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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翩忍不住笑出聲,但他很快憋住了,這聲師娘讓他的態度都有些松動了。
晏琛意味深長地看了陸云翩一眼,沒有反駁這話。
陳遠之一看,覺得有戲,各種吉利話更是張口就來:二位一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祝你們百年好合,恩愛到白頭
晏琛那嚴肅的表情也逐漸松懈下來,陳遠之趁熱打鐵:師父師娘,請受徒兒一拜!
咳咳,老陳,夠了啊。
一個清潤地女聲打斷了這場鬧劇,陳遠之這才發現屋里還有其他人,好巧不巧,這人還是他認識的人。
周靜蕓走過來護在陸云翩身前,說:收起你慣用的招式,賣老賣慘耍賴撒潑這招在我這沒用啊,翩翩是我唯一的孩子,無論做什么都要遵從他的意愿。
看到周靜蕓的陳遠之垮起個批臉,面上寫滿了不高興,周家從軍陳家從政,雖然方向不同,但高層都是住同一個地方的,周靜蕓正直到近乎過分,看不得他為了目的耍滑弄奸,即使那個目的是好的。
所以即使他比周靜蕓年長三歲,卻因為打不過從小生活在這個魔王的陰影之中。
條件反射地后退一步后,陳遠之才有精力弄懂周靜蕓的話。
他是翩翩?陳遠之的臉上滿是驚愕,然后迅速轉變為驚喜,他搓搓手,說:翩翩啊,我是你的干爹啊,小時候還抱過你的,你還記得嗎?沒想到咱們都是一家人,那
話音剛落,就迎來一記熟悉的飛踢,他承受不住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感謝陸向秋這個活菩薩收了周靜蕓。
陸云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要不要去攙扶地上的人。
周靜蕓好像讀懂了他的想法,解釋道:不用理他,他就喜歡裝老扮可憐,用來博取民間手藝人的同情,從而收他為徒教他東西,實際上身板好得很,年紀也只比我大三歲。
誰讓他們寧可讓文化消失都不傳外人,不裝成風燭殘年快要嗝屁的樣子他們能放下心防教我一點嗎,如果每個人都像翩翩這樣,我都不用去染胡子了!陳遠之揉了揉被踢到的地方,絮絮叨叨地站起來,果然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陸云翩:
說實話,單從外表上看,他覺得這兩人的年齡至少差兩輪,但是從體質上看,他覺得可能自己的年紀比較大,至少他沒辦法在承受那一腳飛踢后還能如此快站起來。
為了慶祝你拍的第一部 電影上映,我們在御華府訂了一桌菜,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說完周靜蕓就挽著陸云翩的手往門外走,雖然翩翩已經跟她解釋了晏琛的事,但她還是覺得心里有個疙瘩。
按照世俗的標準看,晏琛已經足夠好了,但她還是覺得自家寶貝兒子在這場感情里會受到傷害因為地位不對等。
從選擇當明星的那一刻,就注定離不開評論區的腥風血雨撕逼打壓,任何一點個人的事都會被放到互聯網上無限放大與攻擊。
在這場感情里,一個是毫無黑點光芒萬丈的影帝兼總裁,而另一個是黑點無數資源少得可憐的十八線藝人,想也知道,若是吵起來,攻擊性的輿論會倒向哪一方。
想到這里,周靜蕓不自覺地挽緊了陸云翩,之前看到的污言穢語猶在眼前,也不知道這孩子之前是怎么挺下來的。
是不是有點冷了?陸云翩一邊問一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為周靜蕓披上,眼底滿是柔和與關心,下次還是多帶件衣服吧,雖然媽媽穿禮服的樣子很美,但如果感冒的話我會心疼的。
周靜蕓抓著西裝外套的手有些顫抖,低著頭不讓陸云翩看到自己濕潤的眼眶,她的孩子那么溫柔,怎么有人舍得用那些惡毒的言語攻擊他。
他們必須要加快腳步,讓翩翩能夠更有底氣地勇敢追逐心中所愛。
陸云翩不知道周靜蕓的想法,重新拉著她的手讓她像之前那樣挽著自己,慢慢朝著車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在昏暗的停車場,誰也沒注意到有個人在很遠的地方舉著相機,上面近乎可以照到月亮的長焦鏡頭正對準陸云翩,他連續按下了幾個快門,本該是拿到大料的好事,但這人臉上并沒有一絲愉悅,反而寫滿了愧疚。
晏琛與陳遠之跟在后頭,在行人稀少的地下停車場里,陳遠之也懶得繼續偽裝了,提起拐杖走得飛快。
他順著晏琛的表情看向前方親密挽手的二人,十分貼心地提問:師娘,需要我挽著你嗎?
