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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祁揚研究了stab3一整夜后,丟下滿桌子的設計圖紙忽然冒出的一句話。從那以后,這家伙真是什么也不管了,先是拿著最簡單的e級變異體的脊髓原液進行研究,到后來連s級變異體的都落入他的手中,成為一灘最簡單的研究材料。
如果說他能研究出什么重要的東西也就算了,偏偏他從頭到尾只是去觀察最基礎的生命形態和組織構造,好像從一個博士生突然回到了小學生,放下了“11為什么=2”的難題,開始去計算“11=2”的計算題。
返璞歸真,只是一句藝術領域的話題,畢加索在二十歲之前注重于寫實主義的鉆研,但是到了后期反而開創了立體派的獨特風格。但是,在科研界,幾乎沒有人信奉這樣無稽的思想。
而如今,這個被譽為禁區部隊理智利刃的男人,突然就這么的……“傻”了。
景夏聽完了齊教授的訴苦后,總算是明白了祁揚現在這副端正于桌子前的姿態,到底是在干什么了。祁揚正認真地望著顯微鏡下的乳白色物質,一邊動手在記錄著什么。
嘆氣了一聲,景夏先將齊教授勸出實驗室,然后才上前仔細看看祁揚的記錄。
“這些是什么?”
景夏指著一張被揉皺的a4白紙上好像涂鴉一樣的半圓圖形,紀川呈垂眸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將那在桌子邊緣即將墜落的東西拿起。
祁揚抬眸輕輕地掃了那白紙一眼,在白色灑亮的燈光下,那黑色的圖形仿佛透明的穿透紙張在背面顯示出來。
他一秒也沒耽擱地回答:“一頭c級變異彈涂魚的背鰭細胞變異點?!痹拺獎偮?,他又立即低下頭繼續著那“偉大”的事業,連多余的眼神都不留給景夏和紀川呈一眼。
見狀,景夏轉首與紀川呈對視,兩人默契地點點頭,然后景夏又拿起了一張白紙,問道:“這個呢?”
“一頭b級變異燭光魚的頭背部骨棱變異細胞簡易圖形?!?
“這個方方的東西呢?”
“一只d級變異沙丁魚的牙齒變異突出點?!?
“這個奇怪的鬼畫符呢?”
……
這場一問一答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站在桌邊的青年好奇心極強地不停詢問,坐在椅子上的俊秀男人干脆不再繼續手里的工作,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回答。
而紀川呈深沉的目光就這樣靜靜地落在景夏認真得好像在刻苦學習的模樣上,薄唇微勾,毫不掩飾眼睛里貪婪到想要將青年吞吃入腹的占有欲和滿足自信的洋洋得意感——
嗯,這么聰明好學,我的人。
……
這一場奇怪的問答一直到景夏將垃圾桶里的一張被刻意揉成紙團的爛紙打開,驚訝地指著那一團混亂到極點的圖形再次提問時,才拉下了一個帷幕。
“這是什么東西?之前我還沒見過這么亂的呢,也是變異獸的嗎?”
祁揚侃侃而談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怔怔地望著景夏手中的那團爛紙。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讓景夏和紀川呈的目光漸漸凝重認真起來,良久,祁揚才慢慢地摘下鼻梁上的眼鏡。
他伸出左手揉捏著自己泛酸發脹的晴明穴,唇邊勾起一抹無奈清淡的笑意,回答:
“那是c級變異體、研究所實驗對象s1的腦髓組織液的橫切變異點圖,變異程度最為復雜,也……最難勾畫?!?
☆、第七十五章
“那是c級變異體、研究所實驗對象s1的腦髓組織液的橫切變異點圖,變異程度最為復雜,也……最難勾畫?!?
位于地下一層的這間實驗室里用兩盞100w的白熾燈將房間打亮,大概是因為燈已經開了一段時間,房間里的溫度不低,溫溫熱熱,影影綽綽。
祁揚就這樣看似隨意地后仰靠著在椅背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置了亂七八糟的各種機器、圖紙。他抬手重新戴上眼鏡,俊秀的臉龐在燈光強烈的映耀下顯得蒼白得透明,眸色全被鏡片擋住,無法看清神情。
得到這個答案,景夏怔了一會兒,然后便想起了那頭他見過一面的變異獸。
溝壑縱橫的可怖傷疤,流膿發爛的見骨血口,那頭變異獸是他見過的最膽怯懦弱的一個,根本不像其他變異獸那般狂暴恣意,意外得令他印象深刻。
“沒想到……它作為一只c級變異體,居然會畫出這么復雜的圖?!本跋牡皖^認真地看著那圖紙上密集的黑線,道:“我記得它好像是被壓死在了那場坍塌中吧?!?
祁揚微微瞇了眸子,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景夏看著對方這副模樣,思索了半晌,無奈道:“其實祁揚,剛才齊教授對你的意見我并不是很贊同。我以前曾經聽人說過,想要知道這場異變的由頭。他沒有成功,但我覺得你并不一定會失敗?!?
這張桌子放在了房間的西南角緊挨著墻壁,那白色的墻壁上更是畫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圖形和公式,亂七八糟地混成一片。紀川呈便輕輕靠在了那“臟兮兮”的墻壁上,抬眸神情認真的景夏,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沒有成功的人啊……
悅耳輕柔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里響起,景夏將手上的圖紙輕輕放在了那張遍布狼藉的長桌上。似乎察覺了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景夏輕咳了一聲:嗯,別看了,就是你。
“不過,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先好好保重一下身體?!本跋纳舷麓蛄恐顡P瘦削的身子,建議道:“最近秦姐天天也在用異能來治療傷者,既然你要研究進化者和變異獸,那你可以先放下現在手頭上的研究,轉而攻克異能試試?!?
祁揚沉默了半晌,忽然挺直了身子,面色復雜地問:“景夏,你覺得我應該先放下比較簡單的變異獸組織細胞研究,轉而去攻克人類的異能?你知道人類的細胞分化程度比這些變異獸要復雜多少嗎?”
第一次聽到對方這樣鄭重認真地喊出“景夏”兩個字,青年不由怔了怔,心中詭異地開始懷念起那句令他炸毛多次的“小夏子”來。但是他看著祁揚此刻嚴肅的神情,卻只能思索了一番,回答:“雖然很復雜,但是就像齊教授剛才說的一樣,你不應該固步自封地將自己鎖在實驗室里,或許你覺得你選擇的研究方向是對的,但是其他路子也能給你一個靈感?!?
祁揚眉頭微蹙:“這是揠苗助長,沒有從最根本的理論來談起,根本無法探究出……”
“他說的不錯?!钡统链判缘穆曇糍康仨懫?,打斷了祁揚的話。
這是紀川呈到了這間實驗室后第一次開口,清冷喑啞的聲音直接壓過了祁揚略顯煩躁的解釋。長而入鬢的英眉微微抬起,深邃的眸子在祁揚的身上掃過,最后停留在了神情驚詫的青年身上。
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紀川呈伸手將景夏拉到了自己的身邊,毫不掩飾自己的偏袒:“那只老鼠最近就很聰明,天天跟在秦楚的身邊蹭著傷口的異能治愈。”頓了頓,紀川呈又補充道:“你每天就坐在這,還記得太陽是什么顏色么?”
景夏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替祁揚回答道:“太陽的顏色?白色還是全光譜……”
“紀少校這是激將法了?”祁揚慢慢地低笑出聲,道:“那只變異老鼠啊,它每天跟著秦楚做什么?還真是挺有意思的。那我就出去看看吧?!?
說著,祁揚便立即行動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