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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琛克制住自己想把人拽回懷中的想法,拉著陸云翩的一只手不肯放開,一本正經(jīng)地說:能被忘記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陸云翩竟然還覺得這歪理有些對。
大門被人敲了三下,外頭傳來陸向秋溫和中帶著急切的聲音: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翩翩在嗎?
陸云翩扶額,他總算想起那忘記的正事是什么了,他約了陸向秋談事情!
他剛準備出去,晏琛卻拉著他的手不肯放開,從衣柜里抽出一件可以遮住脖子的運動外套給他穿上,并把拉鏈拉到了最頂端。
晏琛的聲音依舊暗啞,拉著人往盥洗室走,他說:你先洗把臉再出去吧
陸云翩有些疑惑,他臉上是有什么臟東西嗎?還要洗了再出門會客。
盥洗室有面巨大的鏡子,在暖黃的燈光下,陸云翩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面色通紅,眼底含情,一看就是一副戀愛中的模樣,不洗把臉真的無法見人。
他打開冰涼的水掬了一把,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站直身子將褡褳往下拉,果然看到脖子那有一點曖昧的暗紅,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顯。
晏、琛。陸云翩壓低聲音。
我錯了我錯了,要不給你親回來。晏琛湊上前,將領(lǐng)口往下扯,露出一截頸線優(yōu)美的脖子。
你今天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陸云翩墊腳在晏琛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含著脖上的紅繩,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晏琛的食指拂過牙印,露出一抹不明顯的笑,因為現(xiàn)在的我確信自己是被愛著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晏琛:明天穿個低領(lǐng)吧,這樣就能把牙印露出來了。
第49章 (捉蟲)
陸向秋依舊站在門口,得到允許后才踏入房間,他問陸云翩:你沒事吧?剛才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因為有些擔心你的安全,所以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就過來打擾了。
沒事,我的手機應(yīng)該是靜音了,所以沒收到消息,抱歉讓您擔心了。陸云翩伸手從晏琛的兜里掏出手機,動作熟練得令人驚嘆。
看到這一幕,陸向秋的面色有些復(fù)雜,但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他現(xiàn)在只是個陌生人,有什么立場開口呢。
陸向秋的眼神在晏琛身上停留幾秒,突然開口:在你這屋談吧,我給你介紹兩個人。
他把一個文件袋放到桌上,靜蕓那邊找到了點新線索,所以今天只有我過來。你給的號碼我查到了,使用人名叫莫向回。
姓莫該不會是莫前的親戚吧。陸云翩開始懷疑莫前是不是因為上輩子太過缺愛,所以這輩子才給自己整了那么多親戚。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陸向秋的語氣有些猶豫,他從文件袋里拿出那摞資料,放到陸云翩面前供他翻閱。
這個莫向回是莫前的愛人,兩人已經(jīng)同居,經(jīng)常結(jié)伴出入各種場所,雖然莫前沒有公開承認,但大家都對他倆的關(guān)系心知肚明。不過大概也能理解莫前的想法,世人對同性戀的接受度不高,一旦公開,事業(yè)必定受到影響,這條路太困難了。
陸向秋說最后一句話時,眼神卻是看向晏琛,對方正低頭與陸云翩共看資料,領(lǐng)口低垂,露出一點點淺紅的牙印。
對視線十分敏感的晏琛抬起頭,毫不懼怕的與之對視,淡淡道:只有莫前這種沒能力的懦夫才會覺得這條路崎嶇困難,他連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不能給予,還說對方是愛人,未免太過可笑。
陸向秋偏過頭,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他抽出一張照片放到最頂端,繼續(xù)剛才的話:莫向回這人履歷簡單,身份清白,自大專畢業(yè)后就做了莫前情人,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他改過名整過容,可能是因為莫前的原因改名,但把自己的容貌往普通的方向整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莫向回原名叫文正浩,其父是某個巨大拐賣團伙的頭頭,十年前被捕入獄,終審被判處死刑。不知道是因為厭惡父親還是因為莫前,他畢業(y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改姓名,然后以莫前情人的身份出入各種場合。
看到這個原名,陸云翩皺眉回想,那個晚上,他隱約記得有個人提起過組織老大是小文哥和毒蛇,這個文正浩會和小文哥有關(guān)系嗎?
