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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變異虎鯨一頭獸來進行主攻,而康吉鰻、其他高級變異獸,乃至是那頭王,都根本不出面。敵在暗,我在明,這犯了兵家大忌,而人類卻沒有一點可以轉圜的機會。
只能死扛,借機行事。
這一次紀川呈和景夏的聯手,并沒有讓這頭變異虎鯨的能力被限制太多。或許是因為異能在本身基礎上的巨大差距,又或許是這頭變異虎鯨早已在過去三個月中有了很大的進步,景夏偶爾能牽制住它的步伐,更多時候卻只能靠自身實力。
紀川呈的實力比景夏高上許多,大部分時候由他來主要牽制住虎鯨的行動力,讓景夏有機會借此攻擊偷襲。
這種游擊似的戰役進行了許久,虎鯨身子龐大,景夏要攻擊它簡直易如反掌,但是卻無法真的切中要害、一擊斃命。而另一邊,相對于變異獸碩大的身軀,人類嬌小的身材卻讓虎鯨無可奈何,只能忙的團團轉。
“咋嚏!!”
虎鯨一個憤怒的咆哮猛然響起,同時,它的長尾倏地甩向景夏,猝不及防之下景夏只得趕緊布下水網保護自己,卻仍舊被甩出了十幾米遠,胸口也震得一陣發疼。
紀川呈深沉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陰郁的怒氣,他一下子將鉗制著虎鯨大半身動作的水網撤去,下一秒,腳尖點著對方那堅硬如鐵石的身體,動作輕快地上了虎鯨的頭顱,一邊奔跑著一邊快速地組裝著手中的格殺機。
耀眼的白光從紀川呈手中的a9槍炮管中亮起。
“轟——”
☆、第一百零二章
海灘上一陣又一陣震天發聾的怒吼咆哮聲,距離戰場不過三公里距離的臨時醫療區隨著戰爭的開始,也漸漸忙碌起來。醫護人員抬著一個又一個的擔架進進出出,不時也有蓋著白布的擔架被面無表情的護士抬出來。
犧牲的進化者漸漸增多,但是死亡的變異獸數量更是驚人!
整個s市基地從中部向東的區域,除了那鮮血淋漓的海域戰場和忙碌的醫療區外,幾乎看不見其他人。無關人員早就被撤離到了安全區域隔離保護,除了像齊教授這種已經決心要與基地共生死的研究員外,只有祁揚一個人帶著手下的小組仍舊不愿撤離。
但是他們并沒有前往前線,反而依舊呆在地下三層的實驗室,一刻不敢松懈地進行研究。
“prh值偏高了!”張本丹看著一個復雜的儀表,高聲喊道。
一個年輕的女助手立即點頭,用三四種不同濃度的液體開始配置溶液,不過片刻就將其全部倒入了防護玻璃隔離著的東西里面。
三層防彈玻璃內,是一顆看上去只有拳頭大的類金屬球狀物體。
它的表面像是一層半融化的液體,似乎還在不斷地流動。那種反射出冰冷光澤的金屬感,再加上不知為何刺猬一樣是不是凸起的尖銳物,這顆球體仍舊不斷的刺動著,仿佛十分不穩定。
祁揚戴著一副無菌口罩,他認真地觀察了那球體許久,忽然抬頭與張本丹對視了一眼。兩人對視的時間極短,但是卻有一種無聲的交涉在快速地進行,到最后,是張本丹先敗下陣來。
張本丹說:“stab3的炮彈已經進行到最后階段了,a小組你們那兒的槍管提升改造進行的怎么樣了?”
實驗室里一共有兩張實驗桌,另一邊領隊的精英研究員聞言立即抬頭,匯報道:“以stab2發射器進行改造的3系列目前已經從理論上獲得成功,張思靜正在進行最后的掃描,目前電腦掃描結果十分穩定,可以投入使用。”
張本丹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后沉默地抬頭,看向對面那個穿著白大衣的男人。
祁揚已經慢慢地將手上的乳膠手套摘下,他此刻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垂著狹長俊秀的眸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顆刺猬一樣的球。stab3的炮彈已經超越了普通生化武器的范疇,就這種活躍的生命表現力來說,它已經擁有了最基本的細胞反射能力,能夠規避風險。
張本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祁少校,我們應該開始最后一個步驟了。”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祁揚的回答,就是張本丹打算開口再問一遍的時候,突然聽到祁揚的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然后道:“最后的催生液由我來注射,你們先出去吧。它的理論范圍在直徑十米以內,就算實驗失敗,只要離開地下,你們有八成可能性保命。”
“祁少校!”
“祁教授!”
“祁少校!”
……
其他助手和研究員們都紛紛摘下了口罩,焦急地喊了出聲。但是祁揚卻默不作聲地抬起頭,用深沉復雜的視線一一掃過他們的臉龐,讓他們全部都噤了聲。
祁揚這種鄭重嚴肅的神情,是他們這些每天相見的助手都極少見到的。就像是將他們每一個人的長相都深深地雕刻在了心上,好像下一刻就會永遠見不到似的。
張本丹哽咽了嗓子,低聲喊道:“祁少校……”
祁揚輕輕搖頭:“你們都出去吧,不相信我的研究的人,現在還可以留下。”
這種話對于祁揚這種高傲自負的人來說,不啻于一道肅穆的逐客令。所有的助手都猶豫了片刻,最后不知是誰先轉身離開,然后便是一群人轉身從電子門中走出,順手帶走了昏昏欲睡的變異倉鼠。
當實驗室里只剩下祁揚和張本丹兩個人的時候,祁揚冷漠地抬眸,道:“你怎么不走?”
張本丹看著這樣的情形,卻忍不住地笑了起來:“祁少校,我以前等了您那么多次求著您趕緊撤離,您都不愿意走。怎么,這次是想要趕我走了?”
祁揚聞言反笑:“張笨蛋,你什么時候嘴巴這么利索了?”
在認識了這個變態詭異的男人后,張本丹就已經對對方給自己取得這個“愛稱”沒有絲毫脾氣了,或者說是干脆習慣了。他攤了攤手,笑道:“少校,您的右手不方便,我來幫助你注射吧。”
祁揚挑起一眉:“要是失敗了?”
張本丹反問:“您就對自己這么沒有自信?”
“……”
祁揚第一次在除了紀川呈以外的人手中,完敗!
張本丹當然根本沒有在口頭上逞威風的意思,他看著祁揚古怪的神情,唇邊泛起一抹苦笑:“祁少校,以前我跟在齊教授手底下的時候,就曾經聽說過您的名字。不,應該這么說,整個華夏軍區研究院是沒有一個人不知道您的。”
祁揚抬了眸子,不做聲色地看著張本丹。
“您的名聲很響亮,您的貢獻也很多,可以說我是聽著您的研究成果長大的。一開始被齊教授安排做您的助理,我真的非常高興。您是我心中一直最尊敬、崇仰的人。”
祁揚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是眼神卻十分認真地看著張本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