晏琛:
晏琛:你再多說一句話,以后我手上的文物都捐給臨賓市的市歷史研究所。
陳遠之瘋狂搖頭,急切地想要說些什么,但觸到晏琛那涼涼地眼神后,自覺地抬起手給自己的嘴巴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晏琛:世界終于清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
晏琛:翩翩有兩只手,可以一只手給媽媽挽著一只手挽著我。
陳遠之:那樣看起來太傻了
晏琛:文物。
陳遠之:我是啞巴!
【小劇場2】
陳遠之:捐文物的寶貝一號和活文物寶貝二號在一起了,寶貝二號的爸爸是收了大魔王的活菩薩,以后逢年過節只用帶一份禮物就能感謝一群人,省心又省力,我真是個被上天眷顧的老爺子嘻嘻。
第65章 (捉蟲)
席間,周靜蕓收到了一條短信,她低頭掃了一眼,便將視線轉向陸云翩,眼底滿是自豪。
無那邊已經全部收線,莫前也招了,這兩天應該就會有官方媒體報道這項行動,你作為關鍵人物,也會獲得國家的表彰。
陸云翩動作一頓,有些不自在地說:我也沒幫上什么忙
雖然他沒表現出來,但陸云翩的內心其實是有些自卑的,盡是用些不入流的手段達成目的,他真的有資格獲得這個表彰嗎?
誰說你沒幫上忙的?周靜蕓有些生氣,將筷子放到桌上,認真地與陸云翩解釋他獲得表彰的原因。
首先,你只身犯險引出蟄伏的莫前,讓他露出馬腳,其次,你發現了文正浩的不對,并且拿到了給他定罪的證據,最后,雖然你不知道,但他們沒少拿你的事來唬莫前招供。總而言之,要不是你,我們也不能那么快的將他們一網打盡。
陸云翩沉默了兩秒,莫名覺得該表彰的是忽然失去智商的莫前。
他偏頭看了一眼晏琛,嘴角露出個淺淺的笑意,不管怎樣,獲得表彰的他好像離騙子那個身份更遠一些了。
陸向秋看到自家崽崽的眼神,皺著眉輕咳一下,把桌上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問:翩翩有自己的住所嗎?
陸云翩的心頭咯噔一下,抿著唇搖頭,雖然他很努力地像上輩子那樣與晏琛相處,但他也明確的知道他們之間不一樣了。
以前晏琛是君他是臣,他為晏琛做各種見不得光的事,理所應當地享受著晏琛給他提供的食宿與關心。但現在的他沒有為晏琛做事,就連各方面也比不上優秀的晏琛,于是自卑感在心中滋生,那不是刻意忽略就能夠消除的。
晏琛大概也能猜到陸云翩的想法,正義感十足的小騙子即使裝得再瀟灑,也不喜歡自己使用的那些手段,從而好像有些討厭耍詐的自己。
他在桌下握住了陸云翩的手,沖陸向秋笑道:有的,萬泰花園城,三套別墅,都是他的。
我說的是他自己的房子,不是晏總的。陸向秋的語氣溫柔得有些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