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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從他坦白了自己上輩子的事情后,他就這樣了吧。是因為不想再以冷漠的外表來掩藏自己了,還是……
大概還是因為這個人本來就不像他曾經以為過的那樣淡漠冷靜吧。
景夏最后在心里作出了決斷。
“那你沒有晚上還等那么晚,等我回來,不累嗎?”
紀川呈卻直接松開了抱住景夏的雙臂,讓后者也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他。只見紀川呈俊挺優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悅的神情,他微微皺著眉峰,反問道:“那你不累嗎?”
景夏噗哧笑出來。
不止是對方總是會等待自己,其實他何嘗也不是?
只要不是累得倒頭就睡的程度,他總是會打足了精神、勉強自己一直等下去,即使瞌睡再深、倦意再足,他一般也會等到對方回到宿舍,他猛地倒進床中。
微顯清涼的夏夜里,晚風徐徐吹拂著,將s市基地那彌漫了一日的血腥臭味沖刷干凈。景夏和紀川呈難得地牽了手,步伐緩慢地向臨時搭建起來的防衛人員宿舍走去。
“誒對了,嘰嘰沒事吧?!我今天本來應該去研究所接它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景夏忽然轉過頭,焦急地問道。
不待他反應過來,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忽然便從紀川呈的上衣口袋里竄了出來。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居然現在才想起我鼠大爺!哼,看你還記得鼠大爺的份上,饒你一命!
紀川呈聽到這唧唧歪歪的聲音,臉色卻猛地一沉。他忽然抬手就將那渾身肉嘟嘟的小東西給掐了起來,舉高與視線平齊:“你今晚睡哪兒?”他的視線冰冷而沒有一絲溫度,聲音低沉得好像從地獄里傳出來一樣,只要對方說錯一個字,就會格·殺·勿·論。
嘰嘰卻不明所以地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小綠豆眼,叫道:“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當然是睡在房間里辣,愚蠢的人類!
紀川呈卻好像什么都聽懂了似的,輕輕點頭:“嗯,你想看門。”
“嘰嘰嘰嘰!!!!”
景夏見狀也無奈地笑道:“阿川,你什么時候這么愛欺負嘰嘰了?”
小黑團子趕緊點頭贊同自己主人的意見:“嘰嘰!嘰嘰!”沒錯沒錯!
紀川呈俊美清貴的面容上迅速地閃過一絲暗色,他沉默地看了景夏許久,然后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微微彎起了右手中指,用指腹曖昧挑逗地刮過了景夏帶著細汗的手心。
那種如同羽毛拂過的觸感頓時讓景夏渾身一怔,下意識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臉頰上立即升起兩朵紅暈,景夏尷尬地抬起手捂住了嘴角微勾的弧度。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一邊大步走著,一邊正色對嘰嘰道:“嘰嘰,阿川說的沒錯。今天白天變異獸剛剛來襲過,我們誰都不知道晚上會不會再發生什么意外。你去看門,我們放心。”
這種壓根就是騙小孩的話,景夏連說著都覺得害羞!
但是胖胖的變異倉鼠卻眨巴著小眼睛、歪著小腦袋,似乎考慮許久后,嘰嘰地舞動起尾巴:“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沒問題,交給鼠大爺我吧xd!
景夏:“……”
首先不說前線一直有人站崗提防敵人再襲,其次就算今天人類陣營傷亡慘重了,變異獸那邊也沒好到哪里去啊!
真是人傻……咳,鼠傻太天真了啊。
月上中天,烏云彌散。
一只肥肥的變異倉鼠撐著腦袋守在門口前站崗,房間里是刻意壓低了的喘息和呻|吟,空氣也變得十分曖昧淫|靡,彌漫著一股幽邃的味道,暖入人心。
正是這種害怕被別人發現的感覺,讓屋內的氣氛更加熱烈了幾分,景夏低低地在嗓子里響起的聲音讓身上男人的眸色越加暗沉。他感受著青年死死纏住自己的身體,只能用更加猛烈的撞擊來表達出那種難以言喻的深愛。
抵死纏綿。
當禁|欲太久之后,爆發起來更是駭人。
那種床伴吱呀的聲音響了大半個夜晚都沒有停息,如果不是進化者的身體素質提升太多,景夏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這個男人干|死在床上。
而當他擁著對方結實的后背,輕輕撫著那一條條細小的疤痕時,臉頰緋紅,呼吸微喘,過了許久才意識到:“你這個家伙,又弄在里面了。”
紀川呈卻抬起頭,用認真鄭重地神情看著自己懷抱里的青年。在情|欲過后,青年白皙的臉頰染上了欲|望的潮紅,這番模樣看得他又沖動起來,卻也明白對方實在是無法接受再一次的鏖戰。
他勉強忍住了身體的*,很負責任地道:“我來清洗。”
“……”景夏一腳將這個無恥的男人踢下床:“你給老子滾!!!”
“……”
有人是在郎情郎意地夫夫雙雙把家還了,有的人則是頭疼欲裂地終于清醒過來。
一貫自制力極好的祁揚,在這種渾身都被卡車碾壓成碎片的疼痛中,也忍不住地輕吟出聲,難受地捂著腦袋支起了身子。
意識完全清醒過來后,他便準備伸出右手按下床頭的呼叫警示開關、找人來向自己解釋一下目前的情況。但是,當他剛剛將手臂伸直即將觸碰到那個紅色的按鈕時,卻猛然全身僵硬——
他的中指一直蜷縮著不動,沒有伸直。
無邊無際的黑暗里,祁揚病態慘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他沉默了許久,就這樣一直將手放在與呼叫按鈕相距幾厘米的地方。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嘗試了多少次去命令自己的身體,但是就是這樣宛如雕像一樣凝固的模樣維持了近十分鐘后,他才猛地癱軟了身子,又躺回床上。
祁揚將右手舉起來,借著終于穿破烏云的月色,細細地打量著自己很少注意的東西。
有的事物,越是常見,越是從來不放在心上。
這是祁揚這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這樣認真仔細地打量自己的右手,似乎比他記憶里的更加削瘦一點。每一根手指凸起的指節都好像只有一層皮包著一般,清楚地勾勒出骨頭的形狀。
骨質肯定不錯,骨形也很漂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