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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頁沉默地點開智能燈光開關。
明具英在光亮中緩了緩,老土道:怎么會這樣。
韶頁想了想,突然問:你回應過它們嗎。
回應?
這是對話。韶頁揚了揚紙片,包括你說的,之前抽出的離我遠點那張。你的白條,是不是在跟你對話。
明具英愣了,他從未有過這個想法。
這些年他抽的最多的是紅黑條,那些都是命令,執行就完事兒了,已經成了習慣。第一次抽到那張寫著離韶頁遠點的白條時,他也只是被全新的格式和詭異的內容吸引了注意,并沒往對話上想。
韶頁看他的表情,了然起身。
明具英則捏著抽條袋,半晌后打開袋口,套在嘴上,謹慎道:Hello?
韶頁回來時正看到這一幕,默然后,將取來的紙筆放在桌面。
啊!明具英這才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尷尬,寫紙條給它?
嗯。韶頁坐在茶幾旁,我來寫吧,它在跟我問好。
明具英點點頭,緊張地趴在一邊。
他看著韶頁把抽條袋放在桌面,提筆落筆。但從畫面說,實在夠荒唐,兩個人像是那些恐怖電影里,在玩請仙的初中生。
請仙明具英有了這個念頭后,倒是想起了什么。
他還記得,自己問師父自己怎么會有這袋子時,師父的回答就是,山神憐他被拋在山中,便賜給了他這個能力。
對這個說法,他的想法變過挺多次,覺得新奇過,自豪過,質疑過,厭煩過。
而當自己要來海城上學時,師父曾跟他難得正經的聊過,讓他不要對抽條袋太過厭惡。
師父說,他跟師兄們嚴格來說,都不是什么正經人,沒好好管過他,就保了他吃好喝好身體健康。若不是有抽條袋,對他多有約束,督促他端正的生活和學習,他指不定走多少彎路,能不能走出大山可是個完全的未知數。這才是山神賜他這個能力的真意,讓一個小布袋,為他扮演了那個有些嚴厲,有些煩人,但必不可少的家長角色。
明具英記住了那時師父說的話,上學時更發現,自己對抽條袋的感情,也確實跟其他同學對父母的情感有點相似。
難道這玩意真是我爹?
明具英盯著抽條袋沉沉想。
韶頁寫得回應很短,就兩個字你好,但看出來已經有些盡力,放在現實里,他應該只會回個嗯。寫完后他看向明具英,卻發現他還在沉思中。
嗯嚴格來說,紅黑條比較有父母內味兒,但白條從小就是插科打諢的,八卦兮兮的,感覺比較像同齡定位,現在他們想跟白條對話,應該就不算拜見父母
嗯?拜見父母?
明具英摸摸下巴,這什么白癡想法,怎么越想越奇怪了
韶頁收回視線,把紙條放進了抽條袋中。
明具英可算回過了神,擠過去點,聚精會神地盯著抽條袋。
韶頁一松開手,袋口自然扁塌下來,再撐開時,紙條已經不見了。
吸收了!明具英用詞詭譎,十分興奮,真吃進去了!
嗯。韶頁點頭,接著再次摸進袋子。
抽出來了。
可結果卻并不如他們所想,紙條上仍然是那四個字,你好,韶頁。
韶頁皺皺眉,想想后道,也許我不行。
那我試試看?明具英小心翼翼地說,我寫給它看看
明具英拿過紙筆,拿筆桿撓了撓臉,寫下:Hello,塞了進去。
再抽出來時,紙條上終于不再是那四個字,卻仍是出現過的內容,還更強烈了點。
離!少爺!遠點!
明具英瞪大眼,確認紙條上寫的是少爺而不是韶頁,沉默后突然開竅道:它是不是你唯粉啊?!
媽的,可算想起來了,就說這語氣怎么有點熟悉。這話他不只在白條上見過,微博評論和私信里也有不少!
韶頁一下沒聽懂:什么?
明具英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反正先把紙條揉吧揉吧:沒啥不過韶哥!這么看說不定真能跟這東西對話。以后我再試試。
嗯。韶頁坐回沙發,是從認識我開始才出現這種情況?
明具英仍然坐在地毯上,扭扭屁股面對著韶頁:對不過也說不定,因為我挺久沒抽白條了
那期間有沒有再發生什么變動?
認識韶頁期間明具英想了想。
倒是真有,第一次抽出變異白條,是《我們認識下?》播出時韶頁來他家,那時候的白條是突然變長了,格式還跟以前一樣,以X!開頭的,寫些邊角料,不過都是跟韶頁有關的,信息挺重要的邊角料
第二次就是離韶頁遠點了,格式和語氣都變了。
第三次格式又返了回去,不過也是變異超長條,內容是讓他給白態百送紙
第四次不是變異的,跟師父打電話的時候抽的,屁話模式的。
第五次就是在路邊袋子里抽出來,還給瓜哥搶走的,連續三遍的離韶頁遠點。
這變動還挺頻繁的。
去掉師父那次和剛才抽的,變異條一共有四張。
不對。明具英突然反應過來,這四張里,三張都是關于韶頁的,突然插進來個白態百是怎么回事。
他想到這里連忙跟韶頁說了想法。
韶頁聽完,眼神壓了壓:白態百事前會議那天?
是,我在去事前會議的路上抽到的,然后我就給他送紙去了對了!白條還叫他重要人物來著然后自己就遇上了跟師父長得一模一樣的白態百
韶頁努力忽視這個奇怪的劇情行動,點點頭道:那應該也與我有關。
啊?明具英瞪大眼。
韶頁似乎想說什么,但只是定定盯著他,最后搖了搖頭。
明具英瞬間反應過來禁言?
對,白態百是組織的人,如果那天跟韶頁有過接觸,應該也會禁止他提到相關的事。
他又立刻回想起那天的韶頁,坐在胖番茄的中庭里,像一座失去靈魂的雕像
明具英咽了口唾沫,知道現在暫時問不出結果,先把這件事記在心里。
他又想到什么,拍了下地板:對了韶哥,我也有變化。
什么?韶頁又能說話。
明具英半蹲起身,把臉湊過去:我變瘦了!
韶頁看著這張突然貼到他眼前的臉。的確,明具英變瘦了,準確說不是變瘦,而是嬰兒肥消退了很多,這點他早有注意,只是沒詳細問過。
現在想起來,第一次見他這種形象上的改變,就是事前會議那天,也就是,他第一次抽出離韶頁遠點的白條后。
韶頁低下頭,思考什么,片刻后,緩緩抬起頭。
不知是不是明具英的錯覺,韶頁的瞳色深得異常。
他似乎想要做什么動作,但身體呈現一種不自然的僵硬,片刻后放棄,也略去了很多話,最終道:我好像明白了。
什么!?明具英吃驚地眨眼,但又看到韶頁身體的反應,你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