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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的反手抄起金屬圓盤中的一把小刀,祁揚毫不猶豫地直接向那變異獸插去,正好插在了它受傷的右臂上,令后者抽搐地無法動作,只能任由那鋒利反光的小刀將自己牢牢固定在長床上。
“如果你讓我珍貴的實驗材料發生意外,這個責任……你擔負的起?”沒有理會眼皮子下那東西的叫聲,祁揚冷眼看著那名冷汗直流、面色蒼白的助手:“林勇,你不是在救我,你只是看到它竄出來了就害怕地直接開槍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就這東西的價值,遠遠在我之上。”
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祁揚譏笑道:“不,遠遠在我們在場的所有人之上。”
安靜的房間里一時沒有人敢說話,所有人都明白了祁揚的意思。
即使再怎么傷害凌虐這只變異獸,祁揚卻始終沒有下殺手。他一步步地加大實驗的力度,卻一直控制好了自己的強度,但是……
這個助手卻莽撞地差點就毀了這個實驗材料!
“如果能夠研究出來它強大自愈能力的秘密,那么我們面對變異獸的時候就有了更多的保證,至少……”
在場的所有助手和研究員都不敢吭一聲,紛紛屏住了呼吸低下頭,乖乖聽訓。祁揚望著這些人老實的模樣,原本想說的話干脆也就憋到了嗓子里,懶得再和這些人說上一個字。
他低頭,看向了那個奄奄一息的黑色變異獸。
只見這皮包骨頭的身子上一共開了兩個口,一個是被自己用小刀插在了長床上的右臂,一個是腦袋上被能量炮攻擊出來的血窟窿。很明顯,第二個傷口嚴重到了令祁揚都擰緊眉頭的地步,他面色凝重到要滴出水來。
“去喊秦楚。”壓抑憤怒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最靠近祁揚的女助手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顫抖著聲音問了一聲:“啊?”
祁揚猛地握緊了拳頭,轉頭向她看去,一字一頓道:“我說,去·喊·秦·楚!”
忽然看見那冰冷到想要殺人的目光,女助手渾身僵硬了一瞬,便趕緊跑出實驗室去找人。而祁揚則轉過身,低眸看向那個還在不斷抽搐的變異獸,目光在那渾身丑陋惡心的疤痕、膿包上一掃而過,然后勾唇:“你要是給我死了,就準備好被我分尸一萬塊。”
語氣極其平淡冷靜,好像只是在說一句簡單到不行的陳述句。
“嗞嗞……嗞……”
這往常就極其微弱的聲音在此刻更是小到令人無法聽清,祁揚集中精神,垂眸聆聽了一會兒,卻依舊無法聽明白那話語中的意思。
干脆不再理會,他難得好心情地伸手撫向這只被他稱為“惡心臭蟲”的變異獸,動作輕柔地……戳著它腦袋上不斷流血的傷口。白皙的手指瞬間沾染上了紅色的血液和黑色的皮肉,但是祁揚卻覺得有趣地繼續按壓著。
“嗞嗞嗞嗞……”
不理會變異獸恐慌的眼神,過了許久,祁揚才可惜地收回手指。他將手指放在了鼻前輕輕地嗅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猛地伸舌舔了舔。
“嗯哼?甜的?”
“嗞嗞……”
在場其他人都大氣不敢出一聲地望著這番景象,顯然對這個男人變態的行為習慣已久。
不知道是不是也被祁揚詭異恐怖的動作給驚嚇到了,黑色變異獸抽搐著身子,睜大了狹長成縫的眼睛,似乎掙扎地想要說些什么:“嗞嗞……嗞嗞揚……”這聲音卻更低了一點,有氣無力的。
祁揚挑了一眉:“下次不允許在我的面前嗞一聲,要想和我說話,學會人話再說。如果你以后再嗞一句,我就把你的聲帶割下來,磨成肉末,再塞到……”
“砰——”
清瘦單薄的身子猛地向后倒去,在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后仰倒地。
“祁少校!!!”
“祁少校!!!您怎么了!”
“祁少校!”
……
所有人都趕緊跑到了祁揚身邊扶起他,卻紛紛發現這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暈死過去,嘴角向下流淌出一絲紅黑色的血液,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跟是如同金紙,泛著一層死氣。
“祁少校!”
那骨瘦如柴的身子猛然坍塌,此時再也沒有人去顧忌這個人是不是那個被成為“小怪物”、“變態”的恐怖男人,焦急地開始尋找對策,也沒有心思去理會那只被高看為“比我們在場所有人都重要”的變異獸。
而他們所沒有發現的是,那只黑色的變異獸此刻被小刀穩穩地扎在了金屬長床上,就是想要動彈,也無可奈何。但是它卻不斷地搖晃著身體,似乎極力想要將眼睛對準床頭的位置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嗞嗞……嗞嗞嗞揚……”
沒有人回答。
☆、第六十一章
到了正午,日頭更加是炙熱火辣,將空氣灼熱到幾成液體,遠處的地面全部融化見水。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下,只有研究所算是綠蔭遮蔽,沒有其他地方的熱氣。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這樣樹枝繁茂的地方卻沒有一聲蟬鳴,空有陰涼的樹頂。
景夏剛出了研究所還沒走幾步,便得到了祁揚忽然昏死過去的消息。
他趕緊向回走去,理也沒有理身后那個與自己隔了一米遠的男人一下,視若無睹地就從對方身邊擦過去,快步向建筑內走去。而紀川呈見狀倒是微勾了唇角,意味不明地伸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唇。
等過了幾分鐘,兩人都回到了研究所。
大部分的傷患在上個月底已經基本出院,那些緊張的床位早已寬松下來。等祁揚這一進去,整個研究所的醫療力量那自然是齊齊上陣,就連盧教授、齊教授都驚得跑了過來,最后以“你們不是專業人員,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別礙手礙腳”為理由,被王教授趕出門外。
但是這一切也并沒有成功令祁揚從奇怪的危險狀況下脫險,當景夏趕到門口時,見到的便是盧教授、齊教授、王教授三人一起蹲在墻角,開始商量這件事的起因。
手術室門前的人非常多,將兩米多寬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其中大多是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面孔。景夏在人群前停下了步子,還沒等他開口,紀川呈便閑庭漫步一般地走了過來,輕輕一個眼神,便讓那群小年輕們讓了路。
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人,景夏大步走到了盧教授的跟前:“盧教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剛剛才和祁揚見過,他那時候還活蹦亂跳的,怎么現在都……”
盧教授老臉一黑,無奈地掩住臉:“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景夏一愣,再看向一邊的齊教授,只見這兩鬢花白的老人也是羞愧地掩住老臉:“不作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