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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暗,紀川呈不動聲色地轉開視線,頷首道:“嗯,既然來了這兒,就先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
景夏一點都沒注意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么的不雅,他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歪了頭:“這難道不是傳說中的機密資料嘛。連門鎖都是用了各種機關設置的,說好的高級機密呢?”
紀川呈理所當然地睨了他一眼,道:“你想看?”
景夏撇嘴:“我才不要看這種東西,我又不是不知道上面講的是什么。無非就是把每個進化者的身家背景、異能資料之類的統計了一下,和我又沒什么關系?!?
薄唇微勾,紀川呈低笑道:“只有這么簡單?”
景夏疑惑:“怎么?難道還有其他東西?”說著,景夏的腦海中頓時又回響里盧教授先前的那一段身家資料大背誦,他吞了口口水,問道:“莫非還有什么‘左耳后有一顆紅色的小痣’之類的私密信息?嘿嘿,那我倒是想知道很多……‘純潔’的東西?!?
鳳眸倏地一瞇,俊美的面容上那一點本就難以察覺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還令人覺得溫暖的暗黃燈光不知怎的冷清了不少,景夏縮了縮脖子,感覺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泛起了一層。
紀川呈臉色全黑:“你是怎么知道祁揚的……信息的?”
景夏吞了口口水,他眨巴了眼睛,看著眼前奇怪的男人。明明依舊是那副面癱沒有表情的模樣,但景夏怎么都覺得有一股子森森寒氣從他的腳底下直冒上去,讓整個房間里的溫度都陡降三度。
于楷的呼嚕聲不知為何低了下去,似乎也被這種莫名的詭異氣氛給影響到了。
景夏下意識地回答:“是……盧教授說的。他剛給我測試完異能就跑去看祁揚了,還說什么……小怪物?!?
這句話說完后,紀川呈仍舊沒有開口。感覺著對方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景夏的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該不會這家伙一直對祁揚抱有敵意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非常大。
之前景夏就了解到了,紀川呈和祁揚都是禁區的人。同樣的年紀輕輕就有了少校的軍銜,在整個華夏都是年輕一輩潛力雄厚的優秀人才,就算是冷靜淡定如紀川呈,偶爾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小嫉妒酸心理,也是能夠理解的。
唇邊漸漸勾起一抹弧度,景夏伸手戳了戳紀川呈的手臂,壞笑道:“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你也不容易啊。”
“?”
看著紀川呈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景夏干脆不再去揭對方的“傷疤”。作為一個貼心的好友,他相當善解人意地轉移話題:“對了,你還沒說你看這些東西是干什么的呢?真不會只是想去知道人家……咳咳的事情吧?”
清挺的眉頭一蹙,紀川呈眸色深沉地看了景夏許久,直看得青年的臉色從調侃變成尷尬。就在景夏忍不住想要再開口的時候,他忽然道:“融入這個地方,并且要將所有的進化者整合起來,了解與記憶每一個人的資料是必須的?!?
“!”景夏驚訝地瞪大雙眼:“你居然能夠記下每一個人的信息?!”
紀川呈神色平靜地點點頭,似乎只是在承認一件簡單到翻手可成的小事。
景夏滿臉不信地上下打量了紀川呈許久,然后直接從那對資料里抽出了一張紙,問道:“陳司,32歲的。你還記得他是什么異能嗎?”
“很罕見的溝通性特殊異能,能夠在每天制造出三個聯絡器,可維持8個小時形態,直徑3公里的范圍內直接通信有效?!鳖D了頓,紀川呈繼續補充道:“但是他的右耳有殘疾,這導致他的聽力有障礙,可能會造成無法聽清通信內容的特殊情況。”
景夏不可置信地吞了口口水,他將手上的那張紙又塞了回去,快速地又拿出一張:“那錢勇呢?36歲的……”
“力量型異能,單手可承受壓力3噸,最高紀錄是將一塊硬度為6.4的硬長石一拳打成齏粉?!?
