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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夏驚呼:“雙異能?!居然還有這種情況?!”
在他上輩子,就他所知的上千異能者里并沒有一個擁有兩種異能的。擁有異能本身就是一件難事,更何況是將兩種異能集為一體。
秦楚也奇怪問道:“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雙異能這種說法?”
祁揚笑道:“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我從一開始便不認為人只能擁有一種異能。我也在研究能否讓異能融合,雖然沒有成功過,但是我不否認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景夏低頭思索了半晌,越想越覺得蘇唯尚擁有雙異能的可能性非常大。他正抬了頭打算對祁揚說些什么,剛一抬首視線便與紀川呈的對上。只見那雙漆黑沉靜的眸子正認真而鄭重地凝視著自己,神色凝重。
“我要事要單獨問問你,”頓了頓,男人薄唇緊抿:“景夏。”
☆、第三十五章
研究所的門窗都是加了幾層精密的鎖,而厚實的墻體自然也是隔音性能極強。當景夏一臉疑惑地跟著紀川呈來到了隔壁房間時,僅僅是將門輕輕帶上,當他看著紀川呈認真地將門重重鎖了起來后,才意識到了對方的鄭重。
這間內室沒有窗戶,似乎是用來陳放一些藥材、試管的。景夏背對著一整面墻的瓶瓶罐罐,抬頭看著紀川呈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近——鳳眸微斂,神色凝重,最后在距離自己大約半米的地方停下。
鼻間環繞起了淡淡的藥香,又有點苦澀,景夏不由皺起了眉頭。
“阿川?”
清挺俊逸的眉頭一皺,紀川呈低眸認真地望著景夏,過了許久才低聲嘆道:“你是不是欺瞞了我什么,景夏。”最后兩個字咬得極重,一字一頓的從牙齒里吐露出來,帶著一點威壓。
景夏渾身一震。
他極少見過紀川呈對自己這樣嚴肅的模樣,就是在上輩子,這個人只有一次這樣嚴肅正經地喊自己的名字——那是在他第二次獸潮大戰中大意受傷的時候。
嘴角不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景夏瞪大了雙眼,勾起唇角笑道:“我還有什么事瞞住你?我之前不都和你說了嘛,要是真有什么瞞著的,肯定是我忘記了,那也不重要。”他死死地盯著紀川呈的眼睛,目光誠懇。
室內一片安靜,天花板上吊著的老實燈泡散發著暈黃的光芒,正好從紀川呈的頭頂照射下來,在他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鼻翼俊挺,眸色深沉,薄唇緊緊抿住,似乎帶著一點不悅的情緒又好像仍舊是平常那般淡漠。
景夏與他對視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先開口,扯開話題:“阿川,你說蘇唯尚有沒有可能是雙異能?但是我之前并沒有聽說過這件事。以前在s市基地有那么多的異能者,也從來沒有一個聽說是雙異能的。會不會是搞錯了,還是……”
“那個s級的變異白蓮花是怎么回事?”
磁性低壓的聲音將景夏的話打斷。
驚駭的情緒再也無法掩飾地從景夏的目光里流露出來,他的腦中陡然一空,但是又極快的清醒過來。他微微一笑:“你怎么突然想起這個?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就是在我參加的最后一次變異獸戰爭里,我一時失手被它暗算了。你也不用自責,那時候你正好去支援n市了,不在s市基地。”
深邃的眼里飛快地閃過一絲失落又很快掩去,紀川呈輕輕嘆了一聲,終究還是問道:“是蘇唯尚嗎?”
“哐當——”
景夏反應迅速地俯身將腳邊被自己差點踢倒的玻璃藥罐扶穩,然后就這樣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好。他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神情,也不敢去否認。
凝重的氣氛將空氣都凝固起來,景夏低著頭看著那藥罐里的淡褐色液體。因為剛剛的撞擊而泛起了一層層的漣漪,倒映著他不知所措的神情,也倒映著——
紀川呈無助悲傷的身影!
腦中忽然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景夏猛地握緊手指,一下子站起身來:“阿川,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隱瞞了你。你說的沒錯,是蘇唯尚。”
當一切都說出來以后,景夏忽然感覺整個人都輕松許多。
那種莫名其妙想要隱瞞住這件事的心理徹底的煙消云散,現在他回想起來,有些莫名地覺得自己太過自傲,不想將自己腌臜的家事告訴對方。
整個人都舒了一口氣,景夏慢慢地揚起唇角,淡笑道:“現在過去很久了,除了當時那一瞬間的感覺,其實……其他也沒什么了。你不用太過在意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讓蘇唯尚有任何翻身的機會。而且現在我們更重要的是半個月后的第一次獸潮大戰,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我的事和整個s市的人類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我覺得我們應該提前部署,做好……”
“他們不比你重要。”
聲音戛然而止,景夏怔怔地看著對方一下子將自己擁入懷中。
腰間環著的雙臂健壯有力,用了極大的力道似乎是要將自己嵌入胸膛里。強烈澎湃的心跳聲仿佛是在耳邊響起,讓景夏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溫暖。大概是因為靠得太近,那炙熱細膩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讓景夏白皙的臉頰上泛上一層淡淡的紅色。
他有些想推開,卻又奇怪地感覺自己控制不了身體,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上了對方的腰身。當手指觸碰到那微彎的背脊一瞬,他感覺到紀川呈的身體猛地一怔,然后又加大了擁住自己的力道。
猶豫了許久,景夏嘆息道:“對不起……阿川。”
能夠傷害到的人,一般都是自己最親的人。
正如同吳繼清辜負了自己對他的信任,讓他感覺到了那種被拋棄的無助。
又正如自己沒有對這個男人全部相告,同樣也讓對方感覺到了心寒無奈。
從鼻子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嗯”聲,紀川呈沉默地將臉龐埋進了青年的肩窩里,不再說話。這時候反倒是景夏對目前異樣曖昧的氣氛有些怪異了——
這不像是兄弟之間的擁抱,反倒……
景夏立即將這種詭異的念頭扼殺在了自己的腦中。
他想了半晌,然后安慰似的拍了拍紀川呈的后背,調笑道:“好了,我也道歉了,你就別生氣了,你要是真要生氣的話……”思索了片刻,景夏最后只得無奈地承認:“你要是真要生氣,那我還真沒辦法。”
過了許久,就在景夏沒法子地打算將對方推開了事時,他忽然聽到一陣低低的笑聲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溫熱的呼氣噴灑在他的耳垂上,讓他感覺到一絲燙熱。
惱羞成怒地一把將對方推開,景夏怒道:“笑什么笑!難道我還能把你給炸了煮了煎了烤了么?!!!”
這一吼,將整個房間里原有的綺麗全部打散。
一下子被人推開,紀川呈含笑望了景夏許久,漆黑的眸子里仿若有星辰璀璨,無奈搖首:“原來……還真是蘇唯尚。”
景夏一愣:“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