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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江墨書嗤笑一聲:我們這是回自己的家,哪來的闖的說法?
因為兩派對立,云霄區勢單力薄,內城幾乎被外人占領。
或是兩方軍隊,或是后勤援助,倒是原本云霄區的人,一半被嚴令禁止在家中不準出門,一半和異獸一起去了城外駐扎,直到現在都沒準回過內城,而從外部支援而來的志愿者們,醫療人員幾乎全在內城,像毛絨控這些都是自愿跑出來的。
云霄區一個本來好好供兩族和平交流的地方,硬是被這些人搞成兩方對立的局勢。
管他什么特不特殊時期。
這些人都沒把奮戰在前線的異獸和戰士當回事,那他們還用得著給什么面子?
咔擦一聲,堅實的窗戶應聲而碎。
玄雙手抱住江墨書,在一眾面色各異的人注視下,飛出了會議室。
其實鬧還是不會鬧得太過分,畢竟他們還得隨時防備著攻來的荒獸潮,總不能先自己內部打個頭破血流,但該有的威懾總是得有的,不然總以為他們云霄區人少好欺負。
開城門的是彥河。
他早就憋著一股火氣很久了。
只是身為軍人,以大局為重,軍令如山的責任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原則底線,看著自己寵著的小兔子受委屈,看著自己的戰友守護的民眾受打壓,他再多的不滿和怒火都得壓回去,天知道他在內城有多煎熬,幾次都差點想撂挑子不干了。
城門大開,首先進來的不是異獸。
而是云霄區的人,或是從一開始就站在異獸這一邊的人。
他們走進來,不畏不懼的迎上對著他們的槍口,這場景還真是可笑又荒謬,什么時候人類的槍口對準的竟然也是人類,內城士兵也覺得古怪至極,開槍自是不敢開槍的,便只能不斷的往后退,給他們讓出一條道來。
而在這些人的身后跟著的是異獸。
身旁最外層是兩縱列而行,身穿戰鎧的士兵,往里一層是神情緊張戒備的人類,或是不遠萬里而來的志愿者,或是云霄區內生活工作的居民,不論是誰,他們現在都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不知道那幾個軍官在會議室里商量了什么。
得了指令的士兵紛紛散開,不再有阻攔的意思。
江墨書和玄從天而降,落在隊伍的最前。
彥河有些愧疚的看向他。
江墨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倒也沒有生他的氣。
彥河松了一口氣,轉身在人群里尋找圖樂的蹤跡。
圖樂好幾天沒見著彥河了,此時瞧見人,眼眶微微發紅,快步朝著他跑了過來,眼見著這小兔子張開手就想抱彥河一個滿懷,可到了跟前又頓住腳步躊躇不前,頭上立著的長耳朵一耷拉,看起來怯怯無措。
彥河一看他這樣就心疼了。
主動伸手把人拉過來抱進懷里。
這時,人群里鉆出來一個人,直沖向抱著的兩人。
你真的要和一只異獸在一起?!
一聲飽含憤怒的質問似乎道出了在場很多人內心翻涌的情緒,人類和異獸?為什么可以和平相處,為什么能夠并肩作戰,甚至一個人竟然能和一只異獸產生更為親密的感情?這不是一件很荒唐很離譜的事嗎?異獸就算不再與人類為敵,但也不到能平起平坐的地步,他們想不通,所以他們總是那么傲慢無禮,他們不愿意接受,所以能肆無忌憚的去傷害去侮辱,這樣的人并不在少數,但好在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彥河溫柔的撫摸著圖樂的耳朵。
他看向女孩,眼里一片平靜,甚至沒有一絲怒火,好像他與她從來都是陌路人。
他說:與你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現在的局面還是三足鼎立雖然墨墨他們是和人類主和平的那一方合作,但除了云霄區里真能和異獸朝夕相處互相交流了解的,還是很有很多一時半會兒無法改變雙方之間的關系_(:з)_哎,這種事也急不來
第139章 多事之冬(三)
江墨書的回歸成功替云霄區奪回了主場,不過他本人卻沒打算在云霄區里多留,休息了一晚上后,就帶著一部分異獸和人回玄墨山莊去了。
山莊一直緊閉,能量罩的能量也差不多耗盡。
一落地,一堆小崽子毛球球就歡天喜地的從樓里撲出來,一個個親昵的逮著人就往懷里跳,江墨書都沒辦法走路了,一雙腿上扒了四只小崽子,褲子都被尖銳的小爪子給勾出了好幾條口。
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尾巴從身后甩過來,把這幾只小毛球給掃了下去。
江墨書抱住團團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把團團頂在腦袋上,心里頓時一陣放松舒暢,渾身上下的疲憊似乎都在這一刻掃空,笑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景,他不由感嘆一聲這才是回家的好啊。
冬季還沒有結束,江墨書的悠閑日子還得推后。
玄墨山莊再度開始營業,不過不是接待來此游玩的人,而是接待從戰場上受傷暫時退下來修養的士兵,云霄區當然也有安置傷兵的地方,可江墨書還挺護短,玄墨山莊雖然地處危險區,可環境絕對是云霄區比不上的舒適,那些受傷的士兵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繼續上戰場,來他這里暫時修養,對身心都有好處。
雖然云霄區爭地盤這事已經消停,但江墨書還是舍不得那些姑娘小伙們整天看別人的臉色聽別人的閑話,反正都是幫忙,也都在戰區,能在云霄區自然也能在玄墨山莊。
空曠的玄墨山莊轉眼就變得熱鬧起來。
比起云霄區的戒備森嚴,氣氛沉重,玄墨山莊還真能在這特殊緊張的現狀下偷得一時悠閑,晚上有時候還能來一場篝火晚會,聽一聽林云錦的即興演唱會,鬧一鬧放松心情,別說,他們這苦中作樂的精神還是值得學習一下的。
又是一場荒獸潮洶涌而來。
不絕于耳的嘶吼慘叫,接連不斷的炮火轟響,這世間因為戰爭再也聽不到林間悅耳的鳥鳴,潺潺叮咚的流水,風拂過樹葉草叢的簌簌輕語,雨落入山石湖泊的淅瀝吟唱,響徹在耳邊的聲音似乎也染上了死亡與血腥,如無形的刀刃將所有生靈都傷害得體無完膚。
這時,耳邊突然炸起一聲似金戈相撞的鏘然之響。
江墨書站在玄墨山莊最高的那幢小樓的觀景臺上,遠眺看去也看不到多遠的地方,入目之處皆是被雪蓋的如穿上一層厚厚白色棉襖的叢林,聲音應該被刻意放大過,能傳到很遠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云霄區怎么打個仗還能鬧出這動靜。
又是哐當一聲,這次近在耳邊。
江墨書回頭看,林云錦正半抬著手,神情怔然的站在原地。
腳邊掉在地上的瓷碗倒是沒碎,就是碗里的熱甜湯這會兒全灑了。
江墨書倒是不在意這碗甜湯,瞧著林云錦這反應,疑惑問道:怎么了?
遠處隱隱傳來連貫的音樂聲。
就是這音樂聲高亢熱切,節奏感十足,一下一下像是一柄鼓槌直往腦袋上敲,江墨書不是太喜歡這種類似搖滾風格的音樂,特別是現在這種人心浮躁,沉悶壓抑的時刻,聽著不僅不會讓人舒緩,反而越發焦躁不安。
活力四射的前奏過后,緊接而來的是一聲高亢的女高音。
這穿透性十足的尖銳嗓音像從遠處射來的利箭,尖銳的直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