景夏半張了嘴,眨巴眨巴眼睛,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能在幾個小時內,將近千份的資料全部背上。他一邊扒拉著資料堆尋找著,一邊念叨:“我才不信你能真的全部背上,我一定能找到你不知道的。”
暈黃溫暖的燈光下,青年額上的碎發因為低頭的動作而遮擋住了弧形姣好的眸子,從紀川呈的角度只能看到半張半合不知在嘀咕什么的嘴巴和小巧的下顎。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仿佛已經遺忘了自己正處在怎樣一個危險的地方,紀川呈慢慢地抬手撐住了臉頰,垂下眸子認真地看著青年。
耳旁的呼嚕聲漸漸低落下去,最后慢慢消失。紀川呈難得好心情地勾了唇,露出一抹無奈溫柔的笑容,淡漠冷峻的面容顯得溫和許多,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看見。
“我再看看那一堆,里面肯定有!”
說著,景夏便伸長了手臂去拿另一堆的資料,他的手臂剛伸到一半便忽然刮到了跟前的資料堆。只聽嘩啦一聲,厚厚的資料夾倏地從桌子的邊緣跌落,向景夏的腳砸去。
反應迅速地縮回了腳、然后伸手,兩只修長的手同時抓住了資料夾的一端,避免了夾子砸地的結果。
景夏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他剛抬頭,視線倏地便落入了一雙幽黑深沉的眸子里。那漆黑的瞳孔里正倒映著一個小小的自己,距離之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鼻翼間吐出的溫熱的呼氣。
那炙熱的氣體打在景夏的皮膚上,不知怎得竟讓他的心忽的一緊,涌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極近的距離內,兩人都沉默著沒有開口。紀川呈清冷的眸色越來越黑,似乎在醞釀壓抑著深沉到不能爆發的感情。
景夏覺得嗓子里有一些干澀,他慢慢地張了口,正打算說些什么,忽然視野里便見到一個黑色的小影子從自己的頭上陡然劃落。
“啪唧——”
小黑團子迷迷糊糊地揉著小腦袋,扒拉著小粗腿從地面上站起來。綠豆一樣的小眼睛四處張望了一番,似乎還沒從睡夢中醒來,直到它看見了那兩個正一起低頭看著自己的人類,才忽然清醒過來。
“嘰嘰!嘰嘰嘰嘰?。。 ?
看什么看!沒見過睡美鼠嘛?。?!
景夏尷尬地那資料夾放回了桌子上,原本彌漫著的綺麗詭異的氣氛因為小黑團子的破壞,而消失得無影無蹤。將心里那點奇怪的感覺壓住,景夏干笑兩聲:“好吧,天色都這么晚了,我們還是先休息吧?!?
話音剛落,景夏便伸了手打算將站立在地上的嘰嘰抱起。他手剛伸了一半,便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動作迅速地抓起肉肉的小黑團子,不顧那亂叫個不停的“嘰嘰”聲,打開抽屜、塞進去、關上抽屜,動作干凈利落,速度極快。
景夏:“……”
紀川呈面無表情:“它身上細菌很多,不能和你一起睡?!?
正在嘎吱嘎吱用小爪子不停撓著抽屜木板的小黑團子一聽這話,頓時炸毛!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呸呸呸!你鼠大爺我可是只勤奮洗澡的愛干凈的好鼠?。?!
論一個悶騷的報復心理,絕對堪比火山爆發、地殼破裂!
☆、第二十九章
深秋的s市并不像b市一樣早早地霧霾漫天,溫度也較為溫和。平和的陽光灑在大街上,這些到了夜晚便休息起來的人紛紛上了街,繼續收拾著破舊的殘局以及種植新的作物。
雖然研究所研發生產的新型種子將植物變異的可能性降低到了一成以下,但是在如今糧食越來越緊缺的情況下,口糧的種植培育依舊是一個難題。