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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網約車這種車真心沒咱們出租車安全,我們畢竟有公司有崗位來著,對吧?現在雜七雜八的什么車都出來了,就知道跟咱們搶生意,安全系數又不高。好多人貪圖便宜,領個平臺優惠卷就敢往上坐了。
現在的人,最基本的常識都不保留:上車要記車牌號、記師傅工作證、電話號碼,發親朋好友。一個個心眼大的跟窟窿似的!
江小智在后排坐著,聽著這師傅跟群里的人聊殺人碎尸案,忍不住的皺皺眉頭,他打開手機瀏覽器,然后輸入關鍵詞青薔公寓、殺人碎尸。
然后下邊出來了上千條搜索詞條。江小智直接點開最熱門的報導,和司蕤兩只腦袋挨在一塊兒看手機屏幕。
那殺人碎尸案目前還在追捕兇手種,附上女子生前圖片,附上女子死后圖片(打碼),提醒廣大市民注意人生安全。
女子叫柳某某,普通家庭普通崗位。一家五口。于三天前坐上一輛網約車,然后被人殘忍殺害。家人在柳某某電話打不通人失聯的情況下,報了案。警察出動,最后在郊外的一處廢棄廠房里找到了斧頭、電鋸、菜刀。
那兇手還切片擺盤了。
江小智退出瀏覽器,對司蕤問道:會不會是惡鬼一類的干的啊?
司蕤頓時搖頭,惡鬼其實有區別于厲鬼,厲鬼屠人是為了報仇。惡鬼不一樣,地獄里但凡是惡鬼是要下第十八層的。惡鬼屠人,純粹是因為自己高興、自己樂意。像這種案子,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也只能是厲鬼。惡鬼殺人,從來都很血腥。撕成碎片、生嚼干凈、吃魂奪魄。
江小智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司蕤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小智,你家鬼神大人保護你保護得很好呀,你跟在他身邊,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對了,我還沒見過你家鬼神大人了,有空登門拜訪一下你看怎么樣?
江小智道:歡迎之至。就怕你嫌棄我家簡陋。
司蕤還信以為真了,他說:怎么會了?你我之交,貧賤不棄富貴不移。
江小智笑起來。眉宇之間卻依舊微微惆悵。
到了青薔公寓,來到約定的人家家里。江小智一眼就看到這屋子里陰氣彌漫,到處都有小孩子的手腳印記。地板、沙發、床鋪、天花板
司蕤淡定的探查一圈,說道:暫時不在。
這戶四口之家,稍得安寧。
請他們坐下,上了茶水點心。家里的兩個小孩子哭累了,現下睡著了。
但是在睡夢里依舊皺著眉頭驚恐害怕。時不時的發出哭泣的音調。
孩子都還小,才八個月。
男主人安撫著憔悴的女主人,坐在沙發上對司蕤道:道長,我是聽我一朋友介紹您的。這次家里鬧出這種事情,還希望您能夠出手幫幫忙。
司蕤安撫道:我既然來了,能解決自然會幫忙解決。話不說滿。他緊接著問:家里什么時候鬧鬼的?這之前你們有沒有干過什么遭忌諱的事情?
