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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書默默退出將空間留給這一人一獸,顧尋正站在客廳,微微偏著頭,正好可以看到房間內(nèi)的場景,青年微長的發(fā)遮擋住了眼睛,讓江墨書看不清晰他的表情,但隱隱波動著的情緒顯示著此時他并不平靜的心緒。
看著這一幕,顧尋在想什么?是不是在羨慕著,不論是吳笑還是藍空,都在此時找到了他們想要尋找的東西,而他依舊茫然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尋找了很久的翡翠。
江墨書看著他,但顧尋卻似沒有察覺,發(fā)呆似得看著。
閣樓的大門口,一只大毛團正探頭探腦的往里偷看著。
這些事總歸是要他們自己想通,江墨書不愿多說摻和,便抱著玄出去了。
吳笑這一睡睡了整整一天。
等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晚上。
房間里只亮著一盞小燈,她慢慢坐起身來,驚動了一直趴在她枕邊的藍空。
藍空連忙直起身來,擔憂的湊上前來,用自己的額頭觸上吳笑的額頭。
吳笑這會兒正迷糊著,任由著他動作。
一陣濃郁的香氣從屋外飄進來,勾得一整天沒吃東西的吳笑一陣饑腸轆轆。
肚子咕嚕咕嚕響起,吳笑回過神來,有些赧然的對著藍空一笑。
你怎么又變成這樣了?還挺喜歡你大個頭的樣子聲音有些虛弱,卻沒了之前的沉悶苦澀。
想來那一通爆發(fā)把吳笑心里壓抑著的全都發(fā)泄出來,這會兒除了餓和身子無力,精神上倒是一片放松,藍空落回到床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吳笑,吳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轉(zhuǎn)移話題:他們在做什么?味道好香。
藍空用小爪子牽起吳笑的手,示意她起身。
吳笑四肢還有些發(fā)軟,不過也能站起身來走路,起身跟著藍空慢慢往外走,在客廳時瞧見一個挺奇怪的人,陰郁的青年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一個人慢慢吃著擺放在面前的烤肉,顯得有些孤獨可憐。
不過吳笑也不是個擅長與陌生人搭話的,只淡淡掃過一眼就跟著藍空出了門。
在門外又遇到奇怪的一幕,一只大毛球站在落地窗前,臉都幾乎貼在了玻璃上,也不知道往里在看什么,腦中閃過坐在客廳中的青年,吳笑心想這只異獸莫不是在看那個青年?兩人是鬧了什么矛盾嗎?
跟著藍空一路走到湖邊一處空地。
此時那里正架起篝火,莊里的人都在,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團團圍坐,享受著一場燒烤宴。
見到吳笑出來,江墨書放下心來,對著她微微一笑。
藍空飛過去給搬了一個小木凳過來放在江墨書旁邊一些,這小小的舉動讓吳笑心里一軟,她和其他人不怎么熟,貿(mào)然湊過去顯得有些尷尬,也就和江墨書熟一些能說得上話,走過來坐下,忙活的藍空又給她捧來一碗熱騰騰的奶糊糊。
這是拿剩下的奶汁梨榨出來后加了像西米露珍珠之類的東西熬出來的甜品,溫溫熱熱,也能解油膩燥熱,正好適合燒烤宴,不過這里大多都是些火氣旺的年輕人,還是更喜歡喝冰鎮(zhèn)的,想著吳笑剛剛睡起來又一天沒進食,貼心的藍空就選擇了這道甜品。
吳笑看著手里的甜品,心里涌動著一些異樣的情緒。
沒想到曾經(jīng)需要她照顧著的異獸,如今已經(jīng)可以來照顧她了。
不過這樣的新奇經(jīng)歷倒是讓她心里開心不少,起碼,藍空應(yīng)該還惦記著她,沒有因為過去的事而在心里留下什么陰影。
你先吃點這個填填肚子,他去給你烤肉了。
江墨書笑著指了指撲騰著一對小翅膀忙過來忙過去的藍空。
藍空能這么有活力,江墨書當然是為他高興。
也許是幼時的慘痛經(jīng)歷,亦或者長期在那不見天日的實驗室備受身心上折磨,藍空始終和從小到大生長在危險區(qū)里的異獸不一樣,令人難以想象的苦難磨平了他的棱角,也壓彎了他本該傲然挺立的背脊,吳笑的出現(xiàn)在他灰暗的生活中帶來了唯一的明亮與溫暖,對女孩真摯而又純潔的感情讓他就像這一片廣闊無垠的藍天一般通透澄凈,或許曾經(jīng)陰霾籠罩,狂風暴雨,如今雨過天晴之時,悠悠白云輕拂而過,溫柔而又寧靜。
可這份溫柔沉靜卻是孤獨的。
有時候江墨書看著藍空,明明已經(jīng)可以肆意在空中翱翔,但他卻像是一只折翼的白鳥,只能站在藍天之下,羨慕而又渴望的仰望著。
將視線從認真盯著烤串不斷翻動著的藍空身上轉(zhuǎn)移到吳笑身上。
吳笑正一口一口吃著甜品,眼睛還不忘時不時的看向藍空。
原來是這樣。
江墨書低低一笑。
藍空向往的不是那片一望無際的天空,而是能照亮整個天空的太陽啊。
要是沒事的話,留下來住幾天?
