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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了。
當初信誓旦旦絕不后悔,到后來,還是遺憾還是后悔了。
人就是在錯過之后才會后悔。
不過現在既然有了輔導機構,有了學生,那就自然要有教師。
女鬼問江小智有沒有想法去當老師,算是提前上崗實習了。也不占用太多的時間,每天晚上兩節課,一節課十張陰德鈔。
江小智想了想,答應了。
周越澤更是沒有意見。江小智這邊只收二十張陰德鈔,可是實際上教化有德,也是可以積攢一些陰德的。
陰德多一些,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周越澤自己就有很多的陰德、功德、香火信仰,否則在此之前屢屢遭難,最終還是保住了命。就拿那一次和饕餮魂魄融合來說,要不是他陰德積累很多,天罰加諸,早就把他和饕餮一塊兒劈死了。
壓根就等不到天道悲憫于他,放他一條生路。
至于晚上沒有什么時間相處,江小智教完課就要回宿舍,他也適應了。他也不是每天晚上都有時間和江小智睡一塊兒的。
他要巡邏。并不分白天黑夜,只分安不安寧。
各自有各自要忙碌的事情。
那兩瓶潤滑油還在床頭柜里,包裝都包裝得好好的,沒有動用。
周越澤有時候真的是掐著手指掰算還有多少天。
這天晚上大雪飄飛起來,周越澤攔下一輛鬼出租。說是攔下來,其實是整個人站在車頭前面硬生生的把車子給摁下來了。油門聲還轟轟的響。車頭前面一片血肉漿糊,車輪胎上也是。
鬼出租的鬼探出來個腦袋出來,沖著周越澤就怒吼:衰仔,你干啥攔你爺爺?
周越澤凝眉道:你這車的牌照不是景泰的。
司機冷笑:我外地來的,不行啊?多管閑事!你們景泰的城隍面都不露,軟蛋一個,呵,老子想干啥干啥,要怎么瀟灑怎么瀟灑。你別是交警吧?嘿,我說衰仔,地府又不設交通部門,你這是職業病作怪啊!
周越澤:你撞死什么了?
司機殘忍笑道:不過就是碾碎了個妖怪。刺猬知道吧?要被車子碾過去不死就能成為地仙。哈哈哈,傻透了,還以為靈車碾過去不會死。可是我法力加持,車子就和鋼鐵之軀沒區別。我多碾幾回,就把它碾碎的渣渣都不剩了。魂魄也香~~我還喝了兩瓶酒!
怎么?想管我啊,你管的著嗎?!
周越澤聞言,面色依舊淡淡的,這個時候大雪落在他的肩頭,司機上下一望,剛才醉酒開車的瀟灑勁兒這會兒有點退了。這是個修成了肉(身)的鬼實力比他這種飄飄要厲害多了。
周越澤道:最近景泰來了很多外地的鬼嗎?
司機神經清醒了,頓時唯唯諾諾的道:群、群里說的。景泰沒人管事兒,城隍面都不露,鬼王妖王等等也都勤于修煉,還沒什么陰兵掃蕩,是個娛樂天堂。所、所以我、我們就都過來浪一浪!
周越澤微微笑道:那你知道景泰為什么會表現出這樣的狀況嗎?
司機糊了一腦子的漿糊。
周越澤道:因為我擔任城隍以來,每天都有出來巡邏,大街小巷沒有放過一個漏網之魚。但凡有敢在我地盤上鬧事的,我都送他終極死亡了。明白嗎?至于鬼王妖王勤于修煉,那是因為我叫周越澤。
啊,對了,你知道周越澤代表什么嗎?
司機:
真不知道。他還誠實的搖搖頭。周越澤笑得更寬容了,他一手畫符,空間被撕裂開一處詭譎黑暗,看不清里邊兒,像是一個黑洞。
司機坐在車里,車子不受控制。被吸進去了。他驚恐非常。
周越澤沖他道:歡迎來到景泰。景泰城隍兼職第十八層地獄牢頭、周越澤歡迎您下第十八層地獄~!
司機進去之后,這處詭異黑暗蠕動幾下,像是吞咽。
司機從一處黑暗里下了車,惶恐不安,可是等了好久也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他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氣。他走了幾圈,發現這里就只有兩立方米的空間。
他呼出一口氣,飄飄蕩蕩。沒死就好,沒危險也太好了。哈哈哈哈
只不過這里好黑,還什么都沒有。嘿!第十八層地獄被稱之為永不超生之地,就這么點水準嗎?也太小兒科了吧,司機忍不住想到。
周越澤看一看被雪覆蓋的車輪胎留下的血跡,抿抿嘴唇。
生命不易,連生命都不敬畏,實在沒有必要存在于這世間。
周越澤在高速公路入口的地方施展了模糊人感官的結界,就扒拉一把椅子坐在路邊,這是那把黑紅的椅子,坐得久了,漸漸的有血開始流淌。
周越澤仿佛毫無所覺一樣,倚靠在椅背上,面色淡淡。
這把椅子有些來歷。
能溢血的基本上都是成精了。這東西原本也不是鬼物,只不過是尋常的椅子罷了。
這事年歲也好朝代也好,周越澤依然記不清楚了。風雪在呼號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停下。周越澤眼神微微的迷離起來。
那也是一個大風大雪的夜晚。村子里木匠的女兒被丈夫捆在這把椅子上,最后咬舌自盡了。
木匠女兒嫁了隔山村子里的窮秀才。
窮秀才因為想繼續讀書,所以得娶個家里底子微微厚一點的娘子。
木匠家只有一個女兒,家底也還算可以。加上木匠女兒從小耳濡目染知道如何做木工,由此家里會多一門進項。
窮秀才再窮也是學問人、讀書人,是頗被人尊崇的。內心里到底看不看得起是一回事兒,但是面上至少要做到友好一些。萬一人家中舉當官了呢?
窮秀才一家在村里頗有一些薄面。
木匠女兒嫁進來的第二天,給婆婆奉茶的時候,婆婆就說了:我們是有體面的人家,你既然做了我家主婦,就要事事為我兒體面著想。
這是敲打,讓她做好本分。
木匠女兒乖乖應了。
最開始,夫妻之間還算和美。木匠女兒勤快本分,伺候公婆用心認真,伺候丈夫用心周到體貼入微。加上還給家里多了一處做木活生意的進項,由此倒也過的不錯。
只是半年多時間過去,她的肚子沒有任何音信。
公婆便有了些意見。
丈夫對她也微微不滿。
可是還是有些耐心的。并不是催促得太急。
只是但凡看到她的時候,公公只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錢財乃身外之物,你就不要操持這些木匠活先,好好養著身體,早日為我家添個大胖孫子。
木匠女兒便不敢不聽,停了木活。
結果養身體得要有閑,她只是拿做木活的時間閑一閑,家里頭所有人就不待見她了。嫌棄她吃閑飯,連活都不干了,莫非以為自己是小姐身子,分明乞丐命還敢享受
木匠女兒委屈得不行,卻也只能生生忍了,不敢回嘴。
再過半年,還沒音信。婆婆就拉她去看大夫。
那大夫望聞問切,細細的看了。說:這位夫人身子頗好,是好生養的。問題不出在這位夫人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