忌諱這種事情,很多。
鏡子對床頭,不管是擺在床尾對著你,還是擺在你左右兩邊對著你,都不好。鏡子這種東西很容易照見人眼看不到的東西,還能吸引鬼祟前來。
有時候你睡覺的時候,明明床上是一個人,背對著鏡子,可是鏡子里出現的卻是你正對著鏡子笑的樣子。
街上不管在哪里遇到紙灰都不要上去踩。真的一不小心踩到了,得跪下來磕頭,然后重新買一份金銀元寶香火蠟燭供奉。
鬼節晚上不要出門。
諸如此種多不可數。可是兩口子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想到自己犯了什么忌諱。男主人對司蕤說道:我們夫妻本本分分的,與人和善,也沒有和人發生過口角。就在小區里開了家便利店,再進些蔬菜肉魚賣。純粹賺點養家糊口的錢。我老婆生了這對龍鳳胎,就一直在家了。父母年紀大身體不大好,也沒敢勞動他們。我和小舅子兩個人早出晚歸,進貨挑賣的東西都是好貨,沒敢摻假、以次充好咱們真是本分人家啊。
可是就在前兩天,家里突然就鬧鬼了。
不是柜子上的箱子砸下來就是桌子上的茶杯碎了,再有液化氣無緣無故的被打開、連著兩個崽崽的床都出現在窗子邊老婆轉個身上個廁所的時間,八個月大的崽崽差點就能從窗戶邊翻下去
說到這里男人真是老淚縱橫。
江小智聽得很是于心不忍。
他看著兩只軟乎乎白嫩嫩的小包子身上陰氣彌漫,想了想,還是把脖子上的賜福錢摘下來擱在了小包子身上。
那些陰氣一碰到賜福錢,瞬時間就退散開了。
只是他一提起來,那些四面八方的陰氣又匯聚過來。
江小智沉默了一會兒,解了手腕的福字玉放到另外一個小寶寶身上。有同樣的功效。
司蕤道:小智,這賜福錢和福字玉都是鬼神大人給你護身的吧,你這樣摘下來會不會不好啊?
江小智笑一笑,說道:你不是說鬼嬰威力不大嗎?這兩個小崽崽睡夢焦灼,噩夢纏身,陰氣彌漫,我借用他們一會兒也沒什么要緊的。
司蕤笑著道:你呀,就是心腸太軟了。很容易被人騙的。
男主人和女主人看著兩小只睡著的時候終于不再抽搐哭泣,感恩戴德,萬分感謝江小智。
司蕤這個時候從袋子里抓出來一把黑色的老硬蓮子,遞給江小智。說道:這是蓮子,你吃了吧。這東西比不上賜福錢也比不上你的福字玉,但是阻攔些微的陰氣入體還是可以的。因為摘了蓮蓬和荷花在供奉臺上供奉過。所以沾染了神韻,可以驅除陰氣邪祟。又給男主人和女主人塞了一些。
燉湯喝和生吃都行。只是燉湯比起生吃,還是效果差點。
江小智說:謝謝。
司蕤笑起來。不值錢。我們茅山派山腳下好大一圈荷塘,蓮子什么的真心不值錢。
江小智咬一顆在嘴里,咬得牙齒都酸了,終于嘎嘣一聲咬碎了,然后慢慢的嚼。老蓮子嚼起來就跟嚼放了幾天的淀粉一樣。味道真心不咋地。
司蕤嚼蓮子卻已經嚼得熟練了。三五下就嚼了一顆。不過他顯然對茶幾上的沙琪瑪更感興趣。他吃了兩個沙琪瑪,然后剝了個橘子吃。
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司蕤吃了些東西之后,開始靜靜的念著經文。佛(家)有佛(家)的經文,道(家)也有道(家)的經文,他念的那些經文滌蕩著房間里的陰氣,幾乎(肉)體可感的房間里的溫度上升起來,不再那么陰冷。
這個時候,窗臺上的窗簾突然無風而起。
江小智眼睜睜的看著一只肢體殘碎扭曲的嬰兒蠕動著翻進了房間,黑氣直冒。那樣子像是像是被打胎之后形成的鬼嬰。
很惡心。
他有些緊張。
司蕤驀地睜開眼睛,他不像其他的道士捉鬼之前還要吆喝幾聲大膽邪祟竟敢作亂這樣的話,他二話不說直接飛(射)出數十張金黃色的符箓,朱砂描繪的咒上靈氣盎然磅礴刺目。
瞬時間就形成一個符咒牢籠將這鬼嬰困住。
司蕤三下五除二,一道靈火咒飛(射)而至,那鬼嬰凄厲慘叫起來,瞬時間化作了灰燼,什么都不剩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