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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聰慧非凡卻多疑,眼里容不得欺騙與背叛,在看到節目錄制結束后獨自離開的晏琛時,他還以為自己的挑撥離間起了效果,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會回來。
莫回轉頭看向陸云翩,露出個帶著幾分陰鷙的笑容,都是因為他的陸哥哥太耀眼了,所以才會吸引那么多蒼蠅,只要把光亮遮住,那他就屬于黑暗了。
晏琛沒有再給地上的莫回任何眼神,只是有些急切又小心地拉起陸云翩的手,掀開長袖,手腕處有道明顯的掐痕,在奶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明顯。
疼不疼?晏琛小心地吹了口氣,想揉一揉又怕刺痛傷口。
沒事,我沒那么嬌弱。
吹出來的氣落在手上帶來一陣酥麻,陸云翩紅著臉想將手抽出來,卻被牢牢地制住。
這一刻,他又憶起了上輩子武力值過低全靠茍的悲慘過去。
怎么隨便來個人都能把他摁住??!
莫回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笑得一臉無害:我沒想干什么,就是看到陸哥哥脖子上有個痕跡,想提醒他一下罷了。
陸云翩下意識地捂住吻痕所在的位置,冷聲道:與你無關。
這話可說不定啊。莫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一瘸一拐地朝外頭走去,臨到門口時轉身說:陸哥哥,你的手機今晚一定要保持開機狀態噢。
太陽被厚重的云層遮住,整片大地都霧蒙蒙地,臨江樓也失去了它引以為傲的景色。
對不起,剛才我應該等你一起走的。晏琛將頭抵在陸云翩的肩窩,低沉的聲音里帶著濃厚的自責。
這事不怪你,我們先回去再說。陸云翩抬手摸了摸晏琛的頭以示安撫。
他說:回去以后我們聊聊?
好。晏琛將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些,聲音悶悶地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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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大袖衣衫,陸云翩穿著一件短袖T恤坐在沙發上,雙手上的紅痕還沒有消退,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晏琛從醫藥箱里拿出藥水,默不作聲地擦了起來。
沒事的,我皮膚白,所以看起來恐怖,實際上什么感覺也沒有。比起手上的傷,陸云翩現在更想解決他倆之間的誤會。
晏琛沒有沒有接話,只是手上的動作加重了幾分。
嘶陸云翩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紅痕不痛,但莫回剛才還把尖銳的指甲掐進去了,現在晏琛按到的就是那塊破皮的地方。
我不喜歡這樣。晏琛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里,聲音里含著壓抑的痛苦。
陸云翩抬起手吹了吹傷口處,認真地和晏琛談論這件事情,對不起啊,上輩子沒給你見過我長什么樣子,不過除了師父也沒人見過我本來的面貌,因為師父說我長得太招搖了,很容易被認出來。
所以為了活命,我只能
剩下的話被晏琛堵在嘴里,陸云翩能從這個吻里感受到他的焦躁與自責,好像迫切的想要確認什么。
一吻過后,晏琛親了親陸云翩的嘴角,然后把人緊緊地擁入懷中,這種能夠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姿勢才讓他有安全感。
我不喜歡你把我當作一個外人,也不喜歡你和我說沒事兩個字。晏琛的下巴抵在陸云翩肩上,湊在他的耳邊說出那些壓在心底的話:我今天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的確很難過,我本以為即使在上輩子我們也足夠親密,但事實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以為罷了,所以那時候沒有等你。
陸云翩咬著下唇沒有說話,伸手搭在晏琛的背上,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在確定戀愛關系前,他還能笑著調侃兩句,但現在的他做不到,他怕傷到晏琛的心,也怕晏琛因為這件事要離開他。
帝家多疑,眼里容不得沙子,欺瞞更是所有罪行里最重的一個。
但是我突然想到,上輩子的我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一個毀了容的小屁孩,在你眼中可能就和你救的那些千千萬萬的小乞丐沒有任何差別。晏琛嘆了口氣,我最近就是被你的偏愛寵得有些得意忘形了,都忘了我以前有多么怕,怕你有一天默不作聲就選擇離開,連一個理由都沒有。
怎么可能陸云翩有些心虛地側過頭,不敢看晏琛的眼睛。
他以前還真那么想過,但是發現小皇帝并不會限制他的行動后,他才將皇宮當作任務間休息的據點。
那么多年的思慕與相處,晏琛哪能不知道陸云翩在想什么,他泄憤似的親上陸云翩因扭頭露出來的頸側,在那抹未消退的紅痕上印下更深的印記。
以后不會了,我保證。陸云翩嘆了口氣,捧著晏琛的臉在他唇上印下一個鄭重的吻,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還有,受傷了要和我說,不能說沒事。以前你老是帶著一身傷回來,卻總是說沒事,我擔心得都快死了也不敢告訴你。晏琛掀開陸云翩的衣服下擺,手指從他的腰腹劃過,慢慢往上游走,最后停在了胸口處。
這里曾經有塊巨大的劍傷,是陸云翩因為保護他而被刺客傷到的。
不用老是在意那件事的,我這具身子都沒有疤了,而且那時候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陸云翩紅著臉將衣服扯下來,不知為何被晏琛撫過的地方開始有些發燙。
晏琛也發現自己剛才無意識的行為有些不對勁,他收回手,抱緊陸云翩,讓自己的情緒平復幾分。
他的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陸云翩是坐在晏琛大腿上的,所以有一絲不對的地方他立即感受到了,他僵著身子不敢動彈,就連晏琛那句正經的回應也開始變得話里有話。
屋內的溫度逐漸升高,隱隱散發著曖昧的氣息。
被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個不停,好似在催人趕緊查看消息。
陸云翩像是被人抓包那樣跳起來,前往手機所在的方向。
晏琛嘆了口氣,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耳朵也慢慢紅了起來。
他真不是故意的。
待熱度消退,晏琛也朝陸云翩走去,那么晚了誰發來的信息。
陸云翩面色凝重地將手機塞到晏琛手里,里頭是一堆未讀的垃圾彩信,來自于同一個號碼,最頂上的一個已經被打開過了,晏琛點開,是莫前雙眼緊閉面無血色的照片,下邊的內容只有兩個字:贖罪。
第53章 (捉蟲)
莫前死了?
應該是的。晏琛點開剩下的彩信,上邊每一張照片都不一樣,但文字的內容都是一樣的。
最后一張照片依舊是莫前的尸體,只是上面多了許多劍傷,鮮血正順著傷口流出來,最底下寫著一排字:不要恨我,我把師父的命還給你了。
陸云翩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胃里一陣倒騰,他跑到廁所干嘔起來,照片里的人與當年師父的死法重合在一起,就連身上的劍傷也刺在相同的位置。
晏琛將手機倒扣在桌上,急忙去準備藥和水。
用來充當背景音的電視在廣告時間過后進入新聞節目,播放的恰好是莫前死亡的事。
采訪畫面里出現的是莫回難過悲痛的面容,他語氣低沉地宣布了莫前的死亡,但對于死亡原因支支吾吾地像是在忌諱什么,即使主持人一再逼問,他也只是堅持說莫前是自殺。不過這個表現明確地告訴大家,莫前的死,另有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