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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答:跟他在一起時很平靜。
白態百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那你可別讓人家想太多。
男人嗤笑了一聲:也不是你想的這樣。
說完似乎覺得沒什么話說,起身要走。
白態百忙想叫住他:那是什么樣?
男人立住,想了想:你問很多。
男人不知自己為什么這么早到,選了個安靜的角落,坐到木椅上。
他腦中過了過方才白態百的話,并沒什么想法。只是再低頭確認時間,知道那個人也許還要很久才會到場時有些心煩。
他又感受到了那種焦躁。急切的想要見到某個人時的焦躁。
他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在這種情緒里,畢竟他些許不注意,就會
頭開始變得昏沉,男人想要控制,但身體還是發軟,慢慢垂頭睡了過去。
夢境中也不安寧,嘈雜的聲音刺激著他敏感的耳朵。
突然,一切安靜了。
他感到肌膚被細細觸碰,卻沒有不悅。
男人睜開眼,正對著一張熟悉,卻需要反應一下的臉。
你好像變樣了。男人輕輕笑道。
明具英的意識浮在上空,撐臉看著這一幕。
他加快了時間之河的流速,跳到了那個陰沉詭譎的房間。
寬大斗篷的婦人對最后一名求卜者發出咯咯的笑聲:好久不見。
很久?
婦人似也計算了一下:確實也不是很久。
她又笑了幾聲:那就讓我們來看看,你的命運有沒有什么變化吧。
她沒再發出些奇怪的聲音,只是靜息凝神,接著緩緩道:本能卻非本能。你以為的真心,或許只是注定的因果,必將摻有你所不齒的雜質。
男人懶懶靠在椅背上:聽不懂。
你所厭惡的都會向你襲來,愛情中不會有完全純凈的東西。你在做一件不知對錯的事。婦人看向他,我會給你兩個字。如何理解它們,由你決定。
男人接過那張紙條,起身同時瞥了瞥那兩個字,接著隨手拋去。
再下一幕,男人舉著酒杯,循著樂聲,看到了那顆浴在冬日陽光下的小腦袋。
男人抿了口酒,不知眼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喃喃道:誘惑嗎?
他抬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上來吧。
明具英已無數次看過這個片段,他能從多個角度細細看著男人漂亮的臉,感覺也是福利。
他伸手,保持在剛好的距離,不會穿過男人皮膚的距離,劃了劃指尖。
時間之河似乎已有了記憶,記住了他最常觀看的幾個片段,自動想要跳轉。
明具英止住了這種過分的體貼,慢慢前進,瀏覽著那些日常。
那個人并不會把痛苦或低落表現在臉上,即便獨處時也是一樣。這樣的畫面與之前從颶獸那里接受到的記憶不同,明具英只是客觀而全面地看著那個人獨坐在空蕩的背景中,維持著差不多的表情,做些復雜的事。
他明明不是最不像機械的人,看起來永遠那么隨意自如,卻被禁錮在某些范圍中,能重復的只有掙扎。
過了很久,明具英看著男人輕輕撫過自己的頭發,上了樓層,跟在半夜也穿著西裝的何不樂打了聲招呼。
男人的問題很簡單。
是他嗎?
何不樂保持著毫無意義的笑容:應該沒錯。
男人垂下眼。
這就是自以為的感情中早就存在的雜質嗎。
被那個人吸引,對那個人在意,與他一起時平靜,愉悅。他曾對那個人說過,自己很需要他,那時他只是渴望沉溺在這種新鮮的感情中。
可他這才知道,一切都只是因果。
他早早虧欠了他,碰到時,就要還,這過程讓他空虛混亂。但他得到那些后卻能繼續守護他,才又讓他覺得靠近那個人便會舒服平靜。
這是從一開始就并不單純的感情。
不過男人并不是會陷入深思的人,某些方面來講,他的思維比那個人還要簡單。
他的確厭惡雜質,厭惡不夠透徹而熱烈的東西。如果之前的感情中,有他無法控制的求生欲望存在,那么放棄那些欲望,看看剩下什么,一切不就有了結果。
反正他也沒那么多時間選擇了。
男人帶著這樣的心情,再次注視起那個人。
的確如他所想,并沒有什么變化。
他依然會為了那個人奇怪的舉動發笑,依然會不受控制的想感受他的體溫,甚至仍然自私的希望,自己從這個世界離開后,人們提起那個人,也會附上他的名字。
而那個人在畫板前主動觸碰他的嘴唇時,他感覺到自的己體溫在無限的升高,只想同那個人一起燃燒殆盡。
男人非常滿足。
這樣就夠了。
明具英注視著畫室中,韶頁微紅的耳尖,很想推開立在他對面的自己,讓一切更熱烈些。
此時,他聽到了幾聲輕輕的叩響。
叩門聲那樣平緩,富有節奏。
明具英從時間之河脫出,回立到純白的門前,整了整身上不過虛像化出的衣物。
接著拉開了門。
門后,男人眼神清明,只在看到他的一瞬升溫。
明具英張開雙臂。
歡迎回來。
《好大一家》上映已過一年,熱度早已褪去。
粉絲們也大半放棄了繼續在微博追問某些問題。
就在這毫無特別的一日,一條上線提醒刷爆了粉圈。
那個賬號開始慢悠悠地點贊起過去@過他的宣傳和影評,偶爾還會客氣的回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