戶開始失蹤,漸漸的,人們都不往這座山里跑。
鎮里若有人死亡,直接埋進這座山里,久而久之,越發沒人敢進去了。
經過剛才一番交談,單淵知道了那位凌云宗的大師兄叫白常,小師妹宋流煙。昨天,那宋流煙和他的二師兄凈明發現山中有異,藝高人膽大的闖到了林中深處,迷在里面出不來。
單淵用劍鞘分開樹枝,觸目便是一片墳地。
幾只烏鴉站在墓碑上,豆大的黑眼珠看著單淵這個不速之客。一眼掃過去,有上百個土墳包,有些是新土,證明剛下葬不久。
墳地周圍除了剛才單淵進來的小道,都是高大的樹木,綠到發黑的顏色遮住了陽光,林中陰暗潮濕,光看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單淵經過墳包,留意著腳下,他選擇了一個凸起來的小山坡,眺望四周。
烏鴉盤旋在上空尋找食物,單淵看它們飛的方向,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烏鴉從不往西邊角落。單淵在虛空中用手指畫一個最簡單的靈符,那符咒化為一條細線,往西邊角游動。
單淵緊盯著符咒的變化,他眼睜睜的看著靈符仿佛碰上什么東西,逐漸萎縮,最后憑空消失。
那塊地方全是舊墳,山包上面已經長草,一看就是沒人祭拜。單淵一眼掃過去,將墓碑上面的人名記住,唯獨其中一塊無名無姓,讓人覺得非常奇怪。
他正要往那走,胸前突然閃出一道光。
沈白幸淡漠的嗓音從傳音符里面冒出,徒兒。
弟子在。
單淵一手拿著令牌,中心的靈石正在發光,他就像面對著真人一樣恭敬,聆聽師尊的吩咐。
沈白幸:為師餓了。
其時日上中天,正是吃午飯的點。
單淵腳尖一點,便從山坡上躍下,一臉嚴肅:弟子這就回來給師尊做飯。
作者有話說:
干飯人,干飯魂,干飯人都是人上人!
第10章 入夢
沈白幸一上午都窩在房間里,下午便抱著貓出來散步。說是散步,其實就是在客棧門口閑逛幾圈,聽幾個小孩子說話。
你是神仙嗎?一個拿著冰糖葫蘆的小女孩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神仙?沈白幸不解,一個孩童怎么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因為神仙都長得好看。
沈白幸:你也長得好看。
小女孩:我知道自己好看,但隔壁的姐姐還好看。
青石路上,一大一小在認真的探討誰好看的問題,獅子貓趴著曬太陽,雖然這個話題很智障,但是被他家小白從口中說出一點也不智障。獅子貓翻邊,開始曬另一邊毛。
小女孩聲音清脆,吧唧一下咬掉一顆糖葫蘆,鼓著腮幫子,直勾勾看著沈白幸。
沈白幸問她:你要問我話么?
仙人好聰明,仙人可以幫我忙嗎?
你說。
我喜歡看隔壁的姐姐,但姐姐說等我成親帶我一起玩,小女孩把嘴里的糖葫蘆咽下去,仙人你長得這么好看,我也好看,好看的人要和好看的人在一起,你可以娶我嗎?
正大光明偷聽的獅子貓:
它沒聽錯吧,一個奶娃娃居然朝小白求娶,獅子貓動動耳朵,感慨當真是世風日下。
沈白幸:我不能娶你。
為什么?
沈白幸思索一番才道:你沒到成親的年紀。
小女孩咯咯笑起來,她臉頰有兩個小酒窩,瞇起的眼睛仿佛里面有星光,機靈說:是不是我長大一點,就可以嫁給仙人了?
沈白幸正愁怎么回答,忽然靈光一閃:仙人之所以是仙人,是因為他們不成親。
這樣啊,小女孩失望了一下,很快又笑起來,小臉在太陽下吹彈可破,仙人不能娶我,那我就把糖葫蘆送給仙人。說著,小女孩便將少了一顆的糖葫蘆遞過來。
沈白幸伸手接過。
小女孩開開心心往家里的方向走,仙人我要回家吃飯了,糖葫蘆不可以送給別人哦。
客棧門口,只有沈白幸跟一只貓還在曬太陽。糖葫蘆外面的糖漿微微軟化,細小的圓棍捏著沈白幸手中,他雖然沒有吃但也沒有扔掉。
皮膚被曬得有些發紅了,沈白幸才拂拂衣袖起身往客棧里面走。
他剛一進去,就差點被人撞到。觸目是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剛才哭過,正是宋流煙。
你
不等沈白幸說完話,宋流煙急匆匆跟他擦肩而過。
單淵跟白常交談著什么從樓梯上下來,憑沈白幸的耳力,能輕而易舉聽到兩人的對話,無非就是交換一下雙方的信息。
看到沈白幸,單淵眸子亮了亮,草草結束話題,舉步過來,師尊。
嗯。
沈白幸手中的糖葫蘆實在打眼,單淵不禁多瞧幾次。沈白幸以為徒弟想吃,便湊到對方嘴邊,淡淡道: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