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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圖樂掛在他后面,怎么都扒拉不下去,只能為難的看向玄。
玄無聲的嘆了口氣:去吧。
江墨書伸出手扯住圖樂后JIOJIO,想把他扯下來,沒成功。
聽到玄這么一說,無奈搖了搖頭:你帶著他去吧,你身上還有傷,出什么事他還能幫你。
彥河又努力了一把,可惜圖樂是鐵了心的要跟著他去。
于是,威武帥氣的軍哥只能掛著屁股后面的粉色毛球沖了出去。
彥河已經把計劃情況上傳,來支援的隊伍應該已經在路上。
阿波仂非不會不知道,如今還留在原地,那只可能是一個原因,報復。
因為彥河他們的行動,阿波仂非的陰謀破裂失敗。
看著彥河和粉球消失在黑暗的礦洞之中,江墨書有點慌,總覺得這兩孤軍深入實在是太危險了。
阿波仂非是一個很瘋狂的種族。蘇逸開口說:如今計劃失敗,他們大概會選擇同歸于盡的法子。
我得不到你們別想得到?江墨書總結一句。
蘇逸點點頭,這話精辟!
那不是要完蛋?
然而玄依舊淡定從容,江墨書感受不到他有一點擔心。
很快,他就知道玄為什么能這么淡定。
轟!轟!轟!
劇烈的轟響從遠處傳來,激烈的火光和煙塵污染了半邊天。
可惜炸的地方不在礦脈,離著礦脈有著一段不小的距離。
面前的土堆拱起來,一黑一白兩個腦袋從土堆里鉆了出來。
白色那只江墨書見過,瞧著像一只大型倉鼠,黑的那只渾身漆黑反光的鱗片,腦袋尖尖像蛇,頭頂長出一片寬厚堅硬的鱗甲,看著就像是帶著一頂堅硬的頭盔,身子像江墨書見過的穿山甲,一雙前爪指甲尖銳巨大,一看就是挖坑的能手。
見江墨書好奇的盯著他們看,兩只小家伙都友好的吱吱兩聲。
轉頭看向玄,玄解釋了一句:存鼠,靈寶鼠,倉谷有空間異能,能儲物還能屏蔽一段時間的感知,萬寶的異能感知細微的能量反應,地底移動速度快。
所以他們兩把炸/彈轉移了?!
玄點頭:是這個法子。
江墨書:難怪異獸數量不多,卻能占據一片屬于自己的領地,就算是人類都不敢隨便打他們的注意,這個體實力強應變能力也強!
不對,這轉移不怕炸著別人嗎?
玄想了想:不會,最多就是毀了一部分生存環境,反正那只土狗的領地,炸了也就炸了。
江墨書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這時,一大坨棕紅色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之中,朝著他們狂奔而來!
第15章 兔兔這么可愛(四)
憤怒的獸吼,飛揚的砂石。
一群兇猛可怖的荒獸和穿著戰鎧手拿能量武器的巨型戰士正死死追著眼前那巨大的棕紅色身影。
圖樂支棱著大耳朵,兩只前爪交叉,隱約間能看到抱著一個人。
彥河強忍著腦中如刀割一般的刺痛,努力睜著眼仰頭看著。
他親眼看著那只掛在自己身后的粉球球,轉眼就變了模樣。
還記得那天,也如現在這般。
他經受了痛苦的精神力攻擊,但依舊沒有倒下,用異能吸引了荒獸的注意力,帶著五只荒獸逃進森林,那時候他的身體情況支撐不住他戰斗,他無法回擊,只能慌亂逃竄,可最后他還是被荒獸追上。
帶傷之身,寡不敵眾,他已經記不得自己如何面對那群兇猛的荒獸。
躲閃不及之下,荒獸鋒利的爪子撕開了他的腹部。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體力的流失,因為大量失血而逐漸冰冷的四肢。
眼前已經開始發黑,動作也變得越發緩慢,那時,他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
就在千鈞一刻之際,圖樂出現了。
他束起渾身毛刺,張開嘴露出獠牙,朝著荒獸咆哮。
他將彥河護在身后,用異能阻止荒獸靠近。
最后他一如現在,用巨大的前爪將自己護在懷中,用巨大的身體為他擋下所有攻擊。
他能活下來,是圖樂救了他!
圖樂這會兒可沒法像彥河一樣胡思亂想,聽著身后的動靜,他都快哭了。
因為這個姿勢他跑不快啊!有只荒獸都差點咬到他的尾巴!
兔子跑起來那本該是一蹦一跳的,圖樂顧及懷里的人不敢動作太大,就成了這大腳丫子交替向前,跑起來像只搖搖擺擺的粉鴨子。
江墨書等現在也顧不得看這滑稽可樂的一幕,紛紛臉色沉重的看向圖樂身后追著的敵軍。
這是江墨書第一次見到那么混亂又瘋狂的場景。
丑陋的荒獸十分狂暴兇狠,一雙雙紅眼瞧著活物的時候就像是要把其撕成碎片。
那些高大的戰士身穿著堅硬鎧甲,足有三米高,手上拿著各式武器,氣勢洶洶。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江墨書說不上心里是驚慌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點。
一時間呆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炮火飛向他們這邊。
卑劣的異族。玄冰冷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
江墨書睜大的眼中,巨大的黑色身影擋在身前,為他筑起一堵堅不可摧的城墻。
全殺。話音一落,林子里陸續傳來窸窣動靜。
一只,兩只巨大的身影緩緩從林子之中走出,強悍氣息的逼近讓江墨書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身子僵硬的靠在樹干上,他環顧四周,看到了自己所從來沒見過的異獸,如此強大,也如此危險。
就連雪凝也變了一副模樣,當初那只時而調皮時而優雅喜歡在自己面前耍寶的大狐貍,此時露出尖銳的獠牙,渾身毛發炸起,一雙漂亮的冰藍色眼中氤氳著刺骨的狂風暴雪,她快速沖出去,所經之地紛紛寒冰凝結,荒獸被她凍住了四肢,難以動彈,緊接著一道利光閃過,荒獸就被割破了脖頸。
過來。玄回過頭,看著江墨書喚道。
江墨書吞咽了一下,邁動著僵硬的四肢朝著玄走去。
一旁看著的蘇逸緊抿著唇,手在身側捏成拳,心中不忍。
江墨書站在玄的身旁,渾身止不住的發冷。
鮮血在眼前迸濺,似乎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不詳紅色,撕裂的哀嚎刺穿耳朵,狠狠砸在跳動的心臟之上,異獸們奪走無數荒獸的性命,一具一具尸體倒在地上沒了聲息,再看阿波仂非人的戰士,就算穿著堅硬的鎧甲依舊阻擋不住異獸的利爪,江墨書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阿波仂非人在眼前頭首分家。
戰斗開始得猛烈,結束得卻很快,都不用等待軍隊的救援。
玄轉頭看了眼江墨書,輕道:看到了嗎?
江墨書在失去說話的聲音。
人類,異獸,都沒有你想的美好。這是之前絨瑯云鹿留給他的話,他現在的確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玄甩動尾巴,將人給環住:契約將你我綁定,今后你會與我們生活很長時間,這樣的事不會只發生今天這一次,你未來很長時間都將面對一個非常殘酷的世界。
你將與我并肩,而不是生活在虛假美好的和平之中。
被異獸保護在后方,什么都不接觸,那不過是在圈養著一只對他們有用的寵物。
只有經歷過最殘酷的爭斗,真正了解這個世界存在的矛盾,江墨書才知道今后的路要該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