他拿起桌上的兩張照片,第一張是文正浩大專時的畢業(yè)照,少年站在最角落的地方,面容清秀卻帶著股郁氣,雙眼陰沉沉地,平白將那挺高的顏值拉到水平線下。
陸云翩將底下那張照片抽出來,上頭是某個慈善晚會的現(xiàn)場,文正浩攬著莫前的胳膊,依舊陰郁的眼里帶著些許癡迷地愛慕,莫前低頭看他,溫柔的眼里看不出一絲笑意,反而像是在透過他看某個不存在的人。
此時的文正浩已經(jīng)變了個模樣,原來的清秀變成普通,之前那副模樣還有幾分突出的地方,但照片里的樣子就完完全全是個大眾臉普通人,普通到走入人海就能消失不見。
陸云翩伸手劃過那張臉,照片突然被另一只手抽走,他抬起頭,視線與異常嚴肅的晏琛撞上,他們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驚訝與了然。
沒有人會越整越普通,除非其中另有隱情那張普通的面孔便是陸云翩當年在淮城所使用的面具!
莫向回,像莫回,也不知道文正浩懂得這個名字的意思嗎。
事情越來越亂,事件的走向也越來越讓人迷惑,不過這一切都是圍繞著莫前與陸云翩進行。
莫前找文正浩做替身,并讓他整得像上輩子在淮城的陸云翩,那么占用陸云翩名字的莫回又是誰?他在這個故事里充當著什么樣的角色?
門鈴響起,打斷三人不同的思緒,助理帶著幾個高壯的男子走了進來。
陸云翩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們是節(jié)目組的攝影師?
因為這三個攝影師平日在節(jié)目里都很低調(diào)懶散,彎腰駝背像是沒睡醒的樣子,但現(xiàn)在卻脊背挺直精神抖擻,讓他有些不敢認了。
是的,我們是周靜蕓女士安排進節(jié)目組的。其中一人答道。
陸向秋說:我們覺得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莫回十分不對勁,所以提前安排了人進去,他們除了有攝像機,衣服上還裝有隱藏式攝像頭,說不定能拍到莫回不對勁的地方,也能在他發(fā)難時留一份證據(jù)保護你們。
三個攝像師,恰好是莫回、陸云翩和晏琛的跟拍。
雙方又交換了一些消息,周靜蕓也在這時匆匆趕到,她看著快要結(jié)束的會談有些失望,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太想走。
陸向秋有些無奈,開口提議道:一不注意就聊到那么晚,你們還沒吃吧,不如我們點些東西送到這一起吃,我請客。
晏琛沒有立即應(yīng)下,轉(zhuǎn)頭看向陸云翩。
三人的視線同時集中在陸云翩的身上,他看著周靜蕓胸口那個泛黃的草螞蚱別針,不知怎么感覺心頭被刺了一下,他點頭應(yīng)下了陸向秋的提議。
陸向秋與晏琛都在忙活著點餐準備東西,陸云翩便趁此與周靜蕓說話:上次那根草我是隨手拔的,編出來的草螞蚱也撐不了多久,戴著不好看的,影響您的氣質(zhì)。
好看的,不影響。周靜蕓剛剛開會完,聲音還帶著些許冷厲嚴肅。
她將泛黃的草螞蚱摘下來放在手心里,這是孩子送她的第一份禮物,怎么可能會不好看呢。
看到周靜蕓珍惜地將草螞蚱放到兜里,陸云翩有些好笑地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說這個草會腐爛的,我買點別的好材料給您重新編一個吧,款式任選還有不同的顏色,可以保存很久的。
那我可以要一朵云嗎?周靜蕓小心翼翼地問,看著陸云翩的眼神里滿含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