江墨書突然開口,讓吳笑有些懵然。
回過神來,她不由得激動伸出手拽住江墨書的袖子:真的可以嗎?
我想這對藍空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能同意留下吳笑,江墨書還是站在了藍空的角度出發(fā)。
這件事他也考慮過一段時間,主要是怕吳笑留的時間太長會給他們引來麻煩,畢竟吳笑身后有一個那樣特殊身份的父親,這樣的顧慮現(xiàn)在依舊沒有消除,不過在和玄商量過后,倒是沒有那么擔心。
關(guān)于吳笑過來的事已經(jīng)通過彥河上報,具體安排如今也已經(jīng)下發(fā),吳笑的父親就算真是有心做點什么,在云霄區(qū)全面嚴備之際怕也寸步難行,更別說異獸都不是什么手無縛雞之力的大毛球,一旦闖入領(lǐng)地之中,玄可不會看在如今云霄區(qū)的面子上對一個喪心病狂的科學瘋子手下留情。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吳笑還是得去云霄做一個全身檢查。
吳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彥河就帶著吳笑和狄醫(yī)生回云霄區(qū)。
等回來時,吳笑臉色有些白,情緒也有些低落。
江墨書沒有多問,吳笑卻自己說來。
我身體里有定位芯片吳笑備受打擊,她以為丟掉個人終端,一個人成功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就能脫離父親的監(jiān)控,誰曾想她身體里早被植入另一種監(jiān)控芯片,這種似乎不論跑到哪都被一根繩子牢牢牽住的感覺讓她心生恐懼不安。
藍空見狀,飛起輕輕落在吳笑的腦袋上。
見江墨書看過來,彥河接著說:的確,是一種軍事監(jiān)控芯片,不止有定位功能在軍中一般是配制給執(zhí)行特殊秘密任務(wù)的特種兵和臥底,不過吳小姐體內(nèi)這個雖然是同一種芯片,但植入芯片之人的權(quán)限不夠,沒有開啟最全面的功能,在吳小姐這里暫時只有定位作用,經(jīng)過手術(shù)我們已經(jīng)將芯片取出。
那就好。江墨書松了一口氣。
看向備受打擊的吳笑,江墨書安慰道:你也別太在意,放寬心留在這里就行。
吳笑緩緩點頭:真的不會有事嗎?
江墨書神色微動,平緩的語氣莫名讓人安心:放心,不論是異獸,還是你,都不會有事。
吳笑的恐懼來得奇怪。
不像是單純的憂心自己給山莊或是異獸帶來麻煩,而是從心底散發(fā)出來的對某件事的恐懼,而這件事很顯然就是她得知自己身體里被植入了定位芯片,總不會這芯片是吳笑父親的手筆吧?
江墨書不寒而栗,一個父親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才會給自己女兒身體里植入芯片?!
藍空似知曉一些內(nèi)情,心疼又擔憂的看著吳笑。
江墨書不好得過問私事,便讓吳笑好好休息之后就繼續(xù)去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