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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學校選址在這里是不是有寧靜致遠的想法在里頭。
周越澤神思發散的想著,腦殼里自動浮現出整個景泰的地形走勢。他是景泰的城隍,從上任那一刻起,整個景泰的風吹草動他都是能夠察覺的。
除非有人神通廣大故意屏蔽了氣機。
周越澤路過學校門口的一眾茶店、水果店、小籠包店、內衣店、便利店、服裝店站到顯示牌下邊兒等著過馬路。
這個時候馬路對面一個人沖著周越澤樂呵呵的招手,周越澤看過去,忍不住嘴角一彎。
馬路對面那人一身的玄黑衣袍,衣袍有啞光流動。
玄衣皂靴,胸口處印著一個差字。這差字乃是一個字符,像是一尾游魚游動。
這衣服是和周越澤的衣服一樣的。
那人樂悠悠的等不及,直接從馬路上穿過來,此時車流如織,好幾輛車從他身體穿過去。他來到周越澤身邊,笑著招呼:老大,您在這兒怎么樣?我們在下邊兒討論著,由我還有洪大嘴、趙群群、李楠四個人給您撐門面。我先上來問個路。
周越澤笑了笑。
暫時不需要。
方濤一愣,不、不需要?老大說著就哭喪一張青白的臉。老大您不是不要我們了吧?您還兼著第十八層地獄的牢頭了,我們可是您一手組建的班底,您怎么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周越澤擺擺手。
兩個人又一塊兒過馬路,大太陽升起來了,一大早就有些燥熱。
周越澤腦殼給伸到冰柜的玻璃上邊瞅瞅,然后拿了兩根綠豆棒冰,付了六塊錢。一根遞給方濤。
方濤屏蔽了下周圍的感知,然后就變得和周越澤差不多。
喜羊羊t恤大白兔褲衩子,黑白色人字拖。
跟著周越澤一塊兒蹲馬路牙子。
一人一口冰棍兒。
周越澤說道:我昨天在城隍廟里看了看,都沒有配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的塑像。你們四個上來連處落腳地兒都沒有,香火也分不到一口。等我在上面稍微安生一點了,把配置弄齊了,到時候你再和大嘴群群阿楠他們一塊兒上來。
我怎么會丟下你們了?
我昨天不在,第十八層地獄還好?
嗐喲,第十八層地獄能出什么事啊?老大,您是不知道,昨天我給您家別墅搞衛生的時候,在二樓的陽臺擦欄桿,您猜,我瞅到啥了!
方濤舔著冰棍,涼絲絲的甜甜的,還有綠豆的清香。
好吃!
周越澤看他,孟婆又看上哪位英俊小哥不讓人投胎了?
方濤:哎唷,這都是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了。昨天我擦欄桿的時候看到一個人簡直金光閃閃,照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那功德簡直了。
腦門上頂著投胎批語十三世福澤,善始善終。
您說!您說!這都多久沒看到這樣的善人投胎了。想想都羨慕啊。在人間界里十三世,豐衣足食、家庭美滿、福壽綿長、事事如意嘖嘖嘖嘖!
周越澤:我批的。
方濤:
周越澤道:那是一條鲊精,一條三世鲊精,第一世在登云峰的河水里孕育出來,洪水之后起瘟疫,兵解自身,救人無數。
靠著一縷沒有絲毫記憶的精魄又修出第二世,結果逢上干旱,天不降雨,耗盡修為布雨,殘留一縷精魄修出了第三世。
可惜第三世被人騙了,可即使第三世被人騙了依舊不耽誤他割肉治病。你說,這樣的人福澤十三世不是應該的嗎?
方濤捂住胸口,震撼不能言語。
我的天我的地這也太、太舍己為人了。
周越澤的冰棍舔完了。
他說道:城隍廟里有個很可愛的小道士。
方濤一愣,很可愛?怎么個可愛法?
結果周越澤卻笑瞇瞇的看著馬路上車流如織不說話了。
周越澤想起昨天晚上他洞察鲊精三世,只摘了最后一世給小道士看,小道士就眼淚汪汪的樣子,覺得很可愛。
明明很怕鲊精,還要端水過去給他。很善良。
每天都有好好的灑掃城隍廟,還供奉城隍。很虔誠。
周越澤覺得小道士很對他的胃口,他喜歡這樣的人。干干凈凈的。
尤其在十八層地獄呆的太久,見到的都是些罪無可赦之徒。就像聞久了惡臭的空氣,突然聞到了清新的味道,讓他開心。
方濤跟著周越澤一起閑逛。閑逛著閑逛著周越澤手里的錢就花得一分不剩了。兩個人一人一包麻辣小王子。
兩人步行上山,方濤邊吃麻辣邊看這里的山林,跟周越澤說:老大,咱們這登云峰挺不錯的呀,山水靈秀,好多的染綠啊。
周越澤嗯了一聲。
方濤隨手從旁邊的枝葉上捏起來一只拇指大的染綠放在手心里,它的同伴們全都綴在葉子上盯著方濤。
方濤攤開手心,這只染綠恭恭敬敬的給方濤磕頭。只是這種等級的精怪是話都不會說的。
周越澤道:好了,人家勤勤懇懇擦樹葉努力干活,你別打擾人家。
方濤嘿嘿笑,看著可愛。他把這只染綠給重新放回去。
現在人間界靈氣盎然,如此盛世景象肯定會越來越好的。方濤走了一路看了一路然后感慨的說。
不一定。周越澤道,原本靈氣衰退,陰陽兩界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太平無事。以前枉死之人的冤魂、留有執念不肯投胎的鬼魂,陰兵們只要勤快一點緝拿進黃泉就好。無力惹是生非。
但是現在,不說其他的鬼魂,單單只說那些枉死之人的冤魂,即死可化厲鬼,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方濤點點頭,有利有弊吧,對修煉的確是好事。您昨兒上任,這景泰城覺得怎么樣?
周越澤道:來之前不知道怎么樣,反正我來了之后所有的人都挺安分的。
方濤捂眼笑。
能不安分嗎?
您以為您被派來景泰是抽簽抽的不成?
第6章
你笑什么?我說的哪里有問題嗎?
沒沒沒,沒什么好笑的。老大說的對,老大說什么都對。
周越澤無奈地看一眼方濤。他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他說的是事實啊,他來這里上任城隍,的的確確所有人都挺安分的啊。
方濤心想:能不安分嗎?
第十八層地獄的牢頭周越澤。
莫非您覺得自己的名頭還不夠響?
但凡平時您不要只在辦公室里打牌,多出去走動走動,就知道外邊怎么說您了。
方濤說道:老大,我這兒還有件事要跟您說。過幾天,逢著月底,月缺陰氣重,午夜時分地府會派陰兵上來,來一次大掃蕩。到時候您多督促。
周越澤嗯了一聲。是要各個地方好好掃蕩掃蕩,免得有什么倒霉家伙不幸了。嗐這是眼見著要不太平了喲!這悠閑日子還能過多久?
方濤看周越澤心有戚戚,面色也收斂起來,青白的臉上陽光撒下來,更加陰森。只是他笑容陽光,勸慰道:大人,您經過了兩千多年的歲月,坎坎坷坷風風雨雨都過來了,現在前邊兒就算是有天塹,您也一定能跨過去的。
周越澤莞爾一笑,依稀惆悵,我倒是沒什么,只是感慨眾生皆苦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