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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翩都要被這話逗笑了,買水軍買熱搜來黑自己,他怕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吧。
你說要解約,我也沒不同意啊。你想解約又付不出違約金,我不是還到處幫你找門路嗎,結果你那天晚上放我鴿子,還害我被打了一頓。李年義擼起袖子,露出手上還未愈合的鞭痕。
陸云翩看了一眼鞭痕又別過頭去,抱著光劍不說話,如果他那時候傻乎乎的去了,估計受到的可就不只是鞭痕了。
李年義看到陸云翩抿起的唇,以為自己的賣慘已經博得了同情,他在內心暗笑陸云翩單純好騙,然后可憐兮兮地放下袖子,用那一心為了新人著想的語氣繼續說:
無論什么職業都需要沉淀與付出,付出越多收獲才會越多,一開始在意這點小錢是不會有出息的。而且我們背靠的是盛平傳媒,就是那個國內最大的傳媒公司。你只要熬過新人期,未來的資源哪會少得了你。
看到陸云翩低著頭有些動搖的樣子,李年義拍拍他的肩,說:你別看現在只有兩千塊,以后就是有十萬掉在地上你都不愿意撿,娛樂圈就是這樣,你得適應。
回去給喬英賢道個歉,明天故意在鏡頭前說兩句喬英賢的壞話,咱們還是按著老樣子走。如果你再私自行動,那就是違約,上頭要告你的話你就要付違約金了。
李年義還想繼續洗腦,但手機鈴聲不適時宜地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他的合作伙伴兼頂頭上司的來電,看來今天的談話只能到此為止。
為了你醫院里的媽媽,再好好想想吧。
李年義說完便匆匆離開此處。
陸云翩單手抵著下巴,通過剛才的聊天,他已經初步想到了一個解約的方法:因為合同對雙方都有約束力,如果他不按合同走他就算違約,那么李年義不按合同走,違約的就是公司了。
在剛穿回來的時候他拿著合同又研究了一遍,合同里要求他接受公司的營銷與安排,與此同時公司也會提供資源與培訓。他干了那么久,可是一點也沒有看到公司提供的培訓,如果從這點出發說不定就能解約。
不過既然李年義叫他好好想想,他就要再思考一下,怎么才能讓這個周扒皮再脫層皮。
他們談話的時間不長,但練習生們早已在這期間回了宿舍,所以李連義也沒有遮掩,站在黑暗的樓梯間就接起了電話。
羅總怎么了?您讓我跟手下的藝人解約賠償,開什么玩笑?不不是我不是在兇羅總您,咱們才開公司沒多久呢,掏出的那些錢都沒回本您說就當投資失敗了?羅總,咱不帶這么玩的,您家大業大看不起這些小錢,可我所有的身家可全在里面啊!喂!喂!
聽到那頭傳來的忙音,李年義氣得要摔手機,當初為了能獲得一點盛平傳媒的資源才找上了羅奇輝,誰知道這個孫子膽子又小事又多,平時說怕被晏琛發現不出面就算了,現在還打電話來說要解散公司,開什么玩笑啊!
既然這個孫子不敢繼續,那他就一個人干,至少要在這些簽了約的人身上把自己的本金給收回來。
正當他準備用新的營銷方案騙點錢時,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打來的是喬英賢的經紀人。
李哥您好,我正想找您說說新想法呢合作作廢?為什么?喬英賢他不是也上了熱搜嗎?這和咱們預想的一樣啊。
這話似乎惹怒了對方,那吼聲直接從電話里傳出來:
你他媽出的什么餿主意?如果不是陸云翩,喬英賢早就火了!
李年義不敢惹喬家,連連陪笑道歉,即使對方說合作作廢,他也只能點頭答應,半句不提違約的事。
之后節目組又打來電話說要終止合作,因為他們突然發現正面流量比黑流量要好用得多,而且因為喬家對他們施壓,他們也不敢再繼續走營銷陸云翩這條路。
有這錢還不如營銷一下喬英賢呢,反正經過這一晚,他們的節目已經火了。
李年義恨得牙癢癢,舉起手機就要摔下去,恰在此時,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看到手機上的備注時,下意識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但他很快咬著牙換上諂媚的笑容。
王老板,什么風把您吹來了?您說小陸?他現在飄了,自以為是個大明星,不愿見您。加錢?這點恐怕不夠,他看不上這個數可以,我再勸勸他,勸好了我就聯系您。
李年義將手機放回兜里,哼著歌就往樓下走,解約是不可能解約的,他不但不解約,還要把手下的這群人的剩余價值給壓榨干。
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嘴上掛著扭曲的笑,這種好事也得讓陸云翩享受享受,畢竟他這傷可都是替這蠢豬受的。
待李年義的腳步聲遠去后,晏琛才皺著眉從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來,正因為有這些惡心的蛀蟲,他才無比討厭娛樂圈。
但為了能讓某個可能存在的人第一眼就認出他,他不得不在娛樂圈扎根下來。
晏琛去年還拿了個影帝,他怕自己被人認出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能躲在樓梯間等陸云翩。
他拿著手機繼續觀看直播,依舊沒有看到陸云翩的身影,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錯過時,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影終于從一個角落走了出來。
能夠相遇的場所僅有中間的大廳,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們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見面。
晏琛收起手機往大廳趕去,恰好看到陸云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三兩步走上前,伸出手攔住陸云翩。
請問有什么事嗎?陸云翩微微偏頭,黑曜石般的眼中帶著點點疑惑。
晏琛看著那雙眼睛發愣,身上的血液開始沸騰,他等了多年的人終于找到了。
他張開口正準備說話,突然感覺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就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一個人的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 陸云翩:碰瓷的?
晏琛:如果我有罪,請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讓我在與心上人第一次見面時暈倒。
第8章 (捉蟲)
晏琛最近做著同一個夢,夢里的他身著龍袍,腳步匆忙地行走在宮墻之下。
在接近目的地時,他放緩了腳步,理了理衣冠,才假裝平靜地往走入御花園。
他借著獨自賞花的名頭,把身旁跟著伺候的人全都遣退。
空無一人的御花園里有些過分冷清,但他知道,里面有個人在等他。
繞過假山便來到一處偏僻而又靜謐水池,一個膚色黝黑的男子正蹲在那里喂魚。
還未靠近,那男子便將手上的魚料盡數撒入池中,轉身點了點自己的臉,笑著問:大夏天的,悶著不難受嗎?
難受,但他們都不是你。晏琛看到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來放到桌上,露出一張被燒傷后扭曲又丑陋的面容。
那樣貌他自己看著都覺得惡心,但是對面的男子卻沒有一絲異常的表現,
拿到你在軍營里收集的那些書信后,就能給川陽侯定罪了。
男子點點頭,這個作惡多端的川陽侯死得不冤,畢竟通敵叛國可不是小事。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警惕地朝四周看了幾眼,然后從里衣掏出一張紙遞給晏琛。
昨日我重回川陽侯府轉了一圈,在暗室里發現了這封信,上頭說鬼將軍即將出征漠平,讓川陽侯派人接應。
晏琛抿唇不悅: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此事不妥。鬼將軍殘忍暴戾,你武力不佳,若是一不小心暴露了怕是連個全尸都沒有
那張薄薄的紙被攥緊、破裂,就像晏琛那顆脆弱的心。
男子坐在池邊,黑曜石般的雙眸閃耀著熠熠星光。
為了那和平盛世的到來,這點危險算不了什么。
晏琛閉上眼,將心中的酸澀與害怕壓回去,他聽見自己說:去吧,我等